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清冥

16、当时惘然 心里莫名的

　　回到自己的寝殿，刚靠近床，就惊觉床上有人。会是谁？我后退一步，沉声问道：“谁？”“是我，尽管放心。”原来是梓澈。但随即他的声音多了一丝危险，“你，是怎么感觉出我在这的？”我不解，脱口而出：“是个人都会感觉到吧～”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我可是用了隐身的，你，有够让我惊奇的，来，讲讲你在迟余阁的事吧。”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但我却从中感到一丝凉意。我很老实地交待了我在迟余阁的一举一动，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凌梓澈。他的眼睛平静无澜，唯有在听到我翻开书查看笔记时有那么丝动容。我心中的疑团也越结越大。末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同样这样看着他，一言不发。

　　一个小时后，他笑了，这一笑，笑得回风舞雪，笑得风雪皆融，我也笑了，笑得好不狡诈。“你的耐力不错。”他调侃着夸奖我。“既然我输了，那么我就来说一次聊斋吧，免得我还要带你去九楼，想想自己看别人查找自己的秘密，好奇怪的。”

　　“你所看到的笔记都是一个叫弦伊的女妖写得。她，是一株米兰。我和她一样，来自妖界，不同的是我的实力远远高于她。遇见她很偶然，是我和别的妖怪打完架是回家的路上，她那是饿得不行，想来，吃掉我应该很容易，但是莫名其妙地，她还救了我。便在路上顺便抓了个人吃了。”

　　听到这，我凭着直觉，脱口而出：“一见钟情了？！”“唔，你很敏锐。”听到这四个字时，梓澈的眼睛了有一丝甜蜜，但更多的是追悔。他借着轻松的语气来讲述这对他来说应该是沉痛的往事。

　　他玻璃坠湖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将重伤的我照顾的很好，我们过得很开心。”他简略地一笔带过，但声音也变了，那声音里充满了温暖，像阳光一样令人向往。我不难想象，那时的梓澈，一定有灿烂的笑容。

　　“不过，她的功力太低，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所以，这半个月里，她就没有多少时间去吸取日月精华，为了更好地照顾我，她每天要吃掉９个人，一直持续了１４天。终于被此地管辖的神使发现。”声音带了一丝沙哑和沉痛。“当我知道这件事时，已经完了，彻底地晚了。当她微笑地对我说，好好休息，再见。我便一睡不起。３天后我醒来，再也看不见她的人影，只留下床头的一封绝笔信。而当我疯狂地去找那神使时，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弦伊她２天前就灰飞烟灭了。”这时，梓澈的声音就不仅仅是嘶哑，还有哽咽。

　　一双紫色的眼眸里充满深深的悲哀和追悔。那样的浓重，仿佛漫天的黑幕沉沉地压下来，压得我的心头有抽搐的痛，肺中的空气被压空了一般。忽然体会到了“逝者不可追”这句话。的确，是这样。

　　“我追悔的不仅仅是这些。樱落，你可知道，在她消失。。。之前，我发现她对当时因受伤而法力微弱的我用了幻术，在她精心照顾我之后，我就破了这幻术。当时的我暴跳如雷。甜言蜜语全化作一腔怒火，我和她大吵一架，抛下狠话：我不爱你。之后就是我的沉睡和她的灰飞烟灭。这，这才是我最悔恨的。她辛辛苦苦付出的努力却换来我这样的绝情，是谁都会寒心吧。。。我以这样的方式回报了她的痴情。”最后的余音袅袅，归结成了沉默。

　　我凭着猜测，轻轻地说：“你将自己封闭在这结界里，是为了追忆吗？”“嗯，我利用这种游戏寻找每一部分像弦伊的人。而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像的一个。你的眼睛，有弦伊的感觉。”他轻声说完这些，就挥挥手，阻止了我要说话的念头，捏了诀，离开了。

　　我坐在黑暗里，苦涩地笑了。这样轻易得到了答案，将自己一个月里疑惑梓澈身世的问题解答了。心里莫名的腾升出一种叫心疼的滋味。萦绕着我，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