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阴阳师》作死的脊蛙

9、血染迷宫（中下）

　　“你们找到了什么？”
　　那鲁看了站在门口的一行人一眼，关掉了显示器。
　　“等等，那鲁，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和尚反应过来，抢先问道。
　　“灵异事件又不是第一次在你们眼前发生。”那鲁冷淡的说道。
　　“虽然这么说，但这却是一条很重要的信息。”绫子说道，“你不能把我们列为知情者外。”
　　看到大家坚持的神色，那鲁叹了口气，说道：“就如你们所见，摄像头拍下铃木直子小姐请灵的全过程中，那张‘我不想死’的纸上的字是凭空出现的。”
　　“或者说是由灵写上去的。”元明歌接过话来分析道，“并非附身在铃木小姐身上求救的灵，而更有可能是在这间房子里作乱的灵。”
　　“但那会是谁？”约翰用一口蹩脚的关西腔问道。
　　“不知道，线索还在排查当中。”尤金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接着，他看了他们一眼，又说道：“现在有一个猜测，这里的灵喜欢年轻人，所以日后请大家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不是尽量，是绝对不要。”那鲁加重语气。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脸色都沉重了起来。
　　“好了，你们找到了什么？”那鲁说道这里，语气略有不快。
　　“一幅自画像，和一件医院里的衣服。”麻衣说道，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摊开。
　　那鲁走过去拿起那件衣服，翻了翻衣领，读出了衣领上那一行标签：“美山慈善医院。”
　　“美山医院......不是这间屋子前前代主人开办的慈善医院吗？”和尚说道。
　　“那应该是明治时代的事情吧。”安原说道。
　　那鲁搜了搜衣服的口袋，拿出了一张成就的纸币。
　　“上面好像有字。”麻衣眼尖，说道。
　　“什么字？”其他人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来...快...家....都....户...浦....完全没有意义嘛！”麻衣说道。
　　“明治时代的话，我记得文字的读法要反过来的。”学霸安原这时候想到。
　　“我看看，”绫子接过纸币，又试图将纸币上断断续续的文字读出来，“快逃，来到xxxx，都被浦户——杀死了。”
　　绫子放下纸币，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
　　“那这张纸币应该是为了警示后人。”和尚说道，“可为什么要放在医院的病服里呢？”
　　“病服是美山慈善医院的，难道说——医院里的人也遭毒手了？”麻衣惊叫了一声。
　　尤金和那鲁同时皱起了眉头。
　　“那个——浦户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约翰小声说道，试图打破这让人惊悚的氛围。
　　大家把目光转向他，他稍微有些不安，指了指那张自画像。他把自画像上那个风华正茂的男人翻到背面，背面的名字就落在所有人眼中。
　　“浦户。”那鲁重复着这个名字。
　　“BLOOD。”尤金说道。
　　【注：日语‘浦户’的读音和英语‘blood’的发音相似。】
　　两人对视了一眼。
　　“看来真是那个blood。”尤金说道。
　　“资料上说浦户早年曾在国外留学，算一算时间，斯托克的《吸血鬼伯爵德古拉》也已经出版了，他可以接触到这方面的东西。”那鲁说道。
　　“浦户身体孱弱，相信沐浴鲜血可保永生也是有可能的。”尤金回答道。
　　“等等，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莫非你们已经知道这个浦户是谁了吗？”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周围的伙伴，大多同他一样疑惑，也就安心问道。
　　“浦户是美山钲幸的雅称。”元明歌拿起那鲁桌上的资料一目十行的看下来，然后说道。
　　除他们三个外，其他人悚然一惊。
　　“那......你们刚才说的......沐浴鲜血获得永生，是指......”麻衣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指他把抓去的人杀掉，挤出鲜血......”
　　她说不下去了，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传说中吸血鬼原型之一的血腥玛丽就把抓来的少女关在铁笼子里，用长满尖刺的铁锤击打她们的身躯，自己站在笼子下沐浴鲜血。因为她认为鲜血能让她永葆青春。”原真砂子解释道。
　　麻衣捂住嘴巴，一副想要吐出来的表情。
　　“多么愚蠢的想法！”约翰怒道。
　　“但是美山钲幸早就死了——”和尚说道，“难道说他变成灵后也一直在这个屋子里徘徊，抓住那些年轻人，用他们的鲜血让他......沐浴。这样复杂的迷宫式建筑就是为了困住他？”
　　“看来你们终于反应过来了。”那鲁毫不客气的毒舌道，他接着又说，“除灵是不可能的。找到灵，消去执念，使之成佛是除灵的本质，但这座建筑里的灵以‘活着’为执念，这是一个无法达到的目的。不，他或许已经不是灵，而是近乎妖怪的一种东西了。”
　　“啊——难道知道那么多东西后的我们什么也不做吗？铃木直子小姐还没有找到呢！”麻衣激烈的反抗道。
　　“麻衣，”约翰试图安慰她，说道，“面对这么凶恶的灵，铃木小姐多半凶多吉少了。”
　　“但还是有希望不是吗？这个灵坐下那么多丑恶的事情，难道就让它活在这间屋子里？”麻衣激动的说道，她看向那鲁，那鲁转过头去；她看向尤金，尤金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们能硬碰硬的家伙，麻衣。”尤金说道，“我们不能冒着减员的危险去正面对上它。”
　　她把目光移向元明歌，表情近乎哀求。
　　“元君也没办法吗？以前那么大一个灵都被你净化了。”
　　“但我所说的，实力大打折扣也是真的。”元明歌回答道，“况且这个凶恶的灵根本不值得被净化。”
　　“什么？”和尚诧异地看着他。
　　元明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夜色将至，已经决定好离开这座建筑的尤金和那鲁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而元明歌本来就没带什么，现在更是一身轻松。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还没有问你们白天透视的情况。”他说道，“铃木直子小姐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那鲁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愚蠢。尤金则回答道：“没有，铃木小姐已经去世了。否则我们不可能放弃寻找。”
　　“你们在哪个地方找到她的？”元明歌追问道。
　　尤金看了那鲁一眼，那鲁没有阻止他回答的意思，然后说道：“透视里看到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晰，我记得是经过一条由一人高的灌木从阻隔而成的狭窄小道，打开一闪带有铁丝网的铁门，在一间装有壁炉的房间内右转，进入一个类似手术室一样的地方。”
　　“多余的事情不要做。”那鲁像是想到了什么，朝元明歌警告道。
　　元明歌没有回答。
　　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在门口响起来，尤金打开门，看见麻衣眼角带着泪水站在门口，用带哭腔的声音说道：“那鲁、尤金桑、元君，真砂子不见了！”
　　那鲁先是一惊，抓起外套披在身上，顺带把尤金的外套扔给他。他一边朝门外走一边问麻衣道：“其他人呢？”
　　“和尚他们已经在找人了。”
　　“愚蠢，让他们到基地里集合。不，你不要一个人走。”那鲁厉声喝道，他又问道，“原小姐怎么会不见的？”
　　“她说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我就...我就......”麻衣真的忍不住开始哭了。
　　“你怎么会让她一个人行动的？！”那鲁怒道。
　　尤金从后面赶了上来，拍了拍那鲁的肩膀，冷声道：“那鲁，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要尽快安排人手找到原小姐。”
　　那鲁他们赶到基地时，发现这次队员们聪明的没有擅自行动。否则这种慌乱的情况下，随时可能会继续失踪人。
　　“那鲁，怎么办？！”和尚一边研究着桌上放着的平面地图，一边着急的说道。
　　“先去留白的这三间房间的地方看看。”那鲁一锤定音。
　　“我去找破墙的工具。”约翰马上就要出门，和尚和安原他打算和他一起出去。
　　他们俩在门口被元明歌拦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元明歌身上。
　　元明歌眯起眼睛，用扇子半掩住脸颊。麻衣觉得自己见到过元明歌这种表情。
　　仿佛是一只狡诈的狐狸。
　　然而他只是打量了屋内的一群人，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惊动别人，要安安静静的。这里，我只相信你们。”
　　“什么——？”和尚不满的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那鲁敏锐的察觉到问题所在。
　　元明歌一扇扇子，屋子里的灯全部灭了。众人慌乱了一阵子，很快就冷静下来。
　　基地的窗户没有关，从窗外传来一阵清凉的夜风，风中带着淡淡的野花香。
　　幽蓝的灯光在他们眼中慢慢亮起来，一个小孩提着灯笼从暗处走来，喃喃自语道：“又有人死了吗？”
　　一盏接一盏的鬼火环绕在众人身侧，一个红衣女童站在所有人中央，说道：“母亲由我守护。”
　　一阵水花声泛起，一个姑娘从蓝色贝壳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又害羞的躲进贝壳里。
　　“椒图，将屋内所有活着的人连接起来。”元明歌说道。
　　数道蓝光从贝壳里照射了出来，落到大家手中。其中有几束在走廊处左拐，有几束指向走廊右边，唯有一束光拉的极远，看不到尽头。
　　“顺着这束光走过去，”元明歌合上扇子，冷静的说道，“一个都不要丢。”
　　他们来到一道墙面前，光线穿过这道墙指向墙背后的空间。这时候，一个方头方脑的家伙从地里挤出来，用手拍了拍墙壁，然后后退了几步，闷头一冲，墙壁“哐啷”碎开了一个洞。
　　他们穿过这道墙壁，发现了一所房间。房间四处都封死了，空气里飘荡着腐臭味，房屋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炉子。
　　和尚和约翰走进一看，在鬼火的照耀下，一具干瘪的尸体出现在他们眼前。
　　约翰捂住嘴巴，和尚叹了口气。
　　“是之前失踪的人。”和尚说道。
　　“不是真砂子？”绫子说道。
　　“不是。”
　　这大概要算所有不幸中的唯一好消息了。

　　蓝光的指引还未走到尽头，这方头方脑的家伙带着他们一路破坏墙壁，终于到达了一个看似很久没有人打理的园子了。
　　园子里的灌木丛疯长，但依稀可以看出以往的道路。
　　那鲁和尤金对视了一眼，尤金朝元明歌点了点头。
　　他们顺着这片道路向前走去，在尽头的地方看到了一扇带有铁丝网的铁门。
　　门没有上锁，很快被推开了。年久失修的房屋地上有不少漏洞，走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的。
　　走在队伍最末尾的绫子忽然停住了脚，她伸手拉了拉前面约翰的衣服。
　　像是察觉到她这里发生的事情，其他人也停住了脚。
　　在幽蓝的火光下，他们看到绫子的脚被一双泛着黑气、没有实体的手束缚住。
　　“这就是帮凶吧。”尤金说道。
　　和尚拿起自己的念珠就要念不动明王咒，一张符咒却比他更快到达这双手上。手的主人惨叫了一声，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元明歌收回手，继续向前走着。
　　只有麻衣看到他出手时那双眼眸，那双眸子里的淡漠，仿佛容不下任何有温度的东西。
　　在一间有壁炉的屋子里右转，通过一道暗门，达到了一间类似手术室一样的房屋。屋子里整整齐齐的陈列着一排架子，架子上一丝不苟的被叠好的头骨占据着。
　　几十个、上百个，这数目并非一时半会儿可以数的清楚的。麻衣掐了掐自己，感觉到从手心传来的疼痛，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境，而是真实。
　　屋内那些让人作呕的味道逐渐浓郁了起来，然而在鬼火的照耀下，他们终于发现了在手术床边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原真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