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命gl[刑侦]》Fumes

161、画作 是她抬头便

　　Chapter 161

　　第二天清晨。

　　汽车如同手机锁屏滑块般平滑顺畅地在公路上匀速行驶着。

　　叶霖边打方向盘，边苦笑着说道：“四城市本来就小，居民们也大多数是留守在家的老人儿童，胆子比较小。现在闹出了这么一个案子，本来就不算热闹的小城，一下子就变得更冷清了。”

　　“出了这种案子，大家人心惶惶也能理解。”

　　许欢喜平淡地开口，接着她转眸看向自己身旁的殷滢，只见她此时还在低头翻阅笔录，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笔录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只是有些好奇。”

　　殷滢说着抬起头，对许欢喜笑了笑。

　　“根据笔录里的记述，这家受害人家属的母亲罹患癌症晚期，医生判断她已经无法手术，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而受害人家属却说她喝了神医给的药水后，整个人都又变得有活力，身患胃癌的人甚至又多吃了一碗饭。”

　　“你想说什么？”

　　“不管神医是不是真的神医，可听那家人的话来说，这个‘药水’倒是看起来真是有奇效，这是目前唯一确定的事情。”

　　许欢喜闻言垂眸不语，殷滢说的这点其实也是她现在所疑惑的。根据她浅薄的医学知识，她也知道胃癌患者在晚期十分痛苦，甚至常常处于一种无法进食的状态，无论是价格高昂的靶向药又或是普通的止痛药，都是无法达到那个受害者家属在警局里向他们描述的那样的效果的。

　　至于那所谓的“神医”“神迹”，许欢喜借着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殷滢，见她脸上尽是鄙夷之色，并无丝毫好奇或是期待，不由松了口气。

　　如果殷滢都并不在意的话，那看来真的只是装神弄鬼罢了。

　　许欢喜本来是不信神鬼之说的，但自从遇到殷滢后，她倒也开始承认，这世界上也有许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但是她却依旧不愿意把自己的目光过多地投向那个领域，可唯有殷滢。

　　对于许欢喜来说，殷滢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那么一样的？她还记得自己刚遇到殷滢的时候，总觉得她神秘莫测，常年混迹于绝命时刻的她几乎是在见到殷滢的瞬间，就在她的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所以本能地，她想要让殷滢离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远。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抗拒殷滢出现在自己身边，是在那个她拥住自己后腰的寒夜吗？还是从她为自己梳头的时候？又或是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她唤出了自己的全名，神情悲切地问她：

　　“你的名字叫欢喜，可你什么时候能够真的欢喜起来呢？”

　　对于许欢喜来说，那个未知的领域就像是一块漫无边际的黑冰，坚硬死板，她没有丝毫想要探寻的兴趣，然而殷滢却像是那片极寒之地的极光，是她抬头便能看到，也是她唯一愿意相信的，与众不同的存在。

　　汽车在行驶了两小时后停在一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居民楼前，几人下了车，叶霖抬起头顶着阳光，龇牙咧嘴地去数目标楼层。

　　“这个小区建于接近三十年前，由于各种原因，总之到现在也没有安装电梯。家属的家在七楼，只能劳烦两位累一点，爬一下楼了。”

　　虽说没电梯的确有些麻烦，但区区七楼对于经历过无数训练的警察来说，倒也称不上费力。几人没过一会儿就站在了一扇防盗门前，叶霖按响了门铃没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就为他打开了门。

　　女人的脸色难看得可以用枯槁二字来形容，她的眼睑之下苍白地胀着不正常的红，就像是刚取下的鱼泡，想来是因为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又频繁地哭泣所导致的。

　　见到他们，女人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疑惑，许欢喜见状从衣服里取出证件出示到她眼前，女人却立刻落下泪来。

　　“我家孩子还能不能……”

　　没等她的哭声溢出来，许欢喜先一步伸手按住了她不断发抖地肩膀，抿唇道：“这里不适合谈话，更不适合哭泣，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女人这才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忙侧身将一行人迎入家门。

　　这家房子不算大，大概六七十平左右，走进客厅，许欢喜一眼就看到了电视柜里摆放的几瓶药品。

　　“孩子爸爸去上班了，家里有老人要照看，所以就我在家。”

　　女人端着三杯水走进客厅，在许欢喜等人道过谢后，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忧心忡忡地开口道：“孩子爸爸昨天又去做笔录了，警官，您和我说实话，孩子是不是……是不是没办法……”

　　女人说着说着就又双手捂住脸，泫然欲泣。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和您说，希望您先不要放弃希望，配合我们警方调查。现在虽然没有消息，但是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停顿了一下，许欢喜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开口问道：“我听您的家属说，家里的老人最近服用了一种‘神药’？”

　　“嗯？”

　　女人闻言一愣，而后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点头道：“是……”

　　“恕我冒昧，请问那个神药，家里还有吗？”

　　似乎是没想到许欢喜会问这样的问题，女人有些意外地眨了几下眼，才回答道：“有的，还有一些的……”

　　听到她这么说，许欢喜立刻转头看向叶霖，叶霖接着点了点头，而后把自己携带的手提箱搁在了桌子上。

　　“我们需要取一些‘神药’的样本，具体的原因我们不能透露，但请您相信，这的确与案件相关。”

　　听到许欢喜这么说，女人虽然还有些迷惑，但却也并不阻拦，真的把那所谓的神药拿了过来，在叶霖取样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始终未开口的殷滢却突然说话了。

　　只见她伸手指向对面墙壁上的一幅画，问道：“这幅画看起来好奇特，请问，这画的是什么呢？”

　　许欢喜闻声也抬起头，刚才她只是粗略地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虽然也见到了那幅画，却也并未仔细留意。

　　现在经由殷滢提起，许欢喜也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起那副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