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禾艾皎皎

5、第 5 章 天权·

　　天权·王宫
　　执明悠悠醒来，忍不住扶着头轻揉，往日他也未曾喝过如此多的酒，是以现在额头胀痛异常，他撑起身牵动衣袖，发觉自己拉着莫澜的手，莫澜一下子醒来，睡眼朦胧道:“王上，你醒了”。
　　执明瞪了会眼，撇嘴立刻抽回自己的手，甩了甩:“王宫没人了吗？让有你来照顾本王，结果睡的比本王还香”。
　　莫澜翻了个白眼，收回自己的手活动活动:“王上，您昨夜拉着臣的手，扯都扯不下来”。
　　执明一噎，作势要敲打莫澜:“你……”。
　　莫澜立即低头，思量片刻，斟酌用词轻声询问:“王上，阿离与您可是闹矛盾了”。
　　执明愁苦的看着前方，一时也不搭话，莫澜悄悄看了看他，确定执明没有生气，才继续道:“王上，可说于微臣听，微臣也出些注意”。
　　“阿离，说他要走了，他说他留在天权只是忘了方便他行事，现在已经去遖宿，”执明垂着眼，自言自语的喃喃，“本王实在猜不透阿离的心”。
　　莫澜一惊:“遖宿，阿离之前还帮助……”，他抬头看了执明，见他面色阴郁，猜测道:“难道阿离是遖宿的死士”。
　　执明推开莫澜，厉声吼道:“不是，阿离不是，他是有苦衷的”。
　　莫澜反问道:“王上可知他的苦衷”。
　　执明支支吾吾，心虚的瞟了一眼莫澜，丧气道:“本王不知，但本王知道阿离，阿离不是那种……”，他纠结了一会，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词，“那种攻于计谋的人”。
　　莫澜点点头，“我也知晓阿离，可他去遖宿是为了什么，他想要什么”。
　　执明一挥手，“本王要知道还问你什么”他歪头想了想，“不过阿离走前说什么，等本王那日想要着天下了，他就告诉本王他想要什么”。
　　莫澜眼中一亮，惊喜道:“阿离，也许是你把心思放到朝政上，做一个强大的王”。
　　执明若有所思的看着莫澜:“你也觉得本王应当去争一争”，他不待莫澜回话，转身迈步走出，在向煦台静静地眺望，“往日阿离在这里一站就是大半天，你说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莫澜突然回想起遖宿竹林阿离对着竹林愁眉深锁，思念离去故人，那是他第一次见阿离情绪如此低落到了伤怀不能自已的地步，想必是对阿离很重要的人，一时经不住唏嘘声道:“兴许是思念故土了或者旧人了”。
　　“旧人？”执明一惊，皱眉疑惑道:“什么故人，为何本王从未听阿离提起过”。
　　莫澜也是一头雾水的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上次去遖宿时，阿离睹物思人无意道出的”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后面我们紧接着就遇见了刺客，我也就抛之脑后了，今天王上这么一问，我方才偶然想起”。
　　执明转身，凝视着向煦台的匾额，缄默不言。
　　翁彤领着天旋的人，急急忙忙赶到向煦台，远远的就看见执明安安静静的立在向煦台边，闹腾顽劣的王上仿佛变了个人，翁彤心中甚是酸涩，他望了眼身后的人，只希望他们能帮王上了了对慕容离的念想。
　　“王上”，翕彤对执明拱手揖礼，微微侧过身，露出身后的人介绍道:“王上，这是天旋国的使臣，他们带了天旋王的密信”。
　　执明面色黝黑瞥了撇嘴，不耐烦的嘟囔:这天旋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往我天权来。
　　莫澜滴汗，瞟两眼太傅伸手轻扯执明衣袖，执明收敛，咳两声正襟危坐:“天旋王有和事与本王商讨”。
　　使节抬眼匆匆扫了眼执明，未免横生枝节，他拱手揖礼:“禀天权王上，我家王上不忍您一片赤子之心被蒙于谷底，特书信一封托臣带于您，希望您看过信过，能念及我天璇几分，望日后守望相助，共御外敌”。
　　执明挥手，太傅立刻让内侍拿过密信，上前递给执明。
　　执明接过信打开，信里写着慕容离，执明不自觉认真的浏览:天权王，敬仰多时，恰逢本国福相不明被害，孤王暗查竟发觉贵国兰台领是下手之人，顺藤摸瓜查出他乃摇光王室幺子，慕容黎，为抱私仇，竟不惜勾结遖宿，出卖我四国，置天玑天枢国灭，天权王慎重，如今天下纷争以起，内有流民外有遖宿虎视眈眈，我四国实为中原一家，天玑天枢两国既灭，天权天旋两国今后更应守望相助，切勿重蹈天枢天玑的旧路。
　　执明神色慎重，眉目紧皱，信封被死死的揉臣了一团，莫澜不明，轻轻向执明旁挪步，伸头扫过信封，恰恰看到了信内所说，慕容黎乃摇光王子，双目瞪大，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呢喃细语:什么？阿离！阿离怎会摇光王室？
　　执明偏过头看着莫澜，莫澜一惊立刻后退一步低头垂下，他停了几息，又看向天旋使臣，重重的哼了一身，扔信而离去。
　　莫澜撇了撇翁彤，立刻捡起信追着执明行色匆匆的背影，呼唤:“王上，王上”。
　　翁彤转身拱手赔罪:“让您见笑了，吾王赤子心性”。
　　使臣见次行目的达到，也就不在意这些小事，回礼道:“无事，只是国中事急，既然吾王的意思我以带到，明日我等就赶回国，只是这天权天旋，太傅可作他想”。
　　翁彤微微笑道:“自是守望相助”。
　　遖宿·朝堂
　　毓婧理了理奏折放到在一边，思量片刻才道:“本王观众爱卿所上奏表，多有表示天旋收留天玑遗民填充军队，是对我遖宿的威慑，是应武力镇压给他们些警告”。
　　长史出列拱手揖礼:“天旋收留天玑遗民，一为震慑，二也是为了抵御我国，任其发展怕是会打乱我国逐鹿天下的步伐，下官认为应当出兵”。
　　群臣前面交际，喃喃细语，太师出列拱手:“长史所言极是，只是这天玑遗民是件棘手的事，不能放任不管”。
　　“这就是另一件本王要与众卿商讨的事了”，毓婧望着长史微微点头，拿起两搭中的一本奏折单独放在一边，手指轻轻摸擦着奏折边缘:“要是本王出兵天旋，这天玑遗民诸位认为应当如何处置”。
　　群臣熙攘，这天玑遗民对遖宿有着灭国之狠，不能放心用，也不能放任不管，剿之杀之于今后发展不利，一时间朝上还讨论不出对策。
　　“禀告王上，不如我们排人严守天玑，出令禁止百姓到他国任职，在把天玑尚存的适龄男丁征召为兵”太傅出列谏言。
　　此举怕是不妥，如若当真实施下去会给其他两国落下话柄”，太师一惊，如今天下虽有国界可贤才能人愿为那国所用，却是全凭本人意愿，这等诏令一出可就失了人心，他立即出言阻止“于我国不利”。
　　太傅一噎，阴沉沉的说道:“那太傅可是更好的应对方之策”。
　　“这……”，太师为难，一时语塞，对王上拱手告罪:“王上，臣无能暂未有更好的应对之策，只是太傅所言却有不妥”。
　　“你！”太傅上前一步，又惊又怒道。
　　“诶！”毓婧挥手“两位爱卿勿要争执，这事待本王思量几日在做决定，众位爱卿也要认真商讨，本王希望明日诸位能商讨出有用的对策”。
　　毓婧思量片刻，拿起奏折被手放在身后，撇了下长史，迈步去往慕容黎的住所。
　　遖宿·行宫
　　慕容黎一身血色长袍，静静屹立在溪边，清冷的萧音散落在院子四周，毓骁随意的折下一段树枝，伴着慕容黎萧声舞动，身形忽上忽下，宛若蛟龙。
　　骤然，毓骁的树枝打在慕容黎肩上，树枝尖触着他的脸颊，不耐道:“为何美人的萧声日日吹着同一首曲子，曲意如同冬日黄昏的藤蔓枯败苍凉，这凄然的声乐扰的我不能安心舞剑，你可有欢乐一点的”。
　　慕容黎伸手打开肩上的树枝放下萧:“既然听不惯，殿下何不移驾他处？”
　　毓骁轻笑扔下树枝一个挑起，斜坐溪边的桥梁柱墩上，挑起一条腿，悠然道:“美人可知为何？”顿了顿，见慕容黎毫无反应，无趣的跳起，绕到他面前，若有所指道，“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真正留下来的，宛如云烟，所以这人啊！可莫要为外物而困住了自己”。
　　慕容黎薄唇浅浅的抿起，乌黑的眼眸流转着一丝光彩:“殿下见解独到，自是不会被我等俗物困住”。
　　毓骁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慕容黎重新拿起萧管移到唇边，空灵悠扬的萧声响起……
　　毓婧刚刚走近慕容黎所居的院外，就听见萧声传出。方夜一怔，立即拱手揖礼，毓婧挥手示意无需禀告，并让他退下。自己则静静地站在慕容黎院外，观看院内的情形。
　　毓骁耳朵动了动眼睛一闪，珉嘴轻笑:“我日前曾听说昔日天旋也是诸侯国中有名的强国，天旋王上为夺得天下，一面派出亲信刺杀启坤帝，一面吩咐吴将军兵做两处，攻打摇光，抵御均天，这陵光不得不说是一位雄才伟略的王，只是可惜了，他的伴读困住了他啊！不然也不至于他为了自幼的伴读，逼死摇光一国王室”。
　　慕容黎垂目不语，萧声中却多了一丝紊乱，毓骁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过我很好奇，摇光虽国小但国力却是不弱，怎的这吴将军断断几日就打到摇光王国，并快速回国支援，这其中真是让人难解啊！”他好似想起什么，顿悟道，“摇光旧部南陵驻军以及戚将军，并未传出死讯，这天旋吴将军也没有验收尸体”。
　　慕容黎眼神直视着溪面，不为所动。
　　毓骁疑惑的看着慕容黎，在他身边来回审视，复又扶着额头调笑道:“是我糊涂了，若这南陵驻军戚将军还活着，怎么会让摇光唯一的血脉沦落倒乐姬戏子之流，不怕摇光王室冤魂不宁”。
　　毓骁多情的眸子戏弄的看着慕容黎:“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说

　　看电视时，我就觉得这夜宵和毓骁是同一个人，个人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