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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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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大亮了,许多老客也都知道黄家客栈被一把火烧没了,虽说有多年交情在,但也顶多跟街坊邻居们一样,安慰黄玉晗一番也就罢了。
玉晗接下了这些安慰,脸上倒也不见伤心,好在这些人中也有相熟的开客栈的朋友,玉晗跟老板商量了下,以低价包下了一间中房半年,算是暂时解决了落脚之处。
包给她房间的老板姓张,玉晗不清楚他的名讳,都叫做张大哥。张大哥将她带回自家客栈,吩咐店里小二收拾了个清净的房间,玉晗跟过去看了看,房间在客栈偏僻处,但是家具物事都很齐全,摆设什么的都很令人舒适,最重要的是跟伙房很近,玉晗倒是挺满意的,也承了张大哥的情,毕竟十两银子去别的同等条件的客栈可住不了半年。
看了房间后,又给了小二半吊钱,麻烦小二给她收拾妥帖,玉晗绕去伙房梳洗了一番。黄家客栈烧毁,店里的三个伙计也没了工作,听说玉晗到了这和顺客栈,纷纷找了过来。
刚走入大堂,就有一群人看了过来,其中三个正是她店里的伙计,而其他几个人却是一副黑红相间的衙差打扮,还有一人穿着藏青色长袍,发髻梳得十分整齐的青年男子。
玉晗顿了顿脚步,开始有些慌了,不明白这些官大人怎么这般关注她。犹豫着走向自家几个伙计,一边察言观色,发现那些衙差脸色有些凝重,于是心中越发的没底了。
“老板娘,这……”小杨一向跟玉晗比较聊得来,便先开了口,又望了望那些佩戴着大刀的衙差。本来他想问问店没了他们怎么办来着,但是这些衙差跟着他们一起来说是要找老板娘,他却不好问自家的事儿了。
玉晗走到小杨那桌坐下后,瞧着官大人们只是盯着她不说话,便只好先安排自家几个伙计。
“店没了,不过我准备重新开,大概需要半年。我先把这个月工钱给你们结了,你们就回家去吧,另找个活儿干,若是你们愿意,待日后店面重建好了,你们再回来,我依旧欢迎。”玉晗拿出三个早已备好的钱袋推给了三人。
伙房大师傅老江倒是第一个接下的,他打开看了看,发现钱袋里是足足一个半月的工钱:“这……您是不是算错了?”小杨和那店小二二牛也打开钱袋看了,确实是错了,多了半个月呢。
“东家,您这是?”
“毕竟你们可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新的活儿,这半个月的工钱就当我给你们的违约金好了。”
“违约金?”三人齐声问道,不明白什么叫做违约金。玉晗却不愿多说了,只交代他们赶紧回家去。
小杨和二牛还想问,老江示意了下隔壁好几双眼睛,三人无奈各自回家去了。
待玉晗交代好后,衙差们没什么动静,倒是那青年男子走了过来,朝玉晗抱了抱拳,玉晗立即起身回礼,抬头就看见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个暗红色的盒子,看起来十分贵重。
“这是给黄姑娘的。”男子抚了抚凳子坐下来,才介绍自己:“我叫青一,是衙门里的捕快,来这里是想让姑娘帮忙查个案子。”
玉晗虽然没听过这个捕快的名号,也奇怪这捕快怎么没穿制服,但见那些衙差并没有反驳,连忙回话:“青大人大驾,不知小女子能帮上什么忙。”
“不急,你先看看这个。”
玉晗接过青一推过来的木盒,有些疑惑地打开来,然后吓得马上将盒子盖起来按得死死的。
“这……青大人,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青一笑了笑:“没错,这是给你的,不过不是我给你的,你打开仔细看看。”
玉晗再次打开木盒,里面放了足足六锭金子,拿起一枚掂了掂,没错,一锭十两。玉晗抬头看了青一一眼,见对方正接过小二端来的茶壶倒水没注意她,便借着盒子盖子的遮掩将金子放嘴边咬了咬,能咬动,应该不是假的。
“嗤!”
玉晗抬头见青一盯着她笑,没想到自己的动作还是被他发现了,忙放下金子尴尬地笑了笑,脸噌得一下就红了。
“你也不怕这上面抹了毒就敢上嘴咬啊?”青一无奈将盒子拿过来,抽出底下垫的一张纸条递给玉晗。
玉晗接过纸条,里面写着:赠黄家客栈老板娘。没有落款,字迹倒是苍劲有力,应该是个男的写的。玉晗又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别的信息了。
“青大人,这……小女子并没有什么相识的有钱人,这金子应该不是给我的吧?”
青一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严肃起来:“黄姑娘,这柳州就你一家客栈姓黄,不是给你的会是给谁的?还望黄姑娘好好想想,不要阻碍公务。”
“这……让我再想想……”
青一见自己有点吓到对方,忙收敛了内力营造出来的气势,又开始和颜悦色起来:“黄姑娘,现在黄家客栈已经没了,你现在反正也没地方去,不如跟我回衙门暂住,也方便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能及时告知我们,以免耽误了案情进展。”
“可是……我已经在和顺包了半年的房……”
“姑娘,不瞒你说,给你这金子的人是个采花大盗,这怕是他选定目标的手段,这和顺客栈虽说人来人往,但也最是人多眼杂,哪比得上衙门里安全,你还是快收拾收拾,随我们一起回衙门去吧。”
玉晗看了看一直关注这边的张大哥,张老板连忙转过了头假装没看见,欲哭无泪的玉晗只得理了理裙子跟青一走了,她倒是想收拾,可她除了一点积蓄啥都没有,收拾个啥?
柳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刚刚好和顺客栈在城南,衙门在城北,青一倒是骑了匹高大的黑马慢悠悠踱步,衙差们整齐的跟在后面,而玉晗则被押在黑马后面衙差前面。
从城南走到城北差不多要两个时辰,接近四个小时,玉晗平时穿的厚底布鞋,走得久了倒是没磨破脚,就是累得慌,整个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步伐也慢了,衙差们也不催她,半路上还好心给了她一个水囊喝水。玉晗虽说不是犯人,却也不好意思说租个轿子,硬生生走了快五个小时,终于到了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