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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下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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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唢呐锣鼓十分热闹,想来正是热火朝天的办着喜事。白玉堂平心宁神,
耳力自然比旁人强许多,只听见门外有两个人在低声细语。
“不知道大小姐把这个小白脸关在这里做什么!”
“听说他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号人物。”
“嘿嘿,莫非是我们家大小姐看上他了,就把人强掳了来。”另一人委琐的干
笑了几声,就立刻被喝止住了。
“你不要命了,这样编派大小姐,让王总管听见,小心你的脑袋!”
那人似乎也害怕了,禁了声。
白玉堂心想这个大小姐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让这样几个大汉如此惧怕。
“该请新郎倌出来了!”
白玉堂忙又闭上双眼,装做还未清醒。外面两个大汉一人架住一边,将他拖
到中堂,中堂张灯节彩,布置的喜气洋洋。还有一个身段苗条,娇滴滴的新娘
子在媒婆的搀扶之下,扯着手绢子站在一旁。
一个相貌十分威武,满脸胡须的大汉站在堂内,见到白玉堂来,哈哈笑道:“新
郎倌来了!”又拉住新娘子的手笑道,“好女儿,爹本来想为你说一门好亲事,
可是你千挑万选就选中了这个小子,也罢,想来是他上辈子修的福气,就是
委屈了我的好女儿了!”
说着又仔细狠狠瞧了白玉堂几眼,“这小子模样倒还好,怎么看起来倒像是
个病秧子,没有什么精神啊。”
“爹,他是读书人,自然没有草莽之气了。”
白玉堂先是心中忿忿,心道:我白五爷风流倜傥,英伟不凡,岂是你这胡子老头
妄加评断的。后来听见新娘子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江南女子淡淡的糯音,又
听她说自己是读书人,心想:奇怪,难道是他们找错人了!
那人似乎害怕女儿生气,连忙笑道:“是,是,他是读书人,不管怎样,只要
是我女儿中意就好了。”
“时辰到了,小姐姑爷该拜堂了!”
白玉堂一听真要拜堂,才急了,正要出声阻拦,突然肋下一麻,腰下的曲池
穴已被人重手封住,顿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一句。他心中又急
又恼,没想到刚才搀扶他的那个马脸汉子竟有如此好的武功,实在是自己大意
了,只注意那个大胡子,没想到身边的一个仆人竟然有如此身手。
眼见着二人搀扶自己与那女子拜天地父母,就要礼成,白玉堂急切之下也顾
不上闭穴运功的强大反弹力,竟硬生生的将穴道冲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正好
整个的撒在那新娘的红盖头上,那女子惊呼一声,连忙揭开盖头,一眼瞧见
了面色憔悴的白玉堂,竟像见到鬼似的,惊叫起来,大声喝问道:“你,你是
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白玉堂拭干嘴角的血迹,苦笑道:“不是姑娘把在下抓到这里来的吗!怎么现在
倒问起在下了!”
“你,你无耻!”那姑娘伸手就给了白玉堂一巴掌,眼圈也红了。
白玉堂心中暗叹道:你这样就想哭了,我还不知道有怨往哪里诉呢!
“你,你把杜公子抓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把他给害了!”那姑娘情急的
抓住白玉堂的衣衫,泪眼蒙蒙的问到。
“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肚公子,肠公子的,我是被你们抓来的,点了我的穴道
强逼我成亲。”他正要指那马脸汉子,却发现那人已经在刚才他运气受伤的时候
溜走了。不由恼道:这下子明明是自己吃了亏,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那大胡子走了过来,满脸疑惑。
“爹,他根本就不是杜公子!”
“什么!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来骗我的女儿!”
白玉堂叹了口气,“如果说我是被人点了穴道架到这里来的,中间究竟发生了
什么事情我实在毫不知情,想来你也不会相信了。”
“你胡说!我问你,那你身上这把佩剑的主人到哪里去了!”
白玉堂一愣,看看身上的白龙剑,“这正是在下的剑!”
“那你还敢狡辩!”那大胡子命人从后堂拿出一把宝剑来,“这把剑就是你当初
留下的订婚信物,分明和你的佩剑是一双,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玉堂定神一看,那把竟然是现在本应悬挂在陷空岛大堂的飞凤剑,不由失声
道:“这把剑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报:“陷空岛彻地鼠韩彰韩二爷,开封府展昭展大人到!”
只见韩彰急急忙忙奔进来,口中如释重负的叫到:“五弟,找到你太好了!”
话音未落,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流慢慢向他逼近,而危险的源头正是满
面怒色的白玉堂。他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这才注意到白玉堂身上那身大红的喜服,
还有那把倒霉的飞凤剑,目标显著的握在那大胡子手中。
“不是吧!这么快!”韩彰不禁为即将来临的悲惨命运叹息,心中暗自叹
倒霉,早就料到此行是个倒霉差使,谁叫自己近来手气背,四兄弟拈阄,就自己
抓到了红头签,干娘啊干娘,你出这个难题本是为难五弟,可现在把大伙都一起
拖下水了!
韩彰望着一脸阴霾的白玉堂,只得赔笑着小心翼翼道:“五弟,其实我们几位
哥哥着实已经尽力了!这一个月来,不知为何,来陷空岛上盗剑的人突然多了,
光是我们抓到的就有三百余人,现在都还关在聚义堂,单是吃喝开销就让大哥头痛
不已,还不算中间逃掉的!这人总是有疏忽的时候,咱们兄弟也不是铁打的人,一个
不留神,还是让人把剑偷了去!这不,二哥立刻日夜兼程赶来向你报讯,不想还是
迟了一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娶我女儿还吃了亏不成!”那大胡子怒到。
“这位想必就是天下庄的史庄主了!”韩彰抱拳道。
“算你还有些眼光!”
“史庄主,我看这件事中间多有误会,令千金中意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而我五弟似乎也不是令千金的合适的夫婿人选,这场婚事不如就此作罢吧!”
“哼,我史宏义的女儿岂能任你让你说退就退!”
“爹!你在说什么啊!”史怀月摸干眼泪,“像他这种人,女儿也不屑
嫁他,倒误了女儿的终生!”
“你,”白玉堂张口结舌,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被女人宠着哄着,可是
现在这个女人先是扇了自己一耳光,接着又毫不留情的挖苦,实在让白
玉堂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这时展昭不禁抿嘴微微一笑,心想到是难得看见白玉堂这般落魄的摸样,
不想白玉堂眼尖,心中正是愤懑难当,却见展小猫竟敢在一旁取笑,正要
发作,却突然计上心来,满面笑容的走到展昭身边,神色亲昵的拉住他的
手,细语到:“展大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多时了!”
展昭只觉得身上一阵寒意,立刻涌起不要的预感,一把打开白玉堂的手,
拍拍衣袖,道:“我和你不是很熟,不必动手动脚!”
“你这么说不是太无情了!”白玉堂面色上满是暧昧。
“你,你们在做什么!”两人素来斗气拌嘴在他们自己看来已是平常,可是
在史宏义眼中,这些小动作却是暧昧之极,“你为了这个小白脸看不上我的
宝贝女儿!”
“史庄主,你休要胡言!在下是开封府展昭,和白兄只是有数面之缘,庄主
你是前辈,怎能言语间不清不楚!”
“爹,让他们都走!女儿除了杜公子谁也不嫁!”
“唉!”史宏义叹了口气,“哼,白玉堂,今日的事老夫日后再与你计较!”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倒糊涂了!”韩彰抓抓后脑。却见白玉堂满是怨怒
的看了他一眼,顿时自觉的闭上了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玉堂也觉得这一日发生的事情有些离奇,可是前后联系
起来在脑海中整理一下也就清晰了,首先是有人带走了真正的新郎倌,却把自己
抓来顶了上去,可是这中间究竟是什么目的呢?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冲开穴道,那
现在只怕和那位史大小姐已经进洞房了。白玉堂摸摸刚才被打过一巴掌的脸庞,
看这父女俩的模样不像作假,到是真的不知道新郎已经掉了包。
莫非是天下庄的仇家干的?可是我白五爷相貌堂堂,风流潇洒,要是愿意娶
哪家姑娘那必是她前生修来的福气,又怎么算陷害呢?
如果是我的仇家,必然要找一个相貌丑陋,凶悍泼辣的女子来与我成亲。方
算是报仇了,天下庄在江湖上有头有脸,那位大小姐出手是重了点,但是相貌
倒也不是太差。
总之自从遇上了那个小鬼,我就开始倒霉了。白玉堂心中忿忿道。
不错,就是那个小鬼,赵宁,白玉堂突然想起来,她说与她爹来赴宴,可是
方才宾客中并没有见到她,莫非是这个丫头在搞鬼。如果让我再遇见她,非好好
收拾她不可!
“老五,我们这是去哪里啊?”韩彰小心翼翼道,生怕这个五弟的怒火无辜波及
到他。白玉堂这才发现他们正行在一条荒芜的小路上,不由奇怪的问道:“这是
什么地方?二哥你究竟识不识路啊?”
韩彰欲哭无泪道:“方才不是你一脸怒气的走到这条小路上来,二哥以为你来
了苏州几日,必已熟知道路,原来你。。。”
“我的毛病二哥你又不是不知,咱们兄弟出来,几时是我带过路呢!”白玉堂
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瞪了韩彰一眼。
两人再拉转马头向回行,“对了,怎么不见那只猫儿?”
韩彰白了五弟一眼,方才展昭找了个借口留在天下庄了,人家还向你辞行,我只
当你恼他笑话你没搭理他,敢情是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白玉堂只装不知道二哥在打趣他,奇到:天下庄这会儿闹的乱七八糟,那只猫儿
这么没眼色,还赖在那儿做什么!
“可不是!那个史庄主的脸拉的比马脸还长,偏偏展昭只装没有看见,总不能拿
扫帚赶人家吧!”
“哼,那只猫儿必又有什么诡计!做事情躲躲闪闪,不是我辈所为。”
两人骑马一会儿就进了苏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