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患无穷》李韵铭

2、第二章 “我可

　　“我可以答应沈大人护您属下周全，但沈大人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沈宗铭哈哈大笑，眼前这个男孩子还真是有趣，他猜道：“宝物！女人！”
　　胡司凡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沈大人说笑了。第一，要我护您手下周全，前提是您的属下必须听我的。”
　　沈宗铭收起笑容，表情渐渐凝固。金老三擦了一把冷汗，事情都进展到现在，可别出什么纰漏了，不然他那几十箱黄金可就挖不出来了，况且，这沈宗铭是狠主儿，如果条件不对等，惹恼了沈宗铭，恐怕只有人头落地的份儿了。
　　沈宗铭道：“第二？”
　　“第二件，祖父此次派我前来，交代我一定要取走一样宝物。”
　　“什么？你还要宝物？”说话的人不是沈宗铭，而是金老三。
　　“三爷，这件宝物对您来说就是块破铜烂铁，不值一文，可对我而言却是极为重要。请务必交与在下，不然的话，这墓我是不会下的。”胡司凡说道。
　　金老板一听暴跳如雷，“我不是付过你钱了吗？你怎么可以贪得无厌！你这么做，不是让我们沈大人也跟着一起吃亏吗？”
　　啪！
　　一个响指，吓得金老三忽然没了声音。
　　金老三低着头，笑嘻嘻的道：“失礼了，沈大人。”
　　沈宗铭道：“金老板，一块破铜烂铁，不妨事的，就给这位小先生吧。你的两个条件我都答应，可是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一个人都不能死，你若不能兑现承诺，那你的人，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胡司凡沉默不言。
　　至晌午，精兵、物资、枪支弹药等都已备好，金老三和胡司凡坐上了沈宗铭的汽车，身后跟着五辆卡车，一路开向鸡头山。
　　“这鸡头山可是溍县有名的地界儿，白雾鬼林，相思石桥，血红溶洞，都在这山上。过了前面那座山，进了冯家屯，再过了白雾鬼林，就算是进了鸡头山了。你说这人也是真怪，葬在哪不好，葬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后人来给填个土，上个坟啥的也不方便啊。”金老三一边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嘟囔着。
　　“金老板，你可知这鸡头山大墓里埋的是什么人？”沈宗铭问道。
　　“哟！沈大人这可把我问住了，我也不知道埋的是什么人，我只听说，是某朝的一个国师。据说，这个国师通晓天文地理，占卜扶乩，某朝皇帝十分重视他，他死后，皇帝按照他的临终嘱托，把他葬在了鸡头山。只是不知道，为何偏偏葬在这鸡头山呢？”金老三心下也不明白，都说这鸡头山风水奇差，就连活人走进这鸡头山都全身不适，根本不适宜破土安葬。
　　胡司凡一直半眯着眼睛，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养尸！”
　　金老三一听，当时脸色刷白，问道：“胡小先生，你说的可当真？”
　　开车的手下一听养尸，突然紧张了起来，一个不留神，车子撞到了石头上。
　　金老三哎哟一声，脑袋上撞出了个大包。
　　“司令，属下知错，司令大人您没事吧。”开车的小卫士连连道歉，沈宗铭捂着撞出淤青的额头，看了一眼开车的手下，顿时开车的小男孩吓得脸色惨白。
　　这时，李副官从后面的车下来，打开车门，拉出开车的男孩子，照着腿上就是一脚，男孩当时跪在了地上。
　　“你是怎么开车的，司令大人要是有个闪失，你他娘的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废物！留你何用？”李副官说罢，便从裤腰处拿出手枪，对着男孩便要开枪。
　　“住手！”
　　胡司凡从车上下来，披着一件雪白的披风，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与雪地容为一色。
　　“李副官大人，事出有因，这位小兄弟的失误原是因我而起，是在下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让小兄弟受惊了。李大人放过他吧。”
　　小男孩见胡司凡如此说，眼中泛着感激之情看向胡司凡，他把全部生还的希望寄托在了胡司凡的身上。
　　李副官看看胡司凡，再看看沈宗铭。
　　沈宗铭别过头，上车，没有理会。李副官收起手枪，啐了一口，“算你小子命大，好好开车！要是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小士兵感恩戴德的给胡司凡和李副官磕头，胡司凡上前扶起小士兵，安慰的冲他笑一笑。
　　胡司凡转过头也冲沈宗铭笑了一下。
　　这是沈宗铭第一次见到胡司凡认真的笑容，与雪地容为一色，纯净无暇。
　　回到车上，车子突然不能发动引擎。随后由几名士兵过来检修，冬日的白天特别短暂，而此时已近黄昏。
　　趁着检修，胡司凡再次下车，走到了路边的一处向山下俯瞰，此时的节气，已看不到茂密的树林和山下潺潺的溪流，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枯藤老树，和几只叫叫咋咋的乌鸦，甚为荒凉。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回车里待一会儿？”
　　胡司凡没回头，便知道是沈宗铭。
　　“你要的那件宝贝，能救你的命？”
　　沈宗铭走上前，和胡司凡并排，一起望着山下的景色。
　　胡司凡缓缓的转过头，道：“不仅能救我的命，还能救我全家的命。”
　　半晌，两人无话。
　　“大人，车子修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胡司凡看了一眼沈宗铭身上的狐裘，然后走回了车子里。
　　回到车里，金老三骂道：“妈的，修车又修了这么半天，天黑之前恐怕咱们是赶不到冯家屯了。你小子接下来开车注点意，可别马虎了！”
　　沈宗铭清了清嗓子，金老三顿时无话。
　　胡司凡道：“金老板，如果我们到不了冯家屯，那今晚的住宿怎么办？”
　　“咋办？安营扎寨呗！”金老三赌气的说道。
　　这时，开车的手下说了话，“大人，手下小时候曾在冯家屯的姑母家住过一段时间，在进屯之前，有一个小客栈，倒是可以住人，只是客栈有些小，咱们人多，只怕是要挤一挤了。”
　　沈宗铭道：“那就到小客栈对付一宿吧。外面安营扎寨的只怕是太过招摇，还是小心为好。”
　　一路无话。
　　到了小客栈，已是午夜时分，小客栈内已经熄灯。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门前的两站灯笼还发着微弱的亮光，一座古朴的小客栈，独自坐落在山道中间，颇有些骇人之处。
　　手下道：“大人，我去叫门。”
　　开车的男孩打开车门，走到门前去叫门。
　　“叔，婶儿！我是四娃子，开门啊！婶儿！叔！”开车的男孩叫四娃子。
　　不过一刻，一对年过花甲的老人便提着灯笼，披着衣服过来开门了。
　　老妇人提着灯笼照着四娃子的脸，看了半刻才道：“你是四娃子？哎哟哟，长这么大了，婶儿都不敢认了。”
　　老妇人看着四娃子身后的大车，脸上疑惑起来，“四娃子，这是要干啥呀！我们这都是亏本买卖，没得给官爷们打嘴的啊。”
　　四娃子笑道：“婶儿，我们是住宿的，你看看给我们安排几十间房子，我们给钱的。”
　　老妇人将信将疑，看了看身边的老头儿。老头点点头，叼着大眼袋哆哆嗦嗦的回了屋。
　　老妇人道：“那，进来吧，你叔收拾屋子去了。哎呀，你们这么多人可咋办呀！”
　　“婶儿，没事，我们几个人对付住一间就行，还有夜晚执勤的，能住下，家里有炭火没？天有点冷了。”
　　老妇人道：“炭火不多了，我叫你叔去劈些柴火来。快让各位官爷们进来吧，免得冻坏了。”
　　李副官安排好执勤岗位，然后带着一群士兵走进客栈，分配房屋。
　　四娃子带着沈宗铭、胡司凡、金老三跟着老妇人进了上房，。
　　推开房门，老妇人点上蜡烛。
　　沈宗铭环顾四周，屋子倒是一尘不染，比预想中的干净许多。
　　老妇人道：“大人，虽然咱这小店商旅往来不多，但我和老头子每天都会打扫的，您放心着住吧。”
　　沈宗铭脱下狐裘，搭在衣架上，胡司凡定定的看着那件狐裘，默不作声，沈宗铭余光看着胡司凡，将胡司凡的眼神尽收眼底。
　　“大婶子，我和金老板还有四娃子怎么住呢？”胡司凡问道。
　　老妇人笑呵呵的转头看向胡司凡，可刚要回话，表情却一瞬间呆滞了。
　　“婶子？”
　　老妇人猛然回过神，说道：“啊……大人，您刚刚说什么？”
　　“我和金老板还有四娃子，今晚睡在那里呢？”
　　“四娃子跟我和他叔一个屋，几位大人一个屋。”
　　四娃子道：“婶儿，这位沈大人身份不一样，胡小先生和金先生要单独安排一间的。”
　　老妇人面露难色，道：“真是对不起，大人，上房就剩这么一间了，其他的房子都住满了。这可咋办呢？”
　　沈宗铭坐在椅子上，道：“金老板和胡小先生和我住在一间吧。四娃子要是想与婶子叙叙旧，你就去吧。天色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继续赶路。”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沈宗铭脸色阴沉，“怎么？都听不懂话吗？”
　　冰冷的硬炕，空气中弥漫着寒气，即便烧的再红的炭火盆也无济于事。
　　金老三躺下后就大睡过去，沈宗铭和胡司凡闭上眼睛后却都没有安睡。
　　“睡不着吗？”
　　“……”
　　“我知道你没睡呢。”
　　沈宗铭说道。
　　胡司凡睁开眼睛，温柔的月光照在胡司凡的脸上，胡司凡的眼睛里映着月色的光亮。
　　“怎么睡不着？”
　　半晌，胡司凡开口道，“有点冷。”
　　沈宗铭起身下地，胡司凡问道：“沈大人？”
　　沈宗铭下地拿起狐裘，又回到了炕上，将狐裘盖在胡司凡的身上，胡司凡哆嗦了一下。
　　沈宗铭只当是胡司凡真的冷到了，然后说道：“盖上这狐裘，过一会儿就暖和了。”
　　“不知道要杀多少只狐狸，才能做成这狐裘大衣。”胡司凡道。
　　“我瞧你这一天没少盯着这狐裘，喜欢吗？送你了。”沈宗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