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阴阳师》作死的脊蛙

2、被禁止的游戏（上）

　　一月二日。
　　天气还十分还冷，太阳虽然半照着大地，路边的树却绿的十分没力气。
　　涉谷一也、滝川法生和谷山麻衣三人同行，率先到达最近被媒体大肆报道的、灵异事件频发的绿陵高中。
　　来接待他们的是之前独子前来事务所恳切拜托涉谷的学生会长安原修。
　　虽然每个学校都有几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但是事情多到像绿陵高中这样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被嗅觉灵敏的狗仔队们抓到，反复以夸张恐怖的标题来博取人眼球的，还是头一个。
　　现在的绿陵高中，已经落到了连学校以前是墓地这样年代远久、不可考据的事情都被挖出来作为依凭，成为用来拼命吹鼓着恐怖气氛的帮手了。
　　校长已经焦头烂额了，为了不让事态更加恶化，他甚至急病乱投医的朝许多有名的除灵师投去邀请函。但这些除灵师仿佛也知道这边的事情棘手，亦或是不想被媒体拍照，纷纷都拒绝了。
　　就连涉谷他们，也是一度拒绝然后接受的。
　　正值上课时分，走廊里安静的可以听到落下的脚步声。麻衣顺着教室的窗户看进去，教室里的学生坐的整整齐齐的，没有人开小差、打瞌睡或做小动作。
　　这本是大部分教育者梦寐以求的事情，但麻衣却觉得，这样的学生缺了点活力。
　　或许是因为气氛的原因吧，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她却一点不觉得温暖。
　　安原修敲响了校长室的门，带领他们进入校长室。然而昨天在电话里说好了要他们帮忙除灵的校长却突然翻脸，凶巴巴的说道：“我们这边只要真材实料，越快解决事情越好。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事情的原委必须通过调查才能弄清楚。”涉谷一眼平淡冷静的说道。
　　“我可不需要这么含糊其辞的回答！你们要是做不到就趁早离开，别赖在这里！我可是请来了另一位绝对不会失手的阴阳师！说到底，因为这种事情请人来，还不知道理事会那里会怎么说呢！什么见鬼的灵异事件，那些学生只会小题大做！”
　　校长正这么说着，门就被人叩响了。在接到允许进入的指令时，一个青年......现在用少年来说更合适——推门而入。
　　这人有一张一见难忘的脸。上次见到他是在教堂，穿着一身简单大方的常服，而如今不知道为何，穿着一身整齐笔挺的绿陵高中校服，看起来平白无故的年轻了许多，此时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啊，元君，这些是我之前请的人。原来他们已经拒绝了，后来不知道又怎么接受了......”
　　见到这人，校长换上了一张谄媚的脸，慌忙解释道。
　　元明歌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含笑说道：“这几位都是业内有名的除灵师，我的前辈。在上次处理事件中，也是托他们的福才完成的。我们是朋友。原本我还在想，这样大的事件我一个人有点为难，结果您已经先我一步请他们来了。难怪其他人总说，绿陵高中的校长是一位难得的求稳不求速的人。”
　　校长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来，只能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秃顶的脑袋。
　　“您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和他们一起行动。我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向前辈们学习。”
　　元明歌又说道。
　　“您、您随意就好。”校长恭敬的说道。

　　出了校长室，他们被松山老师带往能够做基地的大教室。松山老师的脾气十分高傲，因为临近中年还一事无成，所以这说话时还带点自以为是的狭窄思维。
　　他不敢针对美得不似真人的元明歌，却揪着涉谷的年龄不放。在得知涉谷才17岁时，更以为涉谷是高中辍学出来行骗的骗子而大肆嘲笑。
　　他的嘲笑一直持续到大教室前，但当他把手放到教室的门把手上时，却发现自己怎么用力都拉不开教室。
　　“您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穿着校服的元明歌微笑着礼貌问道。
　　松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指使道：“你去把门拉开。”
　　元明歌上前推了推门，轻松的将门拉开。松山咳嗽了一声，自恃主人的姿态率先跨过门槛。
　　他忽然感觉脚腕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抓了一下他的脚。
　　他迎面摔倒在地上。
　　“没事吧？松山老师。”元明歌过去搀扶了他一下，仿佛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学生了。
　　“没事，咳咳，没事。”松山老师这样说着，恍惚间看到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他差点惊叫出来，抓住元明歌的手臂，又连忙甩开。
　　他看了看涉谷一也一行人，强装镇定的说道：“这个地方就交给你们了，我先离开了。”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妨碍他们看到松山老师这一系列丑态。于是在松山老师匆匆逃走的时候，麻衣和和尚捧腹大笑。
　　就连会长安原修都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脸。
　　唯有那鲁盯着元明歌，说道：“以后，别在我的社员面前做出这些容易误导他们对力量的使用的事情。”
　　和尚和麻衣这才转头看着元明歌。
　　元明歌展开手里的扇子，轻轻抵住自己的鼻尖。他看着自己那群玩的很开心的式神，漫不经心的笑道：“好啊。”

　　好在和尚和麻衣也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很快就收起笑意，问那鲁道：“那鲁，我们先做什么？”
　　“先把卷入事件中的学生集中起来询问吧！”那鲁说道。
　　“我也来帮忙。”学生会长安原修说道，“毕竟是我的学校嘛！”
　　和尚和安原修去聚集学生了，大教室里只剩下那鲁、麻衣和元明歌。那鲁忽然转头问道：“你了解到什么？”
　　元明歌随手扯了扯勒的有些不舒服的校服领子，转头笑着看着那鲁，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他虽然笑着，双眼中却没有笑意。但说他的情绪是完全冷漠，却也不尽然。
　　那更像是一种看透一切，等着游戏人间的神明一样的眼神。
　　至少麻衣是这样感觉的。
　　接着，她就听到那个像是什么都不怕的社长那鲁问道：“这个学校有没有灵？”
　　“有啊。”元明歌说道。
　　“有多少？”
　　“很多很多，像雪一样。”元明歌说道，“不过都是一些没有灵智的东西，只凭着本能在相互厮杀、生存着。倒是有一个——”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目光落到那鲁身边，忽地又笑了起来。
　　“完整的灵魂是有一个。他一直躲着我。”
　　“你知道他是谁吗？”
　　“坂内智明，一个在这里自杀的一年级生。志愿是成为驱魔师，平时的兴趣爱好也是灵异方面的事情。他自杀后，留下了一张很有名的遗书。”
　　“什么遗书？”
　　“遗书上写着‘我不是狗’。”元明歌说道。
　　麻衣怔了怔，回想起这个学校那令人讶异的氛围，男生女生统一的制服和发型，还有校长和松山老师那不把学生当一回事的态度，只觉得有些难受。
　　门被打开了，安原修和和尚带着卷入事件中人过来了。

　　“视听教室出现小孩的幽灵，”这个女生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在听听力的时候，耳机忽然发出杂音。仔细听那根本不是什么杂音，而是一个小孩的哭声。接着，我就感觉有一只手在摸我的肚子，凉凉的。我低头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桌子底下冲着我笑。”
　　接着，这个女生崩溃的说道：“我看过视听教室里的座位，座位下面的空间很窄，根本塞不下一个小孩。那些杂音老师明明也听见了，但当记者来问的时候却坚持说什么也没听到。”
　　周围的女生按着他的肩膀安慰她，附和道：“我们都听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灵异事件发生？”那鲁问道。
　　这些女生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接一个的说道。
　　“保健室里从里面向外数第二张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躺在上面了......”
　　“有时候储物柜会突然打不开来......”
　　“人体模型会突然四分五裂.......”
　　这些东西乍一看只是简单的学校怪谈，但数量却堆积到一个惊人的程度。况且遇到怪谈的不是一两个学生，而是几乎整个学校的学生。
　　这就不能用错觉或者心理原因来解释了。
　　“哦，还有人说有人见过坂内君。”
　　又有女生们说起这件事情时，麻衣转头去看元明歌。
　　她听那鲁和元明歌的对话，这位人似乎是见过坂内君的灵魂。
　　然而她恍惚间却看到一张狐狸脸，细长的眼睛眯起来，鼻尖抽动，嘴角有一个似笑非笑的诡谲的弧度。
　　当她仔细看时，却又看到一张被半掩在扇子中。那仿若寒星似得眸子蕴含着一抹笑意，正用让人难以拒绝的温柔注视着那些女生们。
　　女生们也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逐渐放松了身心，更多校园怪谈源源不断的说出口。
　　和尚记录的快要抓狂了，一直写到午休的时候事情才稍微少一点。
　　累坏了的麻衣和和尚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弹，那鲁拿着他们的记录表审视着，元明歌却拿出一张校园卡，问道：“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们去打饭。”
　　“红烧肉，大碗米饭，还要汤，谢谢。”和尚相当不客气的说道。
　　“我随便都可以啦！”麻衣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鲁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报出了自己想吃的饭菜。元明歌对他们点了点头，拿着饭卡先行离开了。
　　“真美丽呀！”麻衣望着门口喃喃的叹道。
　　“诶？”和尚直起身来看着她，托着脑袋深思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其实那鲁也不差。”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直对那鲁抱着一种小小的暧昧的感情的麻衣脸红了起来，慌忙摇了摇手，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看啦，校长也是，刚才的那群学生们也是，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元君吸引。”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和尚开玩笑道，“难道是什么魅惑之术？”
　　“不是，元君怎么会！”麻衣的脸烧的通红，“我只是单纯觉得元君长得真好看。”

　　“主人，大体上他们是这样说的。”留在基地里镇守的式神、喜好八卦的鲤鱼精对元明歌这样说道。
　　元明歌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这具身体继承于阴阳师游戏里的安倍晴明。传言安倍晴明的生母是一只九尾狐，画师们在画晴明时稍微照顾了一下他身为阴阳师的儒雅，但到底而言这个男人太过漂亮，如今变成真人，更是不可方物。
　　他提着盒饭回到基地，在其他人吃完饭后殆懒的坐在位置上。他眼帘半合，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又落到那鲁身上。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那鲁皱起眉头问道。
　　“并无。”
　　他们正说着，基地的门又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安原修，他现在以事件相关者的身份来的。
　　麻衣惊得从桌面上爬了起来，瞪圆眼睛看着安原修。
　　“臭气？”和尚拿过笔记本继续记录，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嗯，教室里突然就飘荡起了这些味道。现在我们倒是渐渐的能忍受了，之前有好多人出现恶心的症状。”
　　听他这么说，大家决定去看一看。3-1班的教室里冲天的臭气让麻衣和和尚两个人冲到窗口里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那鲁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元明歌则展开扇子挡住了鼻尖。
　　“你们在这里做过什么吗？例如降灵之术。”那鲁用手抵着课桌问道。
　　班上其他同学面面相觑，有两个学生窃窃私语道：“他不会是说降临之神吧？”
　　“降临之神？”
　　这两个说话的女生把降临之神用的符纸拿了出来，递给和尚。和尚一看便皱起眉头，说道：“这不是狐狗狸吗？”
　　“降临之神和狐狗狸不一样啊！”女生们强调道。
　　“权限神、花子、丘比特......这些都是狐狗狸的别称。不要觉得好玩就拿灵来玩！”和尚严肃的强调道。
　　他们还在理论，那鲁已经皱起眉头了。他看着还穿着校服的元明歌，问道：“这些你都知道吗？”
　　“知道。”元明歌爽快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被邀请玩过。像是从一年前开始流传，全校学生都有在玩的样子。条件很多，咒语还很麻烦。”
　　和尚用惊呆的目光看着元明歌。
　　“狐狗狸”游戏确实能够请来灵，而且灵能力越强的人，请来的灵越强大。
　　“你请来了什么？”和尚问道。
　　“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东西。”元明歌说道。
　　他虽然这样说道，但是眯起的眼睛里有着点点寒意。
　　“这里的灵你能驱除吗？”那鲁问道。
　　“可以，但是这样好吗？”元明歌笑着说，“你还没查出原因吧。”
　　“没关系。”那鲁说道，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好吧。”
　　元明歌轻声笑着，展开扇子一挥，半空中一阵风突然吹过，让人为之头脑一清，接着新鲜空气仿佛雨后的春笋一般争先恐后的钻入教室内。
　　班内的学生精神随之一松。
　　“谢谢。”安原修真心实意的说道。
　　“没什么。”元明歌收回扇子，调侃道，“毕竟是老大的主意。”
　　莫名其妙成为他老大的那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