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明镜》橘子栀

14、第 14 章

　　温润让人查到林让言的家庭背景和住址，知道她家里面只有她和她外公两个人，住在原来的老城区的一个小胡同里面，独门独户，离温念家刚好很近。真的是完美的人选，技术精湛、家底清白、为人清高，现在连住的地方都这么合适。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温润不敢用太大力气敲门，木头做的门少说也有十几年了，门栓绣的仿佛能用手掰下来，固定的也不是很稳，门倾斜出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堪堪能将屋里的光景遮住。不会吧，林让言好歹曾经也在跨国企业上班，再怎么不济也不用住的这么破烂潦倒。
　　喊了几声，门里面有人应声了。林让言一开门，维持的礼貌的表情立刻垮了“干什么？”温润也不介意她恶劣的态度，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专程来找你的。”俊朗的外表加上多年的台词功底，这句话听起来还有点深情款款的。
　　“小言，是谁啊？”肯定是林让言外公，温润赶紧抢在林让言开口之前回答“外公！我是让言的朋友！专门来看您的！”说完还在林让言面前提溜了一下礼盒，冲她眨了眨眼“我是真心的。”林让言刚要张嘴骂他，无奈外公已经发话说让温润进去，她瞪了温润一眼也只好作罢。
　　把温润带到房门口，“你说话注意点。”看着温润这一脸得意林让言就气不打一处来，谁会相信一个在大众面前树立的老干部暖男形象的人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心机男。
　　温润进入房内的一刻心里有些复杂，林让言的外公看不见。听着声音，外公知道是两人进来了，招呼温润坐下，查户口一样的问了问温润的情况。温润不时偏头看林让言的眼色，两人就这么半真半假的把问题回答完了。
　　“怎么之前没听小言说起你？”
　　“我们是高中同学，毕了业就不怎么联系了，这次来W市出差，就想着来看看您。”温润暂时盗用了一下孔正心的身份。林让言也松了口气，关系特别好的才会到家里面来，总共就三个，外公都认识，这突然来一个陌生人也怪不得外公起疑心。
　　她没告诉外公她现在在当狗仔，外公还以为她在公司里上班，她只说公司这边的分公司缺人她就回来了。幸好外公舍不得这老房子，没提过要搬走，她也能顺顺当当的借着照顾的理由住在家里。现在温润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嘴上没个把门的说漏嘴了就完蛋了，她才不相信温润这个黑心的家伙会这么好心，得赶紧把他弄走。
　　那头儿爷俩聊得正欢，林让言以温润一会儿还有工作为理由把温润拉出门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皇叔三顾茅庐才请的卧龙先生出山，我这是吸取了前人的经验，我可是把你当诸葛亮看待的，你就帮帮我？”
　　林让言双手环抱，冷眼看着他诡辩“你高看了你自己也高看了我，请回吧。下次再来我就直接报警了。”还三顾，就这第一顾都是意外。
　　说着就要关门，温润眼疾手快，双手抓在门边上“你不帮我，那你帮不帮孔正心？”趁着林让言手上松了劲，温润赶紧把门打开“其实那天把你带到工作室是个意外，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会来找你，正心跟我说你能帮得上忙，我相信她才巴巴儿过来求你。你也想给你外公治病吧，报酬上我绝对不亏待你。”
　　发现林让言动摇了，温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讲了一遍，静静地等林让言最后的答复。林让言在心里计较了一番，说白了这温润还是个关系户，资本家的钱不赚白不赚“成交，但是有条件。”
　　“我需要东西都必须供应，不能问原因；我帮你这个忙要对外公保密；因为帮你的忙占用了我原本照顾外公的时间，所以请你定时过来照顾我外公；另外，价钱我要双倍；最后，成不成功我说了不算，只有天才知道。”孔正心朋友又怎么样，你有求于我我还不趁机报复一下，说白了就是我只出技术，其他的全都不管。
　　温润玩味的看着她，忽略了她眼中的挑衅，就这么轻易的点头同意了“我把我姐家隔壁的房子租下来了，你住在那儿会方便很多。明天就搬过去，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先走了。”
　　回到车上，温润就给孔正心发了消息“搞定了，你朋友性格真差。”
　　“你也差不多。”
　　“……照顾好我姐。”
　　“好像是你姐一直在照顾我们。”
　　。 。 。
　　温念看孔正心一回来就拿着手机回消息，凑过去问“温润？进展不错啊。”
　　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严肃又无奈的解释“学姐，我们俩很清白，要是真的有什么也不用等到现在。那天我是去跟他商量顾如笙的事情，你一敲门我俩一慌，不小心绊倒了。”
　　温念像是早就知道真相，完全没有失落的样子，慢悠悠的说：“所以以后有事情要坦白~”
　　“温润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不会有事的。”
　　温念起身去泡茶，递给孔正心一杯“我相信你们，毕竟温润不是你的菜，沈子惜才是嘛。”一语双关，孔正心低头喝了口茶来掩饰自己眼里的荒凉。
　　“都过去了，她都结婚了，再说我也没让她知道 ，现在她对于我来说就是老朋友。”
　　“你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跟她没关系？”
　　这个问题孔正心没办法直接回答温念，因为这是她心里最深的秘密，并不是说她还惦记着沈子惜，虽然那段朦胧暧昧的时光确实很美好，但她拒绝所有人的原因已经跟沈子惜无关了，真正的是那种性格上与生俱来的东西让她厌恶自己，她羞于启齿，不敢也不能跟任何人说。
　　每次一谈到这个问题孔正心习惯性的不说话，闷头喝茶。好在温念也习惯了，她从毕业的第三年就开始问这个问题，即使没得到过答案也还坚持在问，她觉得孔正心有一天能放下那些防备，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这时安展中敲门进来了，三人开始讨论有关学术上的问题，不过安展中临走前问了孔正心一个别有深意的问题：“教授咱们组里应该不反对办公室恋情吧？”
　　孔正心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安展中的性格她非常了解，话少行动力强，从不掩饰自己想要的。这时候问这种问题很明显是喜欢关镜，另一旁温念也投来疑惑的目光，三个人在静谧的房间里等待着孔正心的回答。
　　“只要不影响工作，随便你。”这才像是孔教授的回答，以工作顺利为大前提，其他人的感情问题从不过问，永远是旁观者。但是孔正心说这话的时候总感觉心里有些堵，觉得自己被某些东西带着胁迫意味的说出了这种话。
　　“展中喜欢的人是小关吧，之前就感觉他对小关特别照顾，还找我问过小关的情况呢。”
　　“他问了什么？”
　　孔正心如此迅速的反问让温念有些不解，以她对孔正心的了解，遇到这种谁喜欢谁的事情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哦”，或者给予一个毫不在意的眼神就把这种事情抛在脑后。
　　“你干嘛这么关心？”
　　“我关心自己组员有什么问题？”温念见到了孔正心脸上难得一见的窘迫神情。
　　“那——你说关心小关还是关心展中？”孔正心发现温念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心有些发虚。
　　“所以安展中到底问了什么？”
　　温念单手托腮，随手拿起一本书，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说一句关我什么事才比较像孔教授的作风吧。”
　　目前能怼的孔正心无话可说还能完全服气的除了孔清瑶也就只有温念了。意识到温念并不打算告诉自己，孔正心也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情，拿着东西去洗漱了。
　　关镜回来之后觉得房间里潮湿又憋闷，把窗户打开之后打算出去走走，出门的时候看见王文琦拿着手机，脚步匆忙的下楼，也顾不上理她，两人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和他一贯稳重和善的形象大相径庭，也许是有什么急事。
　　在村子里面逛了一会儿就接到了赵真真的电话。
　　“小镜你问了没有，孔教授觉得我怎么样？”
　　“小姨，你还真是有了对象忘了侄女。”
　　“哎呀，侄女什么时候都是我侄女，对象不抓紧可就不一定是对象了，她怎么说的？”
　　“教授说你很好。”
　　“没了？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你们才见了两次面，教授性格比较冷淡，这种印象很中肯了。”
　　“冷淡？我看她对你就很好啊。”
　　“小姨你别胡说，她那是看我爸的面子。”
　　“哎，不扯那些，性格冷淡点也没什么不好。小镜我跟你说，像你们教授就是那种谈恋爱后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人。”
　　“……小姨你中毒太深了。”完全想象不到教授谈恋爱的样子，顶着一张老干部的禁欲脸说情话？想想都让人浑身哆嗦。
　　“把她联系方式给我呗。微信、□□什么的都行。”
　　关镜认为这样不好，问都还没有问过别人就透露别人的联系方式有点不道德，刚打算拒绝就听见一个暴怒的声音。
　　“你非要逼死我才高兴是吧！”
　　下意识把手机护在胸前，四周张望着，发现前面不远的一方矮墙那儿有个人影，天色昏暗，看不清是谁。关镜思量了一会儿决定离开这里，刚转身就有人搭上她的肩膀。
　　“啊！”
　　“关镜你没事吧，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看你一个人在这儿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没事的王师兄，我刚打算回去，一起吧。”
　　这村子位置偏僻，而且她逛着逛着也已经快出村了，再往前走就是挖掘的地点。天色渐暗，刚刚那个愤怒扭曲的声音还让关镜心有余悸，还好碰到熟人，关镜现在只想赶快回去。
　　“好啊，以后天黑了就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乱走了，不安全。”
　　关镜连声答应，王文琦慢步走在她身后，手心和背后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