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独自祭拜 连人命也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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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将芊芊之死讯一五一十的报给老夫人，瞬间房中气息冻结，袁府新生儿的降生送走久病之人，乃是袁氏家族中不吉利的象征，长久以来袁家从未遇上此等事情，老夫人唤来袁卿商议之下，吩咐大掌柜将芊芊的丧葬期限押后。
袁府红瓦朱漆的亭台四角红笼高挂，男男女女穿梭其中，丫鬟们手托盘器，佳肴琼酿，香气四溢。袁氏几家大户正恭贺袁卿喜得一子，老夫人宴会中不时吩咐庭玉抱来孙子，喜气洋洋。
慕容絮望着襁褓中的男婴，再望袁府满目人人喜悦，惆怅悲伤的感觉袭遍全身，回想起芊芊的生命消逝于自己手中，眼前的所有让她心口堵闷，搪塞说深感不适便回自己房中了。
“小姐这是何苦，老夫人已下令二夫人三日之后悄悄于雪燕山下葬。”
“芊芊姐姐此生有憾，未能保住腹中胎儿，如今新生儿出世，她却落得这般久久不能下葬，无人询问哀悼，我心中真真悲切！”慕容絮长叹一声。
“袁家，袁氏规矩就那般重要？连人命也贱薄如此，更何言生者！”“小菱，你明早着人备轿，我要上山探望芊芊姐姐，为她守灵。”慕容絮一字一句，神情严肃。
“小姐，这。。。。。。怕是于理不和，芊芊夫人病逝，守孝之人不应是小姐啊！”小菱有些为难道。
“芊芊姐姐终是我送的最后一程，如若我不闻不问，岂不枉为人。”慕容絮正色道。
“小菱知道了。”见劝说不动自家小姐，小菱点头听命。庆幸白天匆忙时出门已偷偷买了丧服。
素装韶华寇，遍尝世间苦，长悲切，空哀鸣，戚戚惨玉殒。
第二日慕容絮身着桃红裙衫，小菱手挎包袱，两人乘坐马车上了雪燕山。慕容絮询了张管事后径直走到之前住过的厢房，将小菱包袱中随身带来的丧服换上便来到偏厅。小菱换过丧服后紧随身后。慕容絮放眼望去，紫烟居只有这地处阴凉的偏厅，铺着白绫，芊芊身着白衣躺在榻上，白纱素裹，莺儿跪在地上泣声不止。
“莺儿，这真连棺材也不能进吗？是谁，狠心这般。”慕容絮目瞪口呆，片刻后道。
“七夫人，这是老夫人的吩咐，袁氏祖宗有训凡喜事为先，丧事为后，喜事期间不可见棺材，不可吊白绫，不可哭丧。”身后传来了张管事的声音，年迈的声音厚重，有着长者的威严。
“这。。。。。。是何规矩？是何族训？难道只可贺生者喜，不肯为去者哀？人已死，身后事怎可儿戏？”慕容絮语气严厉，双眼直视，悲愤问道。
“还请七夫人成全，这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啊！袁家若带头，后果不堪设想。袁氏不是只有袁家，七夫人自是清楚的，此中厉害不言而喻，老朽认为六夫人在天之灵定当谅解。”张管事义正言辞的劝说道。
“这。。。。。。这。。。。。命苦的芊芊姐姐，真可怜。。。。。。不值啊！不值！”慕容絮垂下眼睑，无力着。身旁的小菱连忙扶上她，慕容絮转身看着不语的莺儿，一脸的疼惜。
莺儿哭眼汪汪，双眼肿胀回头看着慕容絮道：“七夫人的心意，我家夫人在天之灵定是感激不尽，莺儿已跪地多日祈求上苍，保芊芊夫人在那边幸福永康，莫要怪罪袁家，只会徒添伤心而已。”
慕容絮痴痴呆呆的跪倒在地，心中默默祈求上天怜惜芊芊，心中念叨着：‘芊芊姐姐，你这生缠绵病榻，郁郁寡欢，絮儿明白姐姐遗憾未能保住自己的胎儿，郁结成疾仍无怨无悔。絮儿盼姐姐早登极乐，来世不再嫁入富贵家。’跪在芊芊遗榻前，泪水早已风干，只觉天地无理，难眷恋好人，然世人无心，视人命低贱，恨自己无能，凡事无力改变。
黄昏霞光斜照，慕容絮一日再不话语，小菱怕她劳累早早将垫子放在地上，望着眼前的小姐或坐或跪，不免忧心重重，小姐一日滴水未进，身子怕是吃不消的。
“禀七夫人，董夫人遣人上山，望七夫人今夜回府，明日陪董夫人到庙中为二夫人上香。”张管事不知何时站在偏厅外道。
慕容絮回了回神，淡淡的说道：“有劳张管事，慕容絮这便准备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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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挥鞭马不停蹄的赶回到府中，慕容絮望见董氏正在大门前等她，忙提起裙摆踮起脚尖轻跑过去，上下喘气道：“姐姐，是在等絮儿？”
“絮儿，先进你房去。”董氏神色紧张。慕容絮见状暗感不妙，吩咐小菱在房外守候，便作揖请董氏进了自己的房内。
董氏掩门问道：“絮儿，今日怎会上紫烟居去？你可知老夫人发了脾气。”
“姐姐，絮儿去看看芊芊，心中不忍一直守到夕阳初现。”慕容絮低着头道，“姐姐，老夫人何故发脾气，莫非絮儿不该上山去？”
“妹妹，你怎这般糊涂，不知此刻万不能去祭拜芊芊吗? 老夫人昨夜因你擅自离席已是不满，絮儿今日又上山去，你。。。。。。叫姐姐如何不着急！”
“姐姐莫急，絮儿自觉并无过错，只是惹老夫人动气伤身，实是不该，这就赔礼去。”慕容絮平淡道，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絮儿，明日陪姐姐到庙里求香去，妹妹可为芊芊妹妹求长魂香。”董氏安慰的话语却让慕容絮感到不悦。
“姐姐，絮儿这就去给老夫人赔不是去，明早同姐姐求香。”顿了顿问道：“姐姐，明日都你我二人去求香？”
董氏点头道：“亦梦，刚得子须在家调养，老夫人身子不好，由我替求香保佑府中人丁兴旺。”
“姐姐，絮儿明日同你一道去便是。”说罢，两人踏出房门，慕容絮转身前去老夫人房中，董氏默默的回房去了，慕容絮看着董氏的背影，深吸了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絮儿，你可知今日不该上紫烟居。”老夫人盯着跪在地上的慕容絮，严厉问道。
“絮儿知错，望老夫人责罚。”
“你可知那是大大的不吉，明日同董氏去求香吧，夜深了，你回房吧。”老夫人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独自祭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