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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两个多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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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后,卫辰逸及其部下回到了靖江城,不日便上朝向陛下回禀了荆州之事。陛下甚是开心,连连夸赞卫辰逸的聪明才智,觉得这个小子是个将军之才。随后便想着提升他的品级,派他驻守沅州,沅州长期遭受战事的侵扰,尤其是这几年,而能驻扎在那的将军这么多年却没能真正地解决这些祸事,主帅换了一个又一个,或许这次派卫辰逸,这个情况能有所转变。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不早些为他那年轻的太子做打算,日后自己离开这人世,将来能为他做打算又有几个人,趁着自己还有些力气便想着替太子稳住这几年的朝局,稳住这江山。卫辰逸回来已有一个月了,再过一个月便要入冬了,按理说他不应该在家停留太久,可太子殿下非要他留下来。要他留下来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入冬后想必陛下会对卫辰逸加封。冬令时节,卫辰逸受陛下旨意进宫领赏,加封为三品云麾将军。
卫辰逸回到家中的这几日,除了上朝向陛下汇报荆州战事之外,就是听着自己的母亲不断地向他提自己的婚事,母亲觉得他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所以现在他的耳边总是能听见母亲说这家姑娘和那家姑娘怎么怎么样,他都不知自己回的这趟家是不是错了。
一晃眼时间又过去了不少,此时的卫辰逸也回到了荆州。时令到了腊月,到了该办年事的时候了,卫罹诀也从江州回来了。年事中最重要的就是祭祖,祭献礼仪也最为繁琐,包括上香、读祝文、奉献饭羹、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献嘏辞(福辞)、焚祝文、辞神叩拜等。卫老将军一大早就命下人去打扫了宗祠,卫府内忙碌的人比往常多不少,有去贴桃符和对联的,有挂红灯笼的,有去置购年货的,这些人在卫府进进出出,倒是给这卫府增加不少人气。卫府的压岁钱做的很是精致,有荷花式的,有报春花式的,还有海棠式的,当然过年是少不了年桔,这是过年时每家每户都少不了的。除夕夜,卫罹诀跟着父亲去宗祠祭拜自己祖上的英灵,卫罹诀家从他爷爷那一代起就是朝廷重臣。卫罹诀的爷爷是南陈的开国功臣,为南陈出了多少的力气。随后卫罹诀带着夫人去了街上凑热闹,夜晚城内有烟花爆竹的声音,百姓们纷纷到街上看灯会,猜灯谜,还有不少女子会在河边放花灯,整条街上都是灯火通明,热闹不已。而卫辰逸往常他会在家过年,可今年却不在。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现在他比平时要更想念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了。回想过去自己还只是一个不为国家忧心,不为百姓忧心的潇洒公子。可如今身份变了,责任也多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卫辰逸走在荆州城里的南市,看着河边放花灯的姑娘,忽然就想起前几日接到了危灵芸写的信。卫辰逸思索了一番,便跑回家中铺开纸,拿起笔沾了沾墨后便在纸上奋笔疾书的写着,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看起来比往常兴奋很多。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写好了,他好好的端详了一番后把那封信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那封信就这样跟着他在床上待了一夜,第二天他便差人把那封信送了出去。危灵芸此时不在荆州,若是在又可以与她好好的叙叙旧了。
过年各府来往走动的人也特别多,卫辰逸随着父亲去拜见了各个与父亲熟识的亲戚朋友。卫辰逸并不喜欢这样,可这因为是父亲的要求又是礼节,自己不得不服从。
这个年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上次沅州大战,损失了不少主将,继而陛下将卫辰逸转调沅州。
三个月后沅州
“将军,上次龙骑将军支援沅州,打了一场大胜战,如今沅州局势安稳,您为何如此着急着想要看看沅州周边的局势?”卫辰逸带着部下在沅州附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他总担心这沅州的太平不长久,他转身对着一位部下说:“我想早些熟悉这里,这样以后也好做安排,防患于未然嘛,早些熟悉总归是要好一些的,柳旗,明天你再去看看。”那位叫柳旗的部下回了他一声:“是,将军,”后便带着其他部下去了别处。沅州也被称为蛮夷之地,这里山清水秀,风光幽雅,但却这里却是蛮荒,不开化,民风彪悍的地区,这里的生活也和帝都的大为不同,他在这生活倒也习惯得很,惬意,舒适。可朝庭上的人可就没有那么惬意,已经一年多过去了,卫辰逸在朝廷上的名声越来越大,有些心思多的朝臣对卫家是越来越忌惮,怕有一天这江山会变成他们卫家的。可对于从未想过这些的卫家人来说,他们效忠于陛下的心是不容置疑的,而且卫家的好男儿都在镇守边疆,哪有什么时间去揣摩人的心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沅州相对来说还算太平。但是常年处于太平状态的豫州,近段时间却战事连连,卫修染作为辅国大将军带领着将士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连退敌军。但敌军来势汹汹,像是定要拿下豫州的样子,不肯退却。现如今敌军援军不断增多,这让卫修染很是伤神,敌军每次进攻的打法都不同,且这次对方的主将是墨齐。墨齐这个人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在近两年上位极快,素来被人称为军事上的鬼马之才,此人善摆阵法,民间传言“上有孙膑八卦阵,下有墨齐鳞光阵。”他常常将敌人围在阵中,让敌人不知所措,自乱阵脚,进而一举歼灭。但此人极其好战,又急于立军功,现在对于敌军是只进不退,卫修染这次可真的是遇上大麻烦了。卫辰逸只希望自己的二哥能够度过此关,别有什么生命危险才好啊!
豫州
一名参将急匆匆的走进将军营“将军,敌军进攻襄阳,襄阳主将阵亡,现在襄阳的的将士们群龙无首,无人发号施令,襄阳怕是要沦陷了。”卫修染扶着额,一脸疲倦的看着部下说:“那我派去的归德将军呢?”
“回将军,也死了”
“什么,他也死了”卫修染立即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部下说,“立即派忠武将军前去支援。”“是,将军”这位部下随后便退下了。
此时,另一名部下也走了进来,抱拳行了行礼之后一脸焦急的说:“将军,阳陵已沦陷。”“什么,沦陷了!”他连忙走到那位部下身边,“我们请求增派的援兵呢,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啊,照常理说该到了,但是现在却毫无消息,我马上去催,”那位部下说完话便立马转身退下了,但是退下的时候看着飞来飞去却没带来什么消息的鸽子念叨着,“这近来战事多,怎么鸽子也跟着多呢?”卫修染因为战事也无暇顾及这些鸽子,这个地方养鸽子的百姓很多,他也就觉得没什么不对地方。
卫修染伤透了脑筋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前段时间请求增派援兵却毫无消息,他总觉得事有蹊跷,他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给卫罹诀请求支援,希望自己的大哥能够帮到自己。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却始终没有收到卫罹诀的消息,此时豫州多地已经沦陷,卫修染尽了力去抵抗敌军,可终究是无济于事。现如今敌军眼看就要攻进豫州城,援军却还没到,这时卫修染就知道援军肯定是出事儿了,他只好带着剩余的兵力去对抗那城外的几万大军,黑云压城,鼓声悲壮,面对四面楚歌的境地,卫修染已经无路可退了。他带着将士们不断的在战场上厮杀,一场腥风血雨的杀戮就此展开了。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黑色的泥土混合着鲜血,空气中也弥漫着硝烟和鲜血的味道。豫州之役,败。卫修染失踪,其他将士全数阵亡。
敌军攻入豫州,在豫州烧杀掳夺,豫州城内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哀鸿遍野,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帝都朝廷上的大臣焦虑不已,想着如何才能收复豫州。距离卫辰逸从军已经一年多了,陈元帝已经重病在床,无法再处理政务。年轻的太子比去年少了一些稚气,但还是少年的模样,远在帝都的太子从未上过战场,也不清楚周边的局势,他也拿不出什么主意,只能等着内阁众大臣商议出个结果。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收复豫州是不可能的了,就是怕会殃及周边百姓。
距离豫州之战已经过去三周左右,卫修染在一间分外雅致可爱的厢房中醒来,清风徐来,房中淡淡花香。此时有一位年纪在十七八岁的姑娘推门而入,这位姑娘身着淡蓝色衣裙,腰间系着冰花芙蓉玉的佩玉,发间有一支珠花簪。那双似水的眼眸看起来灵动无比,人也是一身的灵气,钟灵毓秀,出水芙蓉,看起来就与寻常女子不同。卫修染用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准备向那位姑娘行行礼,那位姑娘连忙走了过来说道:“卫将军此时有伤在身,不宜下床,不用居于俗礼,好生在床上躺着吧。”卫修染见状,便对着姑娘说:“多谢姑娘,敢问姑娘是?”姑娘一边端着药一边说:“我姓言单字一个墨”,卫修染点了点头又问道:“姑娘怎知我的身份?”言墨低着头笑了笑:“过去在豫州曾有幸见过将军,而且将军一身胄甲,又带着召云令。能够佩戴此物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驻守在豫州的辅国大将军卫将军了。”
“言姑娘说笑了,言姑娘能否告诉我我昏睡了多久,此处又是何处?”
“三周,此处是麟风阁。”言墨端着一碗药递给卫修染,“将军,喝药吧。”卫修染双手接过,激动的说道:“此处便是吸引无数才子前来求学的麟风阁啊,之前一直有所耳闻,却一直未能到此处与诸位先生切磋琢磨。”说完便把那一碗药给喝了,此时的他像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将碗递给了言墨,“言姑娘可否将我扶到案前,我想给家中亲人修书一封。”言墨点了点头,便小心翼翼的把卫修染扶到案前,“卫将军,且先写着,我先下去。若有事,门外有人,招呼一声便可以了。”
“好,多谢言姑娘”
言墨与卫修染相互行了行礼,便退下了。言墨走进了一间书房,屋外有竹林环绕,僻静优雅,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水磨的长桌,桌上放着一枚端砚,笔船上盛放着一支玉制的毛笔,笔帘上也挂着几支。一位五官俊秀,气宇轩昂,却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坐在桌旁写着什么。年纪不大,二十左右,但他却是麟风阁的少主—秋懿轩,通今博古,无所通。言墨在他身旁坐下伸出手轻轻地替他研磨“卫修染已经醒了,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要调养数日。”秋懿轩放下了手中的笔,对着言墨说道:“言墨,这些天你辛苦了,歇歇吧,”言墨微微一笑:“谈何辛苦,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天天在这替老阁主修改学子们的文章诗赋,把它们编制成书以普后人。”
言墨突然站了起来把手背到身后,说:“你就慢慢写吧,师父命我回梁州,忙了这么些天都没时间玩玩,趁此机会我就游一游这路上的山水吧!”秋懿轩抬起了头,皱着眉头说道:“你才来没多久,又要回梁州,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可别是你又想找什么借口溜出去玩。”
言墨一边把玩这她的佩玉一边说:“真不是,师傅说说俊平县有多人突发恶疾,具体情况尚未查明,对了老阁主也在,想必这事棘手的很,明日我便启程,”秋懿轩放下手中的笔,温柔地看着言墨:“既是人命关天的事,早点出发也好,卫将军我自会命人照顾,行囊可收拾好了?”
“正准备收拾呢”
“这一路路途遥远,天气也有些寒冷,我让秋霖给你备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
“是,听从少阁主的安排,那我就先退下了,”言墨说完便退下了,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调皮,她就是这样,光看外表还以为她是那种温柔贤淑的女子,然而不然她俏皮的很。秋懿轩八岁的时候认识言墨,言墨属鬼谷门派,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言墨小小的,很瘦弱,据说是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瘦了不少,也不太爱说话,但却很调皮。那时的她就跟随着鬼谷传人李思尉李老先生学医,学武。老阁主和她师父觉得这两个孩子般配的很,于是从那个时候就给他们定下婚约。这两个人也不负两位老人家的期望,相互中意着。秋懿轩性格从小就是温文尔雅的性格,总是被言墨捉弄却毫无怨言,可是言墨总是要跟随师父在行医,所以每次待在麟风阁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次日,言墨拿着自己的行囊与秋懿轩及各位好友辞别后便离开了麟风阁,一次离别,一场重逢,再一次重逢就应该是他们大婚之日吧。(鬼谷门派由战国时期鬼谷子王诩先生所创建,世间传言鬼谷诡秘,社会纵横、自然地理、宇宙天地玄妙;其才无所不窥,诸门无所不入,六道无所不破,众学无所不通。每一位鬼谷子弟皆是人才。可这个门派在鬼谷子老先生去世后也渐渐衰落,可他的及众弟子的文献得以保存,给后人留下了许多智慧,但是后人却并不是很看重这些致使流传下来的文献、智慧没落在这片广阔的土地里。人们认为鬼谷门派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消失了,这话倒是真的。现在的这个是在一百多年前一位崇敬鬼谷绝学的先人重新建立的,归属麟凤阁,他极少收徒。可每一位从他这出来的弟子必是聪明绝顶,博学多才之人,他们大多数不喜入朝为官,所以一般都以江湖人士自居,当然也会有入仕的。)
一周多过去了,卫老将军终于收到卫修染寄回家的信了,信中写到他一切安好,就是收了点儿伤,再过一些时日他便可回家了,家中各位不必挂念。卫老将军看到信中所写便安心了许多,他即刻命下人去通知卫老夫人和二夫人柳若离。
豫州一役战败,主将失踪,损失惨重,周边百姓皆遭殃,卫修染免不了要受处罚。
今日的朝堂与往日的有些不同,现在陛下病重,朝堂之事皆由太子主理。一些朝臣开始数落卫修染的不是,各种请求罢免卫修染将军之职的奏折就飞到陛下的身边,可胜败乃兵家常事,即使再厉害的将军也不敢妄言自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啊。卫綦身为奋威大将军,深知这个道理,也知道卫家将士不管输还是赢,只要是能被别人抓住的把柄,有心想要拉他们下马的人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现陛下重病不起,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现太子还小,假以时日太子登基,只怕会听信佞臣谗言,伤了卫家这么些年对陛下的忠义。
“好了,辅国大将军下落不明你们就想着怎么处置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如何夺回豫州和如何安置豫州百姓吗?”太子在朝堂上大吼,明显比一年多以前的他多了一些锐气。
“殿下,前些日子我收到了我儿修染的来信,信中所写的是他身负重伤,被麟凤阁的人所救。可因伤势太重还无法回到靖江,待他能回来之时他自会向陛下请罪,还望陛下原谅。信中也有豫州一役的具体战况,现呈给殿下一览。”一名公公接过卫老将军手中的信,递给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细细的阅览了一遍后,对大臣们说道:“辅国大将军信中说道此役不可轻视,北齐墨齐是位极会用兵法奇阵的人,战法奇怪,着实让人难以琢磨。若我们此时去夺回豫州那必定又是一场败仗。卫老将军,骠骑将军是否还在城内?”
“回太子殿下的话,此次的豫州之战如此惨烈,骠骑将军恐江州有变数前些日子已向陛下请命回到江州,现在已在去江州的路上了。”卫老将军回复到。
“那兵部如何商议的,李尚书有结果了吗?”太子殿下一叫到李尚书,李尚书就急忙走上前说道:“兵家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要弄明白对方主将墨齐的战法,方能想出对应之策,前些日子殿下派出去的宣威将军已派了多名谍探前往北齐打探墨齐的消息,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靖江。”
“老臣以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百姓的问题,户部已分拨二十万银两命人在豫州周边的十几州地设立难民署接受逃难的难民,但是仍旧是民声怨怨啊”户部尚书(隋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