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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小猜 子夜烟火 ...


  •    今年,皇宫的工匠们发明了烟火,皇上道是要与国同庆,下令年三十晚上在燕城城楼上,令万盏烟火齐绽,城内的百姓们都心心念念着快点见着那烟火,从腊月初就在议论,盼着年三十快点儿到。

      终于盼来了年三十,白天大家贴对联的贴对联,备菜的备菜。人人手头都有活儿,人人心里都快活。话题里除了谁家没嫁人的闺女好看那种闲话,就是子时的烟火,说若没看到可是人生一大遗憾了。

      转眼天黑了,家家挂起了灯笼。年夜饭也都吃完了,小辈配长辈出去消食,往常大家都是去戏台看节目,子时前去街上闲逛。子时一到对身旁的人说吉祥话,大人陪小孩放鞭炮。

      今年戏台也有节目,不过挤在戏台前的人不多,大多都在街上,确切说是在街中心一带逛。

      离城楼近的地方被封了,不让百姓靠近,而戏台又太远,在街的另一端了,大家都想好好看看那烟火,就都聚集在街中心。

      聪明的小贩早早把摊位移到了街中心,那些后知后觉的小贩就拼命挤进人群,想找到一个小小的摊位。于是本来就拥挤的人群更挤了。

      今年戏台前除了那些不想凑热闹的清高人,就是搂着姑娘然后把牛皮吹上天的男人,他们怀中的女人听一句乐一句,也不知是不是真心地,反正眼睛时不时向人群看去。

      在戏台边上的一个地方,有个男孩倚着墙,身体单薄的仿佛风稍动就能被吹走似的,衣上满是破洞,在那些热闹场景的衬托下,显的凄凉。他就蜷着瑟瑟发抖的身子,看着那些搂着姑娘吹牛皮的男人,而那些男人则当没看见他一般,踢开他面前的破碗。看着那些自诩清高的人用不带丝毫同情的眼神上下打量他,然后对伙伴说几句先生说的话,再叹几句世态炎凉之后,再摇着扇子走过。

      是啊,城里的人都在盼着烟火,可他只盼活过这个冬天,他一遍遍对自己说“过了冬天,一切都好了。”

      “你醒醒!”男孩被人摇醒,眼睛朦朦胧胧睁开,就看见一个扎着花顶暨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红,发髻上扎乐两个金铃铛,边摇他边自言自语地说:“快醒醒,快醒醒。”小姑娘脑袋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姑娘见他睁了眼,又把一个碗拿到他面前。

      男孩下意识接了过去,只觉冻僵的手有了些感觉。“这是面汤,”女孩说“我看你躺在地上发抖,就给你去要了碗面汤,回来看你眼睛死闭,又想着大冷天的,在外面睡觉万一冻死了呢!就把你摇醒了,你不会怪我吧。“当然不会,你算是救了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呢!”男孩说着,抱着面汤的的手又紧了些,脸又朝碗近了些。

      碗内的白气隔在两人之间,男孩脸靠近白气,感受白气中的丝丝热量。“阿莫,阿莫。”有一个般着丫鬟样的女人向这边跑来,明显,是来找那穿红衣的小女孩的。女孩也看见了,从身上的荷包里掏出一枚平安符,递给男孩。“竟然见面了,那就是一种缘分,这是见面礼,希望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不在冷风里睡觉了。”

      子时到了,城上的钟敲了三下,百姓们停下脚步,停下手里的事情。大家都紧盯着夜空。

       咻嘭!

      震天响,一束彩光射入空中,又瞬间炸裂,然后无影无踪。紧接着是一声接一声的响动,天空飘满了色彩缤纷的巨大花朵。百姓们都赞叹不已。

      “新年快乐!”

      这是女孩冲男孩喊出的

      “新年快乐!”

      这是男孩对她和自己说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两小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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