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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Doctor House 小灰灰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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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安静而美好的早晨,脱哥还在睡在双人床上,侧身一翻,一手拍在熟悉的位置。
手在床上上摸下摸,咦?怎么揉不到熟悉的胸?
怎么没了,难道长我身上了?
于是摸摸自己,还是没有,睁眼一看,琦琪不在。我心爱的女人一定是给我做早餐去了。
迷迷糊糊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叫她起床,直到八点了实在是睡不着了才起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大家都不在。
脱哥自己煮了麦片坐到饭桌上搅拌,大声叹气,对着公寓四人的微信群唱起:“我寂寞寂寞就好~你真的不用在我回忆里微笑~”
起床醒来往日的伙伴一个都不在真是太空荡了。
这时琦琪电话打过来了,脱哥开口便在做戏,“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你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
茫茫人海,哪怕再多的说辞,也不能把我们束缚不到一起。”
“脱哥你听我说。”琦琪在电话那边说。
“我不听我不听!就让我一个人去痛到~忘不了想到~快疯掉,死不了就还好。我们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脱哥又唱起来。
“你听我说呀!脱哥。”
“就不!没有冰淇淋水果西多士的同居就像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西多士我做好放冰箱里,一饿就发神经。”琦琪镇定回答。
“好吧,你说吧,你要解释什么?”脱哥脖子夹着手机蹦蹦跳跳地去冰箱拿吃的。
“昨晚深夜家辉突然腿痛的不行,没吵得醒你,我和志勇送他去医院了。虽然没你什么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跟你说一下,免得你发神经。”
“好嘞,你们果然是出了车祸才会不爱我。那我一会儿去看看你们。”脱哥一口一口勺着吃,完全忘记了悲伤。
一个小时后,脱哥去到学校医务室。“琦琪,我没看到你们啊,你们在哪儿呢?”
“傻啊,都说在医院,你去医务室干嘛?”
这个时间点的学校医务室只有个别医务人员值班。
脱哥打着电话走过走廊,眼睛未先看见,肤发感受到来自值班室的仙气,瞄到值班室里有一弱冠年纪寸头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大帅哥,眼神又迷人,在认真看医科书。
电话那头琦琪还在骂她脑壳有问题,这边脱哥就说,“对,我是有病,我要去看病了。”
“什么鬼?”琦琪问。
“不说了,我在医务室看到一棵白桦树精,我要用我的‘大师球’去捕抓他。”
平胸的脱哥脖子夹着手机,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内衣,让大师球处于最佳状态。没让琦琪问,脱哥就挂了电话。
值班室内的见习医生听到病字就看了过来。
“同学,哪里不舒服吗?”
脱哥非常怯场地坐到见习医生旁边,只是他这一身纯白洁净制服,脱哥就受不了了。
眼睛也不敢乱瞄,只敢看他衣服上的铭牌,想看他的名字,可惜近视没戴眼镜。
见习医生见她不说话,先给她倒杯热水,缓一下再问她。脱哥紧张,喝一小口就把杯子在手里搓搓搓。
“感觉舒服点了吗?同学你哪里不舒服?”
“嗯……你一上来就这么关心我,你女朋友会介意吗?”脱哥突然这么问。
“哈?我没有女朋友,而且同学你不是不舒服才来医务室的吗?”
“噢!对对对,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脱哥一时支吾,“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哈?”
“对,说不出来,也查不出来的,CT,B超也检查不出来的那种。”脱哥撒了个自己都不信的谎。
“可是我们这里也没有条件CT,B超啊。”
“嗯……”
脱哥想了想,什么疾病是查不出来的,又好糊弄人的,一想到自己朝夕相对的伙伴,
“是抑郁症。对,是抑郁症,你知道的,一般…不会跟人提起的,我们呐…不被理解是多么寂寞,多么孤独,多么渴望被触碰,这一辈子也仅仅渴望一场心灵上的触碰罢了。”脱哥说着兰花指都翘上脸了。
见习医生听了一下就心起同情,叹气,“难怪你不好意思说,这病也是很麻烦,很难缠。那你现在有没有胸闷气短之类?”
接下来该不会把脉,听心跳什么的吧,卧槽好刺激,脱哥想着都检查了一下装扮。
脱哥深吸口气平静下来,平静的语气说:“有点儿难受。”
“那我们来做套放松练习吧,来,过来这边。”
见习医生让她去坐到床上,拉上窗帘,关上门,只剩下两人私密空间,大师球捕抓成功。
昨晚半夜两点,家辉右腿大腿开始痛,痛醒了,一直嗷嗷叫,上铺的志勇迷迷糊糊也听到了呻吟声。
半个小时过去了,家辉的疼痛不减反增,呻吟声更加大,想要下床却直接摔了下来。
志勇下来扶起他,琦琪也被吵醒了,于是三点多的时候,琦琪骑电驴载家辉去医院挂急诊,志勇就骑共享单车跟在后面。
可是去到医院X光,CT都照了,什么检查不出来,医生检查无果,麻醉也打了,依然没有效果。于是三人就熬到了天亮。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我。”
家辉躺在医院大厅三个座位上。旁边志勇和琦琪顶着黑眼圈听他呻吟。
“你要我怎么救你啊?”琦琪问。
“快,到我旁边,按F扶我起来。”
“F在哪儿呢?这儿吗?这儿吗?这儿吗?”
琦琪在他身上不同部位戳,一不小心戳到他大腿痛处,他却没有特别反应。
“戳你大腿也没有特别疼啊。”
“放屁不疼!快,我要小姐姐,我要护士小姐姐,能止痛的护士小姐姐。”
他们看向刚才接待过家辉的护士,她正抱着被单枕头路过,翻了他一个白眼,
“打了麻醉还疼,这腿不要了,砍了扔了吧,砍了就不会痛了。”
旁边坐着的她的一位正在掏耳朵的护士说:“怎么可以跟别人说砍了扔了呢?红烧啊,别浪费啊。”
旁边的旁边一位正在修指甲的护士说:“哼,红烧这么没品味你也吃得下,椒盐懂不懂?”
“我的腿都痛不欲生了,她们还在讨论怎么吃的。这个人间真的一点人情温暖都没有了吗?”
家辉说完,看向琦琪。
“琦琪,琦琪你干嘛打开伞?不要,我最后的人情冷暖!”
琦琪打开伞,把自己和其他人隔开,也隔开和家辉的视线,自己往角落里躲。
“准备天亮了,医院要开始多人了。”
志勇也是困得不行了,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
琦琪支支吾吾继续说:“这里是医院,好多病菌,说不定哪位携带着远古智慧海洋生物ceph的孢子的大妈通过视线传播看了我一眼我就会变成八爪鱼,然后传播大爆炸,整个医院都的人都变成八爪鱼。鞋子,衣服都丢地上一大片,看向你的都是被孢子疯长的肌肉扭曲的奇形怪状,几乎无法辨认出人样。”(以上概念来自游戏《孤岛危机》)
志勇坐过去安慰她,“好了,好了,行了,琦琪,不会发生的,信我。”
“你别看我!”琦琪用伞隔开和志勇的视线。
琦琪还想着恐怖的事情,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琦琪的腿,把琦琪吓得往后跳。
“我可能不行了…我要录遗言…”家辉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拿出手机给琦琪录音。
志勇握住他的手。
“第一,志勇,帮我把电脑里的小电影都删干净,除了东京里的美丽传说和籍着乳点说爱你,死也要死得文艺点。我□□密码是caoTMDyiyuzheng,帮我把那个加锁空间的照片都删了,并且跟我邻居家的姐姐说‘对不起,以前小时候不懂事老偷拍你。’虽然她可能已经结了婚都生了二胎了。还有,我的游戏账号都转移给你吧,志勇,虽然我们志不同道不合,至少我们有过相通的感觉。还有,我要跟老板娘龚…龚…”家辉一时想不起来老板娘的名字。
“龚晶。”
“我要跟老板娘龚晶表白。最后,我要跟我的爸妈说对不起!我扛不住了,不是我的错,是这个世界还不完美。”
家辉用尽力气说完后,头安心地躺下冰凉的铁椅子上。
志勇贴近他的耳朵跟他说,“第一,我不玩游戏,第二,琦琪没有按下录音,第三,老板娘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听完这三个惊悚的消息,家辉心肌梗塞地倒下了。
天也亮了,旁边穿白背心修水风扇的老伯伯也在一旁听了全程。
他修好风扇收拾好工具,站起身说:“有时候,马达不转,不一定是马达的问题,也可能是控制电路的问题。”
“伯伯,您跟我们说话?”
“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打了麻醉也还疼是吧,那就不是腿的问题咯。”
“那您的意思是?”
伯伯敲敲脑壳,提示他们。
琦琪就问:“你的意思是最近天气阴晴不定,导致大气压变化大,导致血液中氧气压剧烈变化,加上抗抑郁药对神经元的作用,使他脚毛长弯了扎到痛觉细胞?”
“琦琪你这个说的是什么啊。”
老伯伯推推眼镜,“用你们能理解说呢,就是心理作用。来,挂个心理专家号跟我来吧。”
于是琦琪手机挂号,家辉搭着志勇的肩膀单脚跳跟着伯伯进了心理科室。
时间太早科室里并没有人,只见伯伯推着水风扇,他有钥匙开科室门,穿上挂在门后的白大褂坐下转眼就变成了医生,开起水风扇吹起凉意。
“修理工师傅?”琦琪问。
“唉~浑口饭吃而已。来来来,坐下吧。病历我看看,你这个,CT看不出,X光看不出,麻醉针没有止痛,但腿确实被麻醉了。这么看来多是转换性癔症,简单来说就是心理的伤害转换为生理的伤害,来我给你催眠看看会怎样。”
“医生你会催眠呀?”志勇惊讶。
伯伯谦虚地嘿嘿笑,“唉~鄙人在美国扫地的时候旁听过,算是挣个早餐粉肠钱吧。”
“卧槽,卖粉肠的知道自己卖的应该是多贵嘛?”
“小兄弟,小妹妹,私人空间,在外面等一等吧。等我帮佢催催佢啦。”志勇和琦琪就出去了。
“志勇,你说催眠会不会治好我的病啊?”
“不晓得,你一会儿问问伯伯吧。”
这时科室里面传来了家辉痛苦无比的尖叫,可怕的尖叫声立即压下了琦琪想要催眠的想法。
而在科室内,家辉坐在凳子上闭上眼背对医生伯伯。伯伯:“你先坐好……”
“啊啊啊啊啊我腿痛啊!”
“我知道你腿痛,听我说,你先放松坐好……”
“啊啊啊啊啊我腿痛啊!”
“你甘样我点催眠啊……”
“啊啊啊啊啊我腿痛啊!”
“你……”
“啊啊啊啊啊我腿痛啊!”
而在脱哥那边,学校医务室里,脱哥表面抑郁无神,内心欣喜若狂。见习医生在给她捏肩膀。
“你肩膀好紧啊,平时睡觉也放不松的吗?”
“嗯…”其实脱哥的紧张是因为和大帅比亲密接触。
“好,拳头握紧,尽量握紧,抬起来与肩膀平行。”脱哥坐着背对着他,接近她耳朵温柔地说。
脱哥的小心脏哪里受得了,除了跑山路以外还没试过这样怒放的心跳。血液一股股顺着脖子打到脸颊上。
“放松,想象自己像一个石头一样在大海里慢慢下沉,下沉,下沉呐你。”
见习医生说。脱哥握紧的双拳就是不放下,见习医生手掌压她手背也不下,用力往下按脱哥的拳头就是不下。
只好拍醒一脸享受的脱哥,“这个练习呢,手是要跟着放下的。”
“不行,我不是石头,我是人,沉下去我会淹死的。”脱哥说。
“好吧,那我们来另一个练习。闭上双眼,想象自己是一只小鸟,乘着自下而上的气流展翅飞翔。对,手伸直,慢慢抬到最高,脚尖也踮起来,慢慢往更高的天空飞。”
脱哥高挑的身材逐渐凸显,见习医生托起她手肘,怎么也不抬起来。“不行,我不是鸟,飞高了会摔死的。”
“这也不能代入?那你能代入什么角色呢?”白桦树精问。
“我能代入你女朋友的角色帮你整理衣领。”
脱哥睁开卡姿兰大眼睛回头转身帮他整理衣领,不bb就是一顿蛇精操作。
弄完不忘看了一眼铭牌,他姓花,花蕴寒。
见习医生一时不知所措,退后半步,手背擦鼻门,掩着下半脸,眼神也开始回避。
回到座位上跟脱哥登记班级信息,给她留了急诊电话,他们互道下次见脱哥便回去了。
市区医院那边,现在时间是早上8点50分。医生伯伯开门让志勇,琦琪来扶已经睡着了的家辉。
“好可怕,噢不,好厉害!真的催眠了耶。”琦琪惊呼。
“没没没,我没催眠他,他老喊疼根本没听我讲。我就想聊聊家常吧,我问他早上几点上课,他就睡着了。”医生伯伯说。
家辉背扶着坐到椅子上,睡得还没有意识。
医生伯伯收拾好他的木匠工具,拿出一把拐杖给他。
“等一会儿他醒了,麻醉效果也还是会持续的。不嫌弃老夫的手艺的话,这根现磨的拐杖就拿去吧。”
志勇接过拐杖,“医生还会做木匠工啊。”
“唉~混口饭吃嘛,也就混个粉肠加蛋的蛋钱而已嘛。”
“哇,那母鸡知道自己的下的蛋那么贵吗?”
这时一个护士走过随手放下一塑料包就走了,“院长,你的早餐。”
“原来还是院长啊,伯伯隐藏这么深的吗?”
“唉~小意思,也就混个第二条肠粉半价的钱而已。等等看看,醒来了怎么样啊,有什么事再找我啊,我要开诊了。”
他们三人辞别先行告退。有了拐杖也没什么用,毕竟人是睡着的。
他们叫计程车送家辉回家,琦琪车上和他一起。志勇则把小电驴骑回去,等志勇回到宿舍的时候,情况就意外了。
家辉醒了,但是他却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夜痛苦挣扎又没睡的憔悴乱卷发,一夜之间也长出了胡渣,坐在沙发上,手拿着拐杖在旋转,表情又像沉思又欠打。(出自美剧《豪斯医生》)
“我嘞个乖乖,给你加个蓝色美瞳还真像豪斯本人。”志勇一进门便被此刻家辉的痞子神态惊到了。
“对哦,我都没有发觉,等脱哥回来让她给你带,我要先睡了。”琦琪说。然后琦琪和志勇就回去睡了,家辉就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家辉?你怎么这个鸟样啊?”脱哥满脸桃花地回来了。“听说你腿残了,是真的吗?”
“不,是心理问题。”
“噢,所以说是脑残吗?那为什么脑残要带拐杖呢?”脱哥一屁股到他旁边。家辉看她一脸excuse me?
“我听说有的宗教喜欢让人在劳动中获得启发,你试试去把你吃早餐的碟子洗了看看会不会有启发。”
脱哥哦一声就去洗盘子了,洗完才发觉好像是被使唤了。“洗盘子跟你带了跟拐杖有什么关系啊。”
家辉拄着拐杖走去上厕所,“刚刚只是测试一下你有没有悟性理解余痛难以走路或者麻醉了难以走路。看来你没有。”
等到家辉回到沙发上,如果医务室的脱哥依然心花怒放。她躺倒沙发上侧身面向家辉,手指卷着头发一圈一圈划。
“家辉啊,我问你啊,抑郁症有什么症状的呀?”
“失眠?嗜睡?”
“可以又失眠又嗜睡的吗?”
“有什么毛病?”
“还有呢?还有呢?”
“易惊吓,怕吵,意志力减弱。”
“哦,那还有吗?有没有那种特别西施胸痛,黛玉贫血,但是又有木兰负伤的症状?”
家辉转过头去玩手机不理他了。
“还有吗?家辉?嗯?”家辉继续不理她,等她撒了娇才回答说,“你又不是关心我,想知道你自己去百度就行了。”
“我怎么就不关心你了?百度那些说出来不够真实,我不要那种人人都会说的。”脱哥说。
家辉皱眉沉思,一手在原地旋转拐杖,一手弹开药瓶往嘴里灌磕下一颗抗抑郁药。
“你说你不要人人都会说的那种,你说要真实,显然你要让别人确信你有抑郁症。但有抑郁症这件事情说出来会有被鄙视的风险你是知道的,你还要说出来,说明你有把握对方能理解。而且今天你误去了医务室,那只能说明医务室有个大帅比。”
“我去?这特么的也可以?”脱哥惊叹。
“神他妈格雷戈·豪斯!”志勇和琦琪睡到现在也刚好醒了在房门看到这一幕。琦琪醒了就开始准备午餐,大家也开始忙自己的手机。
家辉很困,又小睡了一会儿,他很快就进入梦境。
在梦里意识很不清楚,很多细节都非常模糊,他在梦里分析琦琪强迫别人走路的原因。
琦琪只会在公众场合出现这个症状,她害怕别人的眼光,模仿别人走路本质是一种从众行为,模仿了别人,我就和别人一样,这样我就不会受到非议和歧视。
她肯定也有过童年被生活圈的人歧视的经历,这就是她根源所在,平常她肯定容易幻想对自己非常严重的非议。
“周琦琪!”
“哈?”
“没什么,今天你的沟夹住了我的视线都移不开了。”
穿圆领短袖只露脖子的琦琪听了一愣,大热天的马上回到房间换上黑色高领毛衣,一直封到下巴,就这么继续回烧着火的厨房做菜去。
志勇则在坐在饭桌和部门的人聊天,偶尔会听到几句他部门的人发的语音。旁边放着一杯水准备吃药用。
“蒋志勇。”
“嗯?”
“你虽然看起来加了两个协会挺忙挺充实好像很有精力的样子。但无论看起来怎样精力充沛,也掩饰不了你还没熬过抑郁症的事实。你如果不想听,有一天你的身体会告诉你,你会倒下。我赌一百美元。”
家辉拿起拐杖指着他说。
“滚,老子用人民币。”
接下来就是要调戏脱哥。讽刺别人身体上的缺点已经没什么快感了,要嘲讽别人悲哀的地方才有意思。
脱哥此时在大电视前坐地上看综艺。“小灰灰,给我递杯水。”她一回头,甜甜地傻笑,家辉就忘了要嘲讽她,看那张仙女脸就变了色心。
如果这是我的梦境,我应该可以为所欲为啊,只要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就应该可以控制梦境的内容啊。
我都二十岁了,足足有两年的成年龄了,应该有点成年人的想吗才对。
“脱静雯,脱!”
“流氓?”脱哥上来就给他一个耳光,揪着他衣领把他推倒在沙发,一条腿抬起来踩在沙发上。
“让你给大爷倒杯水你还要我先脱衣服?你说你是不是欠打?”
家辉被推倒的那一刻强烈的真实感如一瓢冷水泼到脸上。
他在现实而不是在梦里,她看看其他人,其他人也诧异地瞧过来。
不同的是,琦琪还是穿圆领上衣,志勇桌上也没有水杯,说明他大概在跟脱哥说话的时候醒了,只是耍了个流氓,不然就太伤感情了。
脱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想看我脱晚上微信我。”
然后跑厕所里去洗脸,检查痘痘了。
咦,今晚志勇和琦琪出去练习走路,天干物燥,孤男寡女,容易擦枪走火,我得好好擦擦我的枪!
唉,不对,我的枪还是他的枪?
饭后,琦琪一拐一拐地收拾盘子去刷碗,家辉拿拐杖从后面戳她屁股,“别学我走路。”
他腿是不痛了,可是余痛还没过去,依旧拄着拐杖走。
“家辉,轮到你刷碗了。”琦琪说。
家辉却毫不在意继续去躺沙发,唆使脱哥去替他刷盘子。
“凭什么呀?”
“就凭你希望我告诉你如何假装抑郁症。你看看他们两个愿意教你怎么装吗?”家辉说。
“别啊,如果人人都学会装了,那就伤害到我们了。”志勇说。
“我不介意,一心想小哥哥的脱哥也不会在意。”家辉说。果不其然脱哥就去刷盘子了。
十多分钟后,脱哥姿态端正在他旁边虚心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