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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七章 终古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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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主,你醒啦?”
“噢,疏冉。我睡了多久了。”伊岸揉揉眼,看窗外澄净的天色已经是正午。
“你睡了已经三个时辰了呢。快点起床吧,我们准备要出去了。”
“出去?出去干什么。”
“噢?小主不知道吗?今天是后元节,每个岛上的人都要出去祭祀海神。”
伊岸眨眨眼,祭祀海神?
“既然小主不知道,那我就帮你普及一下吧。”
疏冉清清嗓子,像模像样地说:“这终古呢一直处于极海中,可小主一定不知道,这极海是可以吞噬一切岛屿和浮游物体的。想当年的岱舆和员峤,哪个不是因为这极海凶恶,而不幸流入北极,沉入海中。所以每年后元节,岛上都要祭祀海神,以此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岱舆和员峤,也是海上的仙岛吗?”
“对,但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事了。”
“这么久了?”
疏冉一听小主有意想听,她本就兜不住事情,便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原这东溟有五座仙岛,岱舆、员峤、蓬莱、瀛州、方丈。五岛各自漂浮海上,可因极海凶猛,岛又没有根系,便在海面沉沉浮浮,一刻都不安定。岛上的人提心吊胆,五个岛主就将此事上报天帝,求天帝治理。天帝唯恐仙岛漂流到西极,打破宇宙已有的平衡,遂派北海之神禹强驱使十五头巨鳌,分成五组,用头顶住五大仙岛,六万年一换,这样五岛才稳定下来。可后来龙伯国一个巨人到海中钓鱼,他数步周寰宇,一钩就把固岛的六只巨鳌钓了上来。此举致使岱舆、员峤失去了依靠,飘流到了北极,至此沉入海底。天帝大怒,一气之下削弱了龙伯国人的身高,但从此,世间的仙岛也只剩下蓬莱、瀛州、方丈三座。”
伊岸叹然,她一时竟找回小时候听说书的感觉。
“那这么说的话,终古那时候还不存在啊。”
“嗯,终古是后来居上。如今终古身在极海,不像其他三岛那样有大鳌固岛,之所以千年都没有沉没,全靠岛主用自己千年的道行,撑起终古了。”
“撑起终古?这是什么意思。”伊岸吃惊的看向疏冉,像是在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小主不知道吗?这事不论岛内外的人都知道啊。岛内外之所以这么安宁,全是因为岛主用自己的修为在撑着啊。”
伊岸听得呆呆地,这个处在恶海中没有支撑的岛屿,竟是他的修为撑起,才没被淹没。
“岛主本就体虚,竟然还要背着整个岛屿,早晚会因消耗太多内力而死吧?”
说道这,疏冉神色不由黯然,看着盆火里摇晃的火焰道:“你以为,就咱们清楚,岛主不清楚吗?”
“这是什么意思?”
“小主,你可知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其实不是一个真正的岛吗。”
这话一出口,伊岸便觉像听到了世间最难以置信又恐怖的笑话。
她戏谑道:“不是一个真正的岛?那我们现在是蹲在巨龟背上?”
谁知疏冉正襟危坐的神情,丝毫不嬉皮。
“这岛屿,其实是岛主的母亲,络姬公主死前的最后一滴眼泪幻化而成。”
话刚落,伊岸便像抽空了魂儿一般地呆住。
怪不得那日随星池观岛,她便觉岛的形状奇特像个水滴,殊不知竟是滴泪。
“络姬公主出事那天,游离到东溟之上,死前,她落下一滴眼泪落海成岛,并下了神之咒谕,此岛必三千年降雪,三千年无雨,三千年寸草不生,罚前岛主永生永世流放在此,终生都将记得这桩前尘旧事。络姬公主归天后,前岛主在此缅怀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可终古声名鹊起后,不知为何他却被天帝带出岛上。原本的修仙圣地,也变得鲜有人问津。”
“如今的终古,只要岛主离开超过十日,便会永远沉入海底。可我想,岛主之所以这么拼命的留住终古,真正的原因,是因终古,是他那从未谋面的母亲,给他留下的唯一东西吧。”
伊岸现在终于明白,玄枭那句“你本就不能离开终古多日……”是什么意思了。
岛主他,一定很想他娘亲吧……
“好啦小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参加大典了。”
疏冉拍拍她,把还沉浸在思绪中的伊岸猛然敲醒。
“那……我需要穿特定的服装吗?”
“不用啦,我们只是观礼的,穿平常衣服站在礼台就好了。”
2.
还未走到祭神台,路上就看到一众杂役忙活得来俩回回,手里提着祭祀品,有的拿着脚架。
人流中,扎眼地,伊岸一眼便看到了洛钦予混在人群里,几日不见,他仿佛身上又多了些伤,身子依旧消瘦,正端着一个大银盘往场地外走。
“哎!钦予!”
伊岸立马热切的挥手打着招呼,哪知洛钦予步履匆匆,只是匆匆往这一瞥,脚下未停立马就走开了。
伊岸刚才还热切的表情瞬间就淋了冰。唇边笑意暖暖,似乎要融化伊岸的眼眸
“小主,那个就是洛钦予吗?”
她不禁有些沮丧,看着脚面点点头。
疏冉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由安慰道:“许是现在太忙了,怕是一会儿忙完就过来找你啦。”
伊岸觉得也是,莞尔一笑又匆匆和疏冉继续往前走去。
到了祭祀地,巨型的白色沙滩上,高高的祭神坛子早已架起。
只见祭坛两边,两架六面鼓也已经摆好,牛号角摆放整齐,四周到处是飘扬的杏黄旗,恢弘地背冲波澜壮阔的极海,迎风舞动。
按照祭祀礼仪,从北到南摆着各大桌椅,东为男子桌,西为女子桌,浩浩荡荡几乎摆了半个岛屿。
祭坛上,香炉、水果、家珍,济济跄跄,以往烝尝,或肆或将,苾苾芳芳。丰富地只见不闻都让人觉得发馋。
看来一切刚刚就位,来的不算晚,但当俩人找到观礼台,就觉得不对劲了。
观礼台竟然早已站满了各色的人。
他们大多都是终古殿阁的花农,据悉,他们大多在岛上干了一两年,也只有每年这个时候,能有机会看一下岛主的真面目,平日里见他比登天还难。而有的来到岛上一年多,还没有见过岛主的样子,今日有幸一见,他们有的早早就干完活儿来排队,必须占据最佳观看位置,即使人太多被遮挡了视线,卯足了吃奶的劲也得拼命往前冲。
伊岸沾了疏冉的面子站到了观礼台的前排,刚刚站好,突然激昂地六面鼓震天响起来,伴随牛角号的悠鸣,伊岸远远地就看见星池带领着一众终古男弟子,从西边红毯处进场,一群身穿月牙白广袖祥云长衫的终古弟子,迈着整齐的步子跟着他的带领,逐渐步入北方,面向正南靠东边停住。
接着牛角声停,锣鼓声响,一众身穿月牙白广绣山茶衣的终古女弟子,正由初尘带领,由西边红毯处入场,也逐渐步入北方,面向正南靠着西边停住。
看站位,星池作为祭祀的亚献,一身玄水白蛇的黑纹衣现身。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是深深的宁静,本生了双勾魂摄魄的双眸,寻不到半点神色,而那黑白相交的衣色,则衬的他越发沉静和神秘。
而今日的初尘,相比星池则显得甚是招摇,尤其是和前几日一见更显得姿丽万分。她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服,袖口处绣着大朵艳丽牡丹,裙板上用金丝线绣着祥云图案,一头如墨的秀发挽成十字髻,脖间戴着绿翡翠,耳上坠着玉吊坠,整个装束映得她面容华贵,明艳无比。
她确实生的极美,只见她眼尾上扬,媚意天成,却又觉得此刻凛然生威,迈着莲花步走上终献的位置,发髻间闪烁的珠子,如星星点点在阳光下莹莹发亮。
伊岸不时听到观礼台一些侍从侍女对她褒贬不一的碎语,耳语间,伊岸看到木尧也站在观礼台中,但她在人群里显得很娴静,一直不吵不扰淡淡的笑着。
各大阵容依旧就位,随着最高响乐牛角号和锣鼓的齐鸣,一抹不容避开视线的身影,淡然如烟的在两行队列中姗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