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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话剧演员 话剧社最终 ...

  •   依然和上一章同一天,脱哥和武协的人劈酒回来了。彤彤下午就送琦琪回来,在公寓两个男生回来之前,脱哥先醉醺醺地回来了,换了拖鞋,拿着两瓶啤酒上天台继续喝去了。

      这嘛,黑夜的风,喝完酒吹得身子特别冷。琦琪热好牛奶上来天台打算叫她下去喝。

      “呀,琦琪你上来啦,喝酒喝酒!”脱哥看见琦琪就过去抱起她。琦琪双脚离地,被一身酒气包围。“我不喝酒,我这刚吃药呢。”

      脱哥放下琦琪,用酒瓶子当麦克风,“武协万岁!琦琪你失恋了。”

      “哼,白哥哥不理我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你想说的是你失恋了吧。而且严格来讲,你和花医生又不是情侣,哪里来的失恋?”琦琪说。

      脱哥整张脸都是因酒而红,“是啊,我连失恋的资格都没有啊。今晚让我们大声合唱一首单身情歌!一二三起,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唱错啦,唱错啦。”

      脱哥闷一口酒,弯腰抱着琦琪,下巴放她肩上,跺着脚带哭腔说:“为什么?为什么长得那么帅?为什么喜欢老女人?为什么删我微信?为什么同居都擦不出火花?”

      “你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吧?”琦琪察觉到她酒后语无伦次。

      脱哥紧紧用力抱住琦琪,眼里泛着泪花,“是我不够坎坷吗?不够悲惨配不上他吗?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一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幸福的?”

      琦琪脱开她的拥抱,握住她双臂喊:“脱哥难道你忘了吗?你的悲惨事情是……”

      听到这里脱哥突然清醒,拿着酒瓶子对准她的头,“你要是敢提我长痘痘哭那件事我就敲爆你的头。”她反过来拿着酒瓶子,啤酒往下流。

      “不是啊,难道你忘了你没胸吗?”

      脱哥倒吸一口冷气,倒退一步。

      此时酒瓶子的酒还在往外流,一串串打到脱哥脚上,她俩凝视对方,就这样冰冻地僵持着,直到啤酒瓶子的酒都撒光。

      “你傻呀,幸福那才叫故事,不幸,那叫事故。”

      脱哥蹲下来,独自念起对白,“我看着地上一滩酒里倒映着的自己狼狈的样子。神情颓废,眼睛红肿,我还没有这么失落过。旁人只知道喝的是酒,只有自己知道,看的是自己的故事。”说完伸手去触摸地上那滩酒,仿佛要抚摸安慰倒映的自己。

      “神经病的,大晚上的,天台都没有灯,那滩水我连安全裤都看不到,哪里看得到你的狼狈脸。”

      胡闹过后,琦琪带脱哥下去醒酒,两人坐沙发上泡同一桶热水,四条白腿踩在桶里,磕着花生啃着辣条看电视。

      这时家辉从自习室回来了,脱哥赶紧从洗脚水里蘸点水做眼泪,旁边琦琪看得是一脸恶心,家辉刚关上门,脱哥问他,“小灰灰,你知道窗帘为什么是蓝色的吗?”

      “我们窗帘不是黄色的吗?”

      “因为它代表了脱静雯她忧郁的心情,浓缩了脱静雯一生对爱情的追求和坎坷情路,表达了她对单身的挣扎个对封建狗粮观念的控诉……”

      还没等脱哥说完,家辉砰的一声进房间取衣服,又砰一声关上浴室门洗澡去了。

      没多久志勇回来了,脱哥又用洗脚水装眼泪,又恶心了琦琪一次。

      “志勇,你知道窗帘为什么是蓝色的吗?”脱哥又用同样的梗问志勇。志勇闻见她一身酒气,去拿了一杯热牛奶递给她坚定的眼神安慰她。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穿越时空,竭尽全力,奇迹一定会出现。”脱哥被志勇的演讲深深振奋了,痴痴地看着他。志勇回房间最后回头看她一眼,“加油,你是仙女就连眼泪也有桂花香的仙女哟,快去洗澡吧。”

      “嗯唔呜呜呜~,琦琪我又相信爱情了。”脱哥兴奋地摇琦琪,而琦琪听到眼泪有花香再看看桶里洗脚水里飘着的花瓣,一阵反胃。“牛奶明明是我帮你热的好吗?”

      第二天早上上完课午饭的时候,编剧师弟找到了志勇跟他讨论剧情。公寓他们因为上课地点不一样,所以都是中午都是各自去饭堂吃的。

      “这次你想到什么好的悲伤逆流成河的故事了吗?”

      “我想到了,而且别人一听就很有忧伤氛围。”师弟信心满满地说。!

      “你说。”

      “(这是原本是一段火星文,但是由于发表出来导致后面内容丢失,删除该段火星文。)”

      (火星文翻译在后面。)

      志勇听了饭都喷出来,“我去,这悲伤很45°角。果然文字就是有文字的优势。”

      (火星文翻译:男主人公在大学时遇到爱弹吉他的女主,她是学校超市的一售货员。当她听男主抑郁症的时候并不相信的,只是爱情来了,并不去管。后来直到他们出矛盾了,男主角才知道自己的抑郁症从来没有被理解。悲剧收场,耶!)

      “怎么样师兄?这故事怎么样?”

      “还行,重点由主角怎么得上抑郁症转移到抑郁症不被理解了,没有那么中二病了。怎么都是男主啊?女主明显更适合抑郁症题材啊。”志勇问。

      “没什么,我要颠覆这一死板印象。”

      “好吧,我们回去细化细节和投票一下下。”

      等到协会开会时,又是同样的教室,又是同样的成员。和上次开会氛围截然不同,其他人非常热情期待,每个人眼神似火,注视着在讲台演讲的编剧师弟他绘声绘色的讲解,只是志勇师兄却不在场。

      当编剧师弟讲到最后一段,

      “‘不就是一个钓女生的借口吗?什么鬼抑郁不抑郁的,就算你上来就说想要约我,跟我探讨家猪配种方案,我也会做你女朋友的不是吗?我不想要这么恶心的借口。’

      ‘男主角说:噢,我亲爱的上帝,我就知道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告诉你,告诉任何人。真是蠢驴,活在抑郁星球的我是不能和人类相爱的。’

      女主冷笑他一声,‘难以置信,你们抑郁星人必须长期被抑郁包裹,不然和地球上交往会耗尽能量?’

      男主摇头转身背对她,‘你就这样嘲讽我吗?亲爱的?还是称呼你见鬼的?我知道我永远永远无法证明我自己,我走了,我发誓是永远,永远离开你了,再见。’

      说完男主角便掉头离开,女主换了工作离开了校园,然后最后在女主的吉他声中落幕。”

      编剧师弟话音刚落,疯狂的一幕出现了,在教室的各位齐声欢呼,甚至跳起来狂欢,更甚有女生脱掉衣服扔掉,露出统一整齐的球服。

      当编剧师弟看到如此振奋人心的反响瞬间觉得自己光环内三层外三层,成功就在此刻,人生第一个巅峰就是现在,将来功成名就的第一个转折点。正当他颅内高潮时却听见社员们喊,

      “耶!呜呼!法国赢了!法国赢了!”

      一脸懵逼的编剧师弟回头看投影,正在播放足球比赛,而刚才根本没人在听编剧师弟讲故事。

      就趁大家都狂欢讨论球赛,赔率,球服时,编剧师弟在人堆里问,

      “师姐你觉得我这个剧本不好吗?”

      正在照镜子在脸上画国旗的师姐头也不抬地回答,“很好呀,故事新颖,结构紧凑,笑点十足。”

      编剧师弟疑问地插了一句,“笑点?”彻头彻尾的悲剧,哪里有笑点?

      “可是这剧本角色少啊,女主肯定不是我啦,女二又没什么发挥。又没吻戏又没床戏,都没有爆点耶,怎么火呀。至少也要这样吧。”

      师姐说的至少这样是指抱编剧师弟过来把脸上刚画好的国旗往编他脸上贴,脸颊和脸颊紧紧地贴着,画就印过去了。

      编剧师弟又去问了一个师兄,他回答说,“故事过于拖沓,演出时长已经超出学校给出的范围,而且我觉得这个抑郁症题材过于中二病。”

      编剧师弟有点失落,去问会长,正当以为会长又会说果然有道理时,他很认真地说,“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体会过抑郁症,我们要演,要演得像,难不成要去知乎问吧?”

      会长说得很对,抑郁症是什么样的,协会里貌似没人知道。正当师弟山穷水尽疑无路时,他想起志勇师兄。而今天志勇师兄请假回去了。

      编剧师弟打电话给志勇,问他

      “抑郁症看起来是什么样?”

      志勇不痛不痒地回答,“抑郁症就我这样。”

      这时志勇一个人在公寓,蜷缩着身子,蹲坐在沙发上和编剧师弟通电话。他恰好在这个时刻发作了,他不想动,不想说话。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他减轻痛苦,他只想熬到今晚就早点睡。

      他把家辉推荐给编剧师弟后,熬了两个小时后,他侧躺在沙发轻轻打着节拍哼着歌哄自己睡觉。

      许多年后回忆起这些大大小小的发作,能想起当时花花草草,却想不起当时的痛苦。

      这时家辉被邀请到了话剧社,他现在讲台用麦说,“大家好,我是梁家辉……”

      台下一片沸腾,梁家辉耶,一听就是影帝级别的。对啊,对啊,好想看他表演。

      “你们搞错了吧,你们说的是张家辉吧,我说的是演那个的梁家辉,啊呸,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是演员。”

      台下一片欢呼,太有人生道理了,太感人肺腑了!而家辉在想:什么鬼?我说了什么很伤感的□□签名吗?

      “那你真的是抑郁症患者吗?”编剧师弟问。

      “额,我是。可是抑郁症什么样都可以的呀。”

      台下又一片唏嘘,好阔达,好洒脱,太有哲理了,果然是有故事的人。一片倒的赞美。

      家辉他不开心了,没有人在认真听他说话,没有人get到他的意思。这不是应该有的反应。他用力吹麦克风制造刺耳的噪音,让教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讲。

      “我们的文化环境根本没有容纳抑郁的氛围,鲜有人知道抑郁本来的样子,从一开始抑郁它就经过掩饰或者做作过的。所以悲伤它才会有那么多虚假的形象。”

      随后又是惊堂轰动,甚至热泪盈眶。说得太好了,志勇果然没介绍错人,我们把这一段表演也加进剧本里,放在结局,点睛之笔啊!在这个协会里,家辉的光环已经摘不下来了。所有人都上前去蹭蹭他的抑郁气息。

      晚上筋疲力尽的家辉回到公寓,虽然换做别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干也是筋疲力尽。
      他一回到公寓就看到家辉侧躺在沙发上妩媚的眼神向他挑眉,

      “我在微信群里都看到你的操作了喔。干得漂亮,宝贝儿。”

      家辉疲惫地躺到地板上,“别说了,今天的经历只会让我更加相信世上无沟通。你呢?你怎么没有去协会?”

      志勇语气依然挑逗,“我?内行人说内行话,我发作了。”

      “嗯哼,有什么新鲜的情况吗?”

      “不自卑,不自责,没有反社会想法,更没有幻听。”志勇从回来躺在沙发上就没有起来过,也没有去洗手间擦泪痕和鼻涕痕。

      “你真的打算让我替代你上去表演吗?”

      “当然,群情汹涌,你逃不掉了。”

      就这样,家辉抵抗不住盛情的邀请,他答应了。剧本审核通过了,一周后在演艺厅有首演,家辉演男主。舞台灯光绚丽,音乐动人心弦,演员情感饱满。

      男主角在舞台向台下大声说,“啊,她向我表白了,她向我表白了,我要答应她呢?还是拒绝呢?”男主角在舞台尴尬反复将这一段朗诵。

      台下脱哥琦琪志勇丹彤都在看首演,脱哥大口大口地吃着薯片,腿上还堆满大包大包的。

      “这叫和观众互动,这年头,能和手机电脑抢流量的,也就这种‘和观众互动’了。而且听说首演反响好的话,可以多写几条剧情线,让观众来决定剧情走向。”琦琪解释说。

      可是今天下大雨,演艺厅观众数量少得可怜。任凭他在台上如何喊,台下就是没有反应。台上也只得在尬演。

      领导系主任也在场,就是前几章在绿菊出现过的老主任,学生会强制参加观看的几位学生昏昏欲睡,主任回头给他们使眼色。他们才喊‘答应她’,舞台继续。

      “脱哥你薯片哪里来的?”琦琪问起脱哥大腿上一大袋一大袋的零食。脱哥指指那边说:“舞台后面拿的。”

      志勇一脸惊恐得看过来,“哈?”

      此时舞台上女主角继续跟男主角,就是家辉表白。

      “你看,为了表达我对你的爱意,我连摆货架都是爱你的形状。”她双手指引观众的视线看向货架,原本是摆成一个心形,但是因为被脱哥拿了好几包,所以观众看不出是心形。

      台下学生嘲讽,“你这心是不是有点心壁过薄啊?”

      “我说这些零食还用胶带粘紧呢。”脱哥由原本怡然地吃零食变成紧张地吃零食,她侧眼瞄话剧社的志勇,更加紧张更加大抓大口地吃。

      舞台上女主角继续演,“我对你的爱,香脆可口,咸中带酥,还会让人上瘾,不信,你吃。”女主角说完拿下一包薯片,打算喂他吃一片,里面却一片都没有,再拿了几包,也同样是已经被吃过了的。舞台出错,女主角内心慌得手抖,不敢去猜下一包到底是不是空的。

      此时观众席上的脱哥嗝一声,一大口薯片味。志勇和道具组师弟看过来脱哥的所作所为,脱哥往下躺还用琦琪遮挡隐藏自己。

      台下学生讽刺,“行了,行了,我的体会到你们的爱香脆可口,咸中带酥了。跳过吧。”

      台上舞台,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女主角跳起来去拿货架最高的好吃的,然后不小心把货架拉倒了,女主角被货架砸倒,倒在男主身上然后亲上了的老旧套路。

      舞台剧已经变得十分无聊。志勇蜷缩着双手抱腿用手机录家辉,接下来的观众评分关节可能很低导致取消接下来演出。

      志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几天他请协会的假休息的,一身邋遢穿着的他就走到后代替代某人去演医生和家辉对戏。

      “检查结果出来了,你女朋友得了白血病。”翘着拖鞋甩开甩去的志勇医生对他说。
      “医生,真…真的吗?”

      “哈哈哈,当然是假的啦。其实你女朋友并没有白血病,只是你得了抑郁症而已。”

      “为…为什么我被一个货架砸中会检测出抑郁症?”

      “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货架啊,检查当然要全面啦。”(《人间喜剧》)

      “医生,那我还有没有救?”

      “有,你看。”志勇说完指指恰好冒雨跑进来演艺厅避雨的同学。

      “医生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跑得够快,抑郁就追不上我的脚步?”

      “不,我的意思是多做运动,照顾自己。”

      “医生你这话跟多喝热水有什么区别?”

      “有啊,多喝热水对你的病没什么用,但我说的的多做运动是真的有用。”

      “那医生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志勇医生指指观众席上在坚持在吃零食的脱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医生,你是说我得这个病,不能谈恋爱,要和女主角分手?太悲惨了,结局还是注定要和女主角分手。”

      “不,我的意思是少发脾气,稳定情绪。”

      脱哥不爽了,问话剧协的人,“是女人代指暴脾气,还是我代指暴脾气呀?”脱哥相当愤怒,愤怒得吮了吮沾满从话剧协偷过来的零食屑。

      “医生,不要再猜哑语了吧,那我怎么跟别人解释呢?”

      志勇苦思冥想了一番,“根据我多年做医生的经验,应该是用嘴巴说,但是根据众多患者的经验,应该是不要说。”

      “你是不是医生啊,用嘴巴说这种废话还要你讲吗?”台下的学生吐槽道。

      领导席那边的电气系主任摘下眼镜抹抹眼泪,他被“根据患者的经验应该是不要说。”这句话感动得老泪纵横,他深知不能说的苦,直接签字盖章通过,让这个话剧有了第二第三次表演。话剧社也有了个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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