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殷王朝》秦淮公子

2、第二章 景耀四十年

　　景耀四十年，太子谋逆，兵败自杀，谥号闵
　　“轰隆隆”雷声阵阵。
　　这是个不平静的夜。
　　“锦娘，等我，等我凯旋而归。”太子身着铠甲，铠甲在漆黑的夜里，反射出耀眼的亮光。
　　说罢，太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余下铿铿锵锵的脚步声。
　　太子侧妃（锦娘）怔怔地看着太子的背影出神。
　　“娘娘，太子出门了。”太子妃侍女绿珠悄然在太子妃耳畔说道。
　　太子妃正在刺绣，听到这个，面上波澜不惊，只有绣品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红色。
　　养心殿内烛光摇曳。
　　“来人，挑烛。”景耀帝的随侍太监王公公轻声嘱咐道。
　　此时皇帝还在批折子。
　　“外面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皇帝放下笔，按了按太阳穴问道
　　王公公见此，赶忙上前，帮皇上按了起来。“回禀陛下，老奴已经差人去看了。”
　　“陛下，陛下，太子，太子带兵进宫了。”查看的太监急急忙忙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
　　“大胆，逆子！”皇帝愤怒地重重地拍了桌子。不少折子都散落在地。
　　养心殿的宫女太监都纷纷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来人，告诉谢坤，把太子完好无损地给朕带来。”
　　“回禀陛下，太子已带到，叛军尽数受降。”谢坤跪在地上回道。
　　“没想到谢坤，你真人不露相。”太子发髻凌乱，铠甲也破破烂烂，不复原先的样子，紧紧地瞪着谢坤咬牙切齿道。
　　谢坤置若罔闻，跪在地上。
　　“半盏茶的功夫，”景耀帝想了想道，“朕命你速速围困东宫，记着安静，别惊扰了东宫，形迹可疑者直接拿下，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无事尔等都退下，留下太子。“皇帝目光复杂地看着太子。
　　“陛下，这，还是让老奴陪您吧。“王公公向皇帝进言道。
　　“不必了，朕心里有数。”
　　“是，陛下。”
　　养心殿里空荡荡的，烛光在不知出处的微风中摇曳着，照着景耀帝的神色不明。
　　“朕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已经是太子，朕百年之后，这皇位不还是你的了吗。”
　　“太子？孤当了二十年的太子，父皇，你扶植老三跟儿臣打擂台，而后是老四，下一个又有谁？是老六？是老七？儿臣害怕啊。这些年您抬举老三他们，打压儿臣，儿臣心里苦啊！那班言官更是见风使舵，儿臣做事，言官说儿臣汲汲营营，儿臣不做事，他们又说儿臣无所作为。儿臣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这般经不住，让朕如何能放心将这皇位交给你。你是朕亲手带大的，朕原本想着几年后，你能独当一面了，朕便禅位于你。现在，喝!”
　　太子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盯着皇帝的眼睛回道“父皇真的这么想吗？父皇，我是你亲手带大的，我最了解您。父皇，太子不即位，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带兵逼宫？愚蠢。”
　　“父皇，儿臣愚钝，辜负父皇，儿臣不该听信他人，儿臣不该轻信他人，事已至此，儿臣无话可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求父皇，稚子无罪，还望父皇宽待。”语罢，太子咬舌自尽了。太子的身体瞬间软倒在地。
　　“欣儿！来人，传太医！”
　　太医颤颤巍巍地查看太子的脉搏和气息。“老臣无能，太子，太子已经薨落。”
　　“闭嘴，朕不信。来人，给我看清楚。 ”皇帝坐在红木椅上，紧紧地握着玉扳指。
　　“陛，陛下，节哀。”
　　皇帝瘫倒在桌上，手突然松了，玉扳指掉落在地，滚动着。
　　“陛下，内务府拟了几个谥号，您看，哪个？“王公公看着不辨喜怒的皇帝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帝看了一眼王公公手上的纸“就取闵吧。你们都退下，让朕静静。”
　　皇帝看着手上的玉扳指，想起当年自己用这双手抱着刚出生的太子，在皇后的床边答应她会好好养大他们的孩子。
　　如今，一切都如镜花水月，似真似幻。
　　孩子都已经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