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医生/患者/救赎 不过此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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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今天真是肮脏的一天。”
彼埃尔端着白色的陶瓷杯，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屋内没有开灯，乌云与雨幕遮挡了夜晚最皎洁的光亮。窗外风雨交加，天空中传来阵阵雷鸣声，搅得整个小镇陷入了失眠的境地。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要挑这种时候来开始你的大餐？”
房子的主人从窗前转过身，目光转向屋内的这个人，只见这人以一种极其自然而优雅的姿态端坐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
不刻意的优雅，比流淌贵族血脉传承下来的修养更加富有魅力。
看了眼这个坐在他最喜欢的沙发上的男人，男人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略带考究的目光，目光徘徊间，彼埃尔突然顿了顿，手缓缓地摸了摸胸口，心下突然一紧，仿佛被什么一下子握住不能呼吸。
压抑住那一丝仿若恐惧的战栗，他垂下眼帘，睫毛有丝丝颤动。没人能知道，就在刚刚，雷声炸响之前，一道刺目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夜空，那白到极致的光芒，使得整个小镇都得到了救赎。
仿佛是上帝赐下的一根能灼伤人血骨皮肉的救命绳索。是这世间唯一一根，连接着人间与天堂的道路。
不过此路上光辉与死亡同在，给人希望的却是绝望。
他本以为，就算是魔鬼都得到了救赎，面前坐着的这人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获得神明丝毫的怜悯。
然而，当屋内因那道闪电骤亮之时，他背对着窗户，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不可能获得救赎的人，换而言之，是看到了一个煌煌的生命，这个生命明明裹着的是黑色泥污的灵魂，却正因生命自己所言的“新的开始”，开始变得让人更加捉摸不透，更加不敢直视。
恍惚中，给人一丝错觉，仿佛这道闪电真的是上天专门为某人垂下的一根绳索。
一个救赎。
——Hannibal Lecter，人皮下的你，到底是谁？
彼埃尔心下默念着，沉秘的氛围终于被眼前久久不言的人突然出声打断。
“你可是这里最好的医生，彼埃尔...那你知道什么是闪电么？”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让彼埃尔将目光从新放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上，疑惑地出声询问道：“什么...”
然而面前的人手指轻晃杯中的红葡萄酒，目光淡淡地看着那红色的液体，不知是酒还是血色的红唇微张，吐露出几个字，声音虽轻，却不容忽视。
“带异种电荷的云层相互间的距离小到一定程度时，正负电荷间强大的能量差将空气击穿而瞬间产生强烈的放电现象，放电时产生的电火花就是我们见到的闪电。”
“所以...”
“所以两个看似相同又不同的人距离过近会产生怎样的现象，这是一个新的开始，这一切，可真是有趣至极啊。”
“可是...”
“可是彼埃尔，你与其关心晚餐什么时候开始，不如来想想晚餐吃些什么。”
“好、好吧...”
“不要忘了，你是医生，彼埃尔，心理医生。”
汉尼拔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身体略微倾斜向后靠去，双手手指交叉放在小腹，抬眼看向窗前站着的一身白衣的年轻人——他的同行，兼心理医生。
是的，我是心理医生，我只是个心理医生，我只是一个医生，不是任何人的医生，不是。只是个医生，一个不能自医的医生。
彼埃尔内心满是自嘲与讽刺，表面却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再是一副借着夜色遮遮挡挡暗中却想要一探究竟的模样，他明白，这是这人给他的一个告诫。
他轻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便停下身，抬手摸向一旁洁白的墙壁，手指一动，按下开关。
屋内又恢复了灯火通明的模样。
仿佛之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待回到窗边，关上窗户，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过一本书，翻开到特定的一页，定了定神，他方开口道：“我们该开始了...”
——我的患者，Hannibal Lecter。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医生/患者/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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