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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二话——骨女 ...
第十二话:骨女
傍晚的街道上流动着不冽不温的风。
说是风,其实不过是空气流动得比平常快一点。
一个女人孤单地走着。
女人四十岁左右,但保养得很好,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不太明显。
经过那块块要完工的工地,一只伏在围墙顶端的黑猫眨了眨眼睛,金黄的眼瞳一瞬不舜地停在那女人身上,细细的胡子微微向后,柔软的尾巴警惕地竖了起来。
黑猫认得这个女人。
女人停下,向黑猫摇了摇头,掩饰不住的落寞。
然后,黑猫放松了警惕,只是那双圆圆的金黄色玻璃球似乎带着警告。
女人笑了笑,轻声说:“我知道你要保护他……不过,这次我是回来见他和孩子最后一面的……”
黑猫没有过多的反应,静静看了女人好一会,又闭上眼睛,把脸埋在爪子中,身子缩成一团,继续睡去。
女人朝着凤家走。
处于现在这种不冷不热的季节,人们大多穿着薄薄的一件衬衣,细心一点的,顶多多穿一件薄外套以防骤冷。
可是,这个女人穿着及膝的长外套,常常的裙子底下是双靴子,还带着皮手套和丝织围巾,怎么看都是深秋的装扮,有点引人侧目。
站在凤家门前,女人站住了脚步。
低着头,好像在犹豫着什么,好一阵子才把手伸到门铃的按钮上,想了一下又缩回去。
沈深呼吸一下,女人终于按下那个白色的按钮。
门铃响起。
女人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惴惴不安。
随着屋子里的一阵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没有穿鞋子才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大门被打开。
尽管屋子里的灯光并不刺眼,女人还是眯起了眼睛,大概是在黑乌乌的街道上待得太久。
“你好!请问找谁??”开门的是一个五官精致的男生,一头及肩的黑发,额边一撮头发挑染成淡金色,手上还拿着一块吃掉一半的波板糖,身上套着宽松的衣服,光着脚丫站在门边。
女人呆了一下,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生。
“嗯?”凤墨没有不耐,倒是好奇的看着女人,投去询问的目光。
“啊……”女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回答道,“晚上好!请问……凤栩在么?”
“在,你进屋来等等吧!”凤墨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让开过道,让女人进了屋子。
女人跟着他,到了玄关便没有往前走。
为了礼貌,到别人家做客必须要脱下鞋子。
而女人不能这样做。
凤墨咬着手上那块桃红色的波板糖轻快地迈了几步,却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撞到正从上面下来的凤亦。
“哥……我说过多少遍在屋子里不要跑呢?”凤亦用像是对待不听话的小孩子一般的口吻重复这句几乎每晚都要说句子。
“可是有位阿姨来找爸,免得要人家等嘛!”然后就跑了上去。
凤亦看见女人只是站在玄关,礼貌的问:“你好,爸他在工作,马上就下来了!要不先进来坐一下?”
女人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在这里等一等就可以了!谢谢!”
凤亦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
女人的目光一直追随在他们身上,带着淡淡的无奈与哀伤。
不久,凤栩从楼上下来。
看到女人的刹那,凤栩惊愕地停住脚步。
女人的表情也并不平静,咬了咬下唇,隐隐带着歉意,深深地向凤栩鞠了个躬。
连忙把女人扶起,凤栩酝酿了一会,才说:“很久不见。”
也许他想不到该对女人说什么好。
女人点点头。
尽管外表多么年轻,饱经风霜的眼睛依然显得苍老。
“嗯……你现在有空么?我想跟你谈谈。”女人组织一下语句,向凤栩提议。
凤栩没有多想,便回身拿过西装外套,朝着楼上说:“你们看好家哦!”然后向女人笑了笑。
带上钥匙,换好鞋子准备跟女人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凤萌的声音:“爹爹!你要出门么?”
女人循着声音望去,一个娃娃脸的女孩站在大厅,警戒地看着自己。
凤栩安慰地拍拍女人的肩膀,对凤萌说:“嗯,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凤萌打量着女人,跟父亲说:“嗯呢~小心点噢!”
凤栩无奈地笑笑,带着女人出了门。
路上很安静,不时传来旁边住宅中的电视声,凤栩的皮鞋跟女人的高跟鞋不断有节奏地在地面敲打的声音被几何级数放大。
“对不起,那是我的小女儿,警觉性比较强,请不要放在心上。”凤栩向女人道歉。
女人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没什么……她是你后来收养的?”
女人看得出,凤萌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嗯。”凤栩只是答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然而,女人也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去了解凤栩的过去去的资格。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却没有尴尬,只是纯粹的没有说话。
不远的街角,有一家甜品咖啡厅,那里的气氛很适合谈心。
推开咖啡厅的褐色大门,挂在门旁的一串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跨进里面以后,连在室外那些微小的吵杂声都被隔绝在外。
咖啡厅的店员并不多,只有三个,不过应付只能容纳十多位顾客的店子,已经足够。
一个店员微笑着招呼,递上价目本。
凤栩接过价目本,没有看上面的细节,轻声说:“两杯蓝山,谢谢。”
店员礼貌地鞠了个躬,然后离去。
“……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咖啡。”女人抬起手,紧了紧脖子上的丝织围巾。
凤栩一贯的温和,柔柔的笑容:“你是我的姐姐啊,我怎么会忘记呢?”
听了这话,女人的眼睛有了点雾气。
店员送上来咖啡,优雅的纯白色杯子盛着深褐色的液体,热腾腾地冒着烟。
隔着从杯子里缓缓溢出的白气,女人看一眼凤栩,转而看向窗外静谧的街道。
她觉得,自己早就没有可以称得上是他姐姐的地方。
以前,一切都还完完整整的时候,对于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二十年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态度从没有好过。
也许,这么久以来,以礼相待的就只有这一次见面。
不过已经物是人非了,讽刺。
那时候,女人二十多岁,正当她以为自己拥有最幸福的家庭,某一天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就被父亲带到她面前,告诉她这是她的弟弟。
原来,女人的父母已经离婚。
那时候,小小的凤栩还天真的喊了女人一声“姐姐”。
这个称呼成了地雷,女人一听到当场就狠狠给了那孩子一巴掌,说,你不是我弟弟。
女人怨恨地瞪了父亲一眼,转身就走。
她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后来不久,父亲死了。
莫名其妙就这样离开了。
尸体很恐怖,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像被体积细小的动物不断撕咬,体无完肤,连内脏都完全破损,根本认不出那是一具人的尸体。
然后,父亲的公司也被收购了,一个家就只剩下她,还有她不承认的那个弟弟。
后来,她知道了这个小孩,是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中国去,跟一个中国女人生的小孩,最近才把小孩带到日本。
她恨。
而凤栩,从那时候开始,他没有哭过。
他知道是自己的错,姐姐不喜欢他,所以任凭姐姐如何打他骂他,他也不反抗,不还手,甚至不喊痛,接受一切。
那时候没有崩溃,是因为还有一只黑色的猫陪在自己身边。
受到委屈,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会把痛苦表现出来,除了在这只猫面前。
黑色的猫儿总是安静地伏在小小的凤栩身旁,不时用柔软无骨一般的尾巴缠绕住凤栩的手臂,金黄的眼睛有灵性一样,让凤栩能够毫无保留哭出来。
从那时候起,凤栩就对猫有特别的感情。
不过,那只黑猫跟在凤栩身边两年多就失踪了。
后来,凤栩看见那只黑色的猫又,虽然觉得很熟悉,但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小时候的那只黑猫大概已经死了吧。
所以并没有多想。
凤栩恢复孤单一人的时候,刚好十岁。
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姐姐依然没有给他过好脸色,每天打骂依旧,好像不会厌倦一般,不断在凤栩身上留下伤痕。
不过有一段时间,姐姐似乎安静下来,因为小凤栩看到姐姐的肚子有点不同。
一个个月过去,姐姐的肚子越渐明显地隆起来,经常没有胃口吃东西,而且会突然跑进洗手间,然后里面会传来呕吐的声音。
正在上小学的凤栩从老师口中知道,那是女人有了小孩子的迹象。
凤栩没有怨过姐姐。
姐姐还愿意跟他住在同一间屋子,还愿意给他饭吃,他觉得很好。
咖啡店内,播放着悠扬的音乐,让人昏昏欲睡。
面前的蓝山让空气中漫溢着浓郁的香气。
“对了,给你!”凤栩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给女人。
女人收回散漫的视线,有点不解地接过手机。
“你一定很想念孩子……刚才才见那么一眼,所以给你看看他们的照片。”凤栩笑着解释。
女人觉得,什么心思都给凤栩看穿了。
凤栩知道,姐姐一定记挂着墨和亦。
因为自从那时候姐姐怀了孩子,虽然对待凤栩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但已经没有再打骂,大概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姐姐一共生了两个小孩,都是男孩。
第一个孩子出生以后一年多,姐姐再次怀上孩子,只是凤栩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姐夫。
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
姐姐很珍视两个孩子,很细心地照顾着。
女人的手有点颤抖,拿着凤栩的手机,调到照片的栏目。
里面全部都是他们的照片。
女人细心地看着,每一张都看着很久,仿佛要把照片印在脑海里一样。
因为她知道,以后没有再看的机会了。
“他们……现在叫做什么名字呢?”女人勉强扯起嘴角,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悲伤。
女人知道,凤栩接替他们的抚养权,就会给他们一个新的名字。
“他们和我一样,姓凤。哥哥叫做墨,弟弟是亦。”凤栩一边指着照片对女人说,“他们很调皮,不过……我爱着他们。”
女人蓦然抬起头,眼里有着不可置信。
她对他不记仇的性格有点不解。
当时一个女人,独力照看着两个婴儿,很吃力。
小凤栩知道自己应该帮忙,于是就一声不吭地留意着,姐姐忙不过来,就会主动帮忙。
虽然能力有限,但他依然努力的减轻姐姐的负担。
姐姐觉得,这个小孩很奇怪,好像从来不会生气。
从那时候开始,她终于接受了“姐姐”这个称呼。
小凤栩很神奇,那个两岁的小孩儿总爱粘在他身边,而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看见他就会收住哭声。
两个小孩学会了讲话。
听着他们叫自己“妈妈”,姐姐的眼神就会柔和下来,小凤栩不期然觉得高兴,也就不断告诉孩子,要听妈妈的话,也不知道孩子是否有听懂。
后来,两个孩子也学会了叫凤栩“爸爸”。
看着凤栩焦急地用中文教导孩子应该称呼他为“舅舅”的时候,两个孩子却没心没肺地傻笑,一个劲“爸爸”地叫,姐姐就会舒心。
姐姐开始有了点笑容,说,你才十来岁,怎么当他们舅舅。
小凤栩很坚持,我是姐姐的弟弟,当然就是他们的舅舅!
女人小心地捧着凤栩的手机,一张一张照片的看。
照片很多,有他们在睡觉的,蛋糕奶油吃了满嘴的,打闹的,生气的,大笑的,装神弄鬼的。
女人的眼眶终究是承托不住逐渐增多的泪水,一滴两滴水珠落在她的手套上。
女人的表情很平静,也没有哭声,只是视线已经模糊的眼睛依然看着屏幕,不愿移开。
“……对不起,我把他们留下,自己就这样离开……”女人再次说话。
女人面前的咖啡渐渐变冷,可是她没有喝过一口,甚至连杯子都没有碰过。
因为尽管喝下去,她也尝不到味道。
“你还是想着他们的。”凤栩确定的说。
要是女人真的一走了之,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当时女人的离开,并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两个小孩子很听话,姐姐也不再敌视自己,就这样,生活安和得让小凤栩以为,这种生活会持续下去。
可是,就在某一天,毫无预警地,姐姐出门以后没再回来。
那一天,小凤栩下课以后回到属于四个人的家,姐姐不在。
当时他以为,姐姐大概是外出一会儿就会回来,因为她从来没试过扔下孩子不管。
照看好小孩子,小凤栩手忙脚乱地做好外观不算好看的晚饭,伏在窗台看着下面的街道,等待着姐姐回来。
一直等,一直等,可是姐姐没有出现。
于是,小凤栩开始拨姐姐的手机,可是一直都是电话留言模式。
两个小孩子开始不安分地哭了。
哄着吵闹的两个孩子,小凤栩越来越急。
后来等了一个通宵,还没看到姐姐,于是他只能到警视厅告诉警察,姐姐昨天出去以后没有回来过。
警察开始展开调查和搜索,一个月之后终于找到了姐姐的下落。
十三岁的凤栩坐在家里大厅的沙发,对面坐着警察。
警察的样子有点犹豫,该怎么向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开口,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小凤栩坐着,握紧还嫌单薄的拳头。
警察度量着,说,家里只有你和姐姐,还有姐姐的两个儿子么?
小凤栩点点头。
他告诉过警察,除了远在中国不知道哪个角落的母亲,没有别的亲人了。
警察继续说,我们在一栋别墅里,找到了你姐姐的尸体,已经死了半个月。
小凤栩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从来坚强的他心里最后一席地也失守了。
警察也犯难,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如何带着两个这么小的小孩生活?
后来,是母亲找到日本来,什么也没说,照看着三个孩子。
一直到凤栩二十岁,参加过成人式,母亲对他说,要走了。
这时候,凤栩才问,怎么那时候会到日本来?
母亲说,是一个人写信通知她,让她过来这里,信里还夹带着一些凤栩跟两个孩子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还有一张支票的取款函。
可是,那封信没有署名,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
然后,母亲就没有多说。
母亲没有告诉凤栩,当时在信封里面,还有几根不显眼的像是猫毛的毛发,好像是写信人不小心沾在信纸上的,因为她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告诉凤栩也没有什么大作用。
再后来,凤栩就接替了姐姐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平静的生活着。
他不知道姐姐当时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告诉过凤墨跟凤亦有关他们母亲的事情。
他们已经习惯了喊自己父亲,也好像没有多想,为什么父亲这么年轻。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用手帕抹去泪水。
心愿,算是完成了吧。
这一次,好不容易能够接近罗城门,接近茨木童子。
当时,女人拼命挤进包围在罗城门旁的一层层亡魂当中,来到门边。
隔着一层透明的结界,能够看见门外坐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女人放开嗓子大喊着,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可是,门外面的人只是说了句,每个亡魂都这样说的,要是我乖乖放你出去,我岂不是失职?
然后,无论女人如何哀求,甚至痛哭,茨木童子都像没听见一样。
直到有一天,门外面一直让亡魂们恐惧的青蓝色火焰和殷红的身影消失了一会,罗城门被关上。
门里面的女人强烈的感受了点什么,于是用力地锤着门,大声喊着,我要出去看我的弟弟和孩子,看过他们我就满足了。
后来,茨木童子回来,女人说,刚才我的儿子是不是来过,我知道的,他现在二十岁左右,刚刚他就在门外,放我出去,我要见他们。
茨木童子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从一开始看见女人的时候就知道。
因为他一直追随着不断转世的凤亦,所以他知道她是他的母亲。
但是,亡魂出了罗城门,即使不被茨木童子立马砍杀,不消一天也会消散。
所以他不能把他们放出来,为了他们能够好好转世。
女人不断地哭着,好像不知道停止。
终于,茨木童子看不下去。
茨木童子问,你知道出了门外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女人回答,我知道,我只有一天时间,但是已经足够了,下一辈子的生命我不要,只要能够看他们三个最后一眼就好。
茨木童子看着女人,有点疑惑。
亡魂他看得多,生死也看得多,可是没有一个亡魂像她这样不会渴求生命,会愿意用下辈子的生命来交换亲人最后一眼。
女人说,下一辈子,我就会忘了他们,所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们对于我是最重要的。
于是茨木童子作了一个决定。
他说好吧,这是你的决定。
他放下魂火,把右手戴着的那串长长的珠子紧了紧,越过结界,抓住女人的手腕。
握在手上的触感,就像握住一具骷髅的手一样,硬邦邦,没有任何弹性与温度。
飞快地把女人往这边一拉,然后重新把结界的缺口封起来,防止其他亡魂越过罗城门。
看见面前那个殷红色的身影把那阵会让身体燃烧般剧痛的青蓝色火焰挡住,然后听到他说,把握时间吧,只有一天了。
然后,他就径自坐回原来的位置,没有再看女人。
于是,女人深深向茨木童子鞠个躬,然后跑出这间屋子,出了神社,越过河和墓地,下了石砌阶梯,飞快地凭着感觉往前跑。
快要接近凤家的时候,她知道目的地到了。
自己的愿望快要实现了。
“……对不起……”女人紧紧把手机抱在怀中,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凤墨和凤亦靠在凤栩身上睡觉的照片。
凤栩把女人的手拉过来包在掌心。
隔着薄薄的手套,里面的那只手没有血,没有肉,没有温度,只有坚硬的骨。
“姐姐……我们会好好活着。”凤栩向女人许下诺言。
已经二十年了,他不会再让姐姐担心了。
女人点点头,站起来,温柔的抱住凤栩。
像母亲一样。
然后,她打开咖啡店的大门,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咖啡店的门重新合上,咖啡店内依然安静而悠然。
在凤栩面前的桌子上,有两杯咖啡。
一杯喝了一半,另一杯已经变得冰冷,一口也没动过。
凤栩回到家门口,凤萌在门口等着。
“爹爹~你回来了噢!”看到凤栩,马上小跑着蹦到凤栩面前。
“嗯,我回来了!”笑着摸摸凤萌的头,凤栩走进家门。
“刚才那个姨姨是谁呢??”凤萌把从刚才开始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大大方方问出来。
“没什么……她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有点事情来找我而已,不用担心!”
“噢!这样的噢!”凤萌也没再问下去,反正爹爹安全回来就好。
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那个女人,凤萌几乎想马上把她赶跑再说,因为她看出来那是骨女。
骨女,是一种生前受尽男人折磨与侮辱的女人,死后怨念积聚而成的妖怪,她们回到世上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去见自己最重要的人,二是找杀死自己的人报酬。
凤萌当时想了想,那骨女不像会袭击人那般失去心性,况且爹爹也不是会杀人的人啊……于是尽管还是不太放心,也只好顺着爹爹意思。
只要家人没事,凤萌就能安心。
一个星期之后,坐在办公室的凤栩突然接到警视厅的电话,刹那间他还考虑是不是什么时候自己干了违法的事情还不自知。
电话的内容,首先是警察对凤栩打扰的道歉,然后提到了二十年前凤栩姐姐的那件案子。
当年,姐姐的死不明不白,找不到凶手,也只能这样一直拖着,差点就把案子就这样归结了。
但是警视厅接到一通电话,有人说在一座空别墅发现一具男人尸体,是附近的小孩子溜进去的时候看到的。
经试听马上就派了人前往调查,封锁了现场。
那个男人就倒在凤栩的姐姐死的时候的位置,表情很恐怖,脖子上围着一截破烂的丝织围巾。
当时,凤栩的姐姐被发现的时候,脖子上也围着这样的围巾。
经过调查,原来,这个男人杀了人之后,逃到国外,避了十来年,再回到日本来。
想不到,还是逃不掉。
把所有事情告知凤栩以后,挂上了电话。
凤栩闭起眼睛。
这样,姐姐就能够安心了。
突然,电话再次响起。
“爸!今天晚上我们去粤菜馆吧!!”凤墨劈头就是一句。
“啊……”
“爹爹!人家要粤菜粤菜~~~”凤萌抢过来电话大闹。
“喂你们把事情说清楚啊!!”凤亦终于忍受不住一把甩开两只猴子,抓过电话,“老爸,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到外面吃饭吧!就这样!”
然后就是电话被挂掉的电流声。
凤栩一句话都还没有说……
按掉电话,凤栩伸了个懒腰,整理好衣服,拿了包包走出学校。
边走边想,想着想着,凤栩觉得,只要三个孩子好好的,就对得起姐姐。
就这样好好活着吧!
糟了...全部都揭開了.......怎么辦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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