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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长夜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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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在张纸上记录了钥匙所在。”玲子说。
作为一个商人,我为利益不得已做了很多错事,我夺取了生意伙伴山本峙野的所有财产,害得他家破人亡,我将这笔钱放入保险柜,唯一钥匙被我藏入了山庄。
我想这样下去,上天一定会惩罚我,我只希望上天的惩罚不要殃及整个樱井家。
樱井绚也
一九三五年 八月五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做了这么多错事,竟也怕报应。”玲子说到。
“这么大的山庄,该如何寻找?”千奈美有些苦脑了。
千叶惠理在花海中,没想到来这里的日子不久,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月色朦胧,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曳着,这里的空气洋溢着花的气味,她看见了那几朵黑色的花,这几朵黑色的无名花正是因为没有名字才更显得神秘,就像自己成为艺伎后,真实姓名从不透露给任何人,外面人人都知道她是铃兰,确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因此,艺伎总要保留几分神秘。
她触碰那黑花的花苞,所有人都在等待它开花,可它却丝毫没有要开花的意思。那天的回忆还是历历在目,筱原拓也,你当真的这样的人吗。
“惠理。”身后传来声音,像是筱原拓也。
她转过身,果然是拓也,“有什么事吗?”
“我为那天的话道歉,是我酒后失言了。”
“别人都说,只有喝醉后说的话是真的。”千叶惠理转身,玩弄着那些花。
“惠理,我知道你在生气,所以才会来和你道歉的。”筱原拓也看着她的背影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生气。”惠理折下一枝花。
“因为我了解你。”
“了解,筱原先生。”惠理转过身来,“原来高高在上的一个富商也会有闲心去了解一个艺伎。”惠理将花扔在了地上。走到筱原拓也的面前,“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是你高兴时随意摆弄,无心时随意丢在一旁的玩具吗!”惠理流下眼泪,“筱原拓也,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用心,而你!”她抓住了他的衣领,“将我的仅存的真心白白浪费!筱原拓也,我恨你!”惠理松开他的衣领,走了。
一九三二年 十月
那天晚上,天空中又飘着大雪,道路上人烟稀少,但街上的一处酒馆却热闹异常,酒馆内温暖如春,灯火明亮,铃兰正拿着折扇跳舞,坐在下面喝酒的是筱原拓也。
夜色以晚,筱原拓也带着惠理坐上了会宅子的马车。
“我应该回家的,母亲会担心的。”
“没事,你就说是我要求你怎么做的。”筱原拓也对她说。
马车一路前行,来到了筱原拓也的宅子,宅子四周都没有其他的民房,“你们有钱人为什么总是喜欢住在没人的地方。”惠理打趣的说。“因为没有人的地方才有位置建大宅子啊。”筱原拓也开玩笑的说。
仆人们早已恭候,筱原拓也带着惠理进了宅子,“您父亲不住在这里吗?”惠理问。“他住在另一个更大的宅子里。”
“那一定很孤独吧。”
“对于一位老人来说,清净或许更重要。”
筱原拓也和惠理来到客厅,所有的陈设都非常讲究,“这些都是你摆的吗?”惠理问。“有些是的,我可不怎么喜欢住在这里。”
筱原拓也带惠理来到他的房间,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并不大,“这可不像是主人的房间啊。”惠理对拓也说,“房间太大了就容易空荡荡的,我不喜欢一个人。”
“和我在一起吧,惠理。”
“可我是一名艺伎。”
“你说过,你不喜欢做艺伎的。”
“我……”
“没事,你不必急着回答我。”
这天夜里,惠理与拓也睡在一起。在惠理熟睡时,拓也解开了她的和服。
在这种事情上,女人总是知晓男人的意图,一层层衣服被解开,两者的肌肤离得越来越近,直至完全贴在一起,这种深入内心的时刻,十分痛苦,十分幸福。这时流下的泪,早已分不清是为什么。
筱原拓也回到房间,惠理恨自己,一时间,所有的过去都浮现在脑海中,眼泪从眼眶中流出,他自己也恨着自己。
玲子梦到了自己的过去,父亲绝望自杀,母亲横尸街头,“不!不!”她尖叫起来,千奈美将她叫醒,“玲子,怎么了?”千奈美担心的问。
玲子抱住千奈美,“我梦到了父母,我受不了他们在梦中一次次的死在我面前!”“没事了,我在这。”千奈美拍着玲子的背,“我什么都做不了……”玲子哭着说,“不,玲子,你已经很坚强了。”千奈美安慰她。
惠理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她从来没有像今天那般失礼过。可是,她真的恨,她恨那个薄情的男人,她恨自己将仅存的真心就这么轻易交出去。母亲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轻易将自己的心交出,可自己还是犯了这个错误。对于女人来说,这个错误是致命的。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了自己从认识筱原拓也起开始记录的日记,将这里的内容又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夜之所以漫长,因为有太多的人在夜里无法入眠,睡梦中,总是想起一幕又一幕不愿想起的痛苦,感觉又是如此的真实,痛入心扉,恨入骨髓。
这漫长的夜终于迎来了破晓,东边那一条白线中间红色的光宣告着夜晚的结束。
玲子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天亮了。”
射入房间的光将千奈美弄醒了,“玲子,天亮了,这一夜可真够长的。”
“早安,千奈美。”
“早安,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