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莺莺 “卢嘉立有 ...
-
最近的大家都有空闲的日子，就是清明假期了。邹雨柔笑骂张旭不会办事儿，清明节团聚，这是奔着什么去的。到底她也帮忙联系了酒店，这次来的人依然不齐，但是大家知道黄英菲也来的时候，不觉都很好奇。
邹雨柔去黄英菲楼下接她，她自己开着红色的法拉利，黄英菲穿着那条毛线裙子出来，拿着一个白色的手包，“我就知道你会穿这条裙子，怎么样，这车和你很配吧。”
黄英菲再不熟悉车也认识法拉利的图标，“好拉风的车呀。”
“我爸送我的，今年我本命年，讨个彩头。”
“天汇也是你们家的吗？”黄英菲还记得这个小学同学家境是有多好的。
“是，下次你再去我给你办张金卡。”
“不用了，我一年去不了几次的。”
“你现在在做什么？”邹雨柔问道，久别重逢这是太常规的话题。
“在私企里给人卖命呀。”黄英菲笑了笑，邹雨柔不大会为这个瞧不起人。“我做软件的，小职员一个。”
“也还行，谈恋爱了没？”
“额……”他们还没有提分手。
“行，不问了。”
到了酒店，一番寒暄，黄英菲坐在一边也不插话了。有人来问她这几年躲到哪里去了，她也只好说并没有刻意躲着。邹雨柔挡着说道“我们用得着躲吗，总是不巧没有碰到罢了。”
花园小学当时是全市最好的小学，学校里的学生很有一些是家里有钱有权的，现在十多年没见正是有些好奇。邹雨柔也回护不住的时候，卢嘉立进来了。
“巧了，一直听说但从来没见到面的也来了。”有人起哄，“来来来，你们俩坐一起，让我们好好审问一下。”
又有人翻旧账，“卢嘉立当年可是天天牵人家小手的，今天来了一定不能放过你们。”
黄英菲抬起头，看见卢嘉立正和别人说话，抽空向她这边看了一眼。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米色的休闲裤，她怎么会这么迟钝呢？他那天为自己消毒，邀请自己去放烟花，他肯定是早就认出来自己了。拿她当老同学，所以才会那么好心待她，她真傻呀。
“嘉立现在在中心医院当医生吧，哪个科室呀？”
卢嘉立答了，果真就坐到了黄英菲身边去。邹雨柔看着略有些囧的黄英菲，“莺莺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哈，卢嘉立以前还帮你推秋千呢！出过力不能就忘记了呀。”
她明明就忘记了，卢嘉立心想。有人偏要闹着让黄英菲打招呼，她有些下不来台，卢嘉立伸手，大方的说道“莺莺你好！”
黄英菲伸手和他握了握，“卢嘉立你好！”
黄英菲曾用名，黄莺莺，后来是爷爷说这名字有些轻佻女孩用不好，又去公安局给改了。但是班里的人都还是爱叫她莺莺，大概是因为她是那一级最小的学生，她只有五岁半就上了小学一年级，叠字的名字总是让人觉得可爱些。从此一路向上总是最小，二十岁就大学毕业了。
“莺莺以前个子最小，现在反而长好高。”
“和邹雨柔比谁高？”
“邹雨柔高吧？”
邹雨柔拉着黄英菲站了起来，背靠背，卢嘉立看着黄英菲和前几次见到的时候都不太一样。那两次在医院，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她的模样总是有些憔悴，脸上也是很辛苦的样子。今天穿了这样娇嫩的颜色，和明艳照人的邹雨柔站在一起，也不差些什么，他反而觉得她更漂亮一些。
“邹雨柔穿的几寸呀？”
“我肯定没有雨柔高”黄英菲坐下来，“我也穿高跟鞋了。”
“不怕磨脚吗？”卢嘉立问道。
黄英菲听见这声音一滞，“不怕，我穿袜子了。”
今天在这样一群昔日同窗的包围下，很容易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黄英菲的妈妈在离婚之前就已经找了下家，这样讲很难听，但是大人都是这样告诉她的。长大之后她明白，爸爸有那样大的愤怒，也是因为妈妈出轨了。后妈因此很理直气壮，对待她多有苛刻。
后街上的儿童皮鞋，每年都会来一次大甩卖。鲜红色的人造皮革的鞋子，二十码以下是一个价钱，二十码以上又是一个价钱，她那一年正好脚长大了一码，要多出几块钱，试鞋子时后妈脸色难看。刚刚离了亲妈她已经知道要看人脸色了，仍旧买了二十码的鞋子，第二天脚就磨出了血泡。
比上次在医院厉害，是真的流血了。上体育课终于可以换鞋子，穿了白布鞋，可是跑步时也还是很疼。她从小就很腼腆，不好意思和体育老师说，下课了自己坐在跳远用的沙坑前不肯和同学回教室。
只有卢嘉立看出来，问她怎么了，“莺莺，你的脚怎么了？”
“莺莺，发呆呢？”
“啊？！”
“找你敬酒。”
黄英菲站起来，“谢谢，我不怎么会喝。”
“就抿一口，意思一下。”
不好再推辞，黄英菲喝了一点。开了这个口子，反而停不下来，这一桌上都是同学，只好都喝了。酒是开酒店的同学拿来的，是好酒黄英菲喝了几杯有了些飘飘然的感觉。卢嘉立按着酒瓶不让她再喝，然而他出去接了一个医院的电话，黄英菲还是喝的东倒西歪了。
张旭喝的最多，他是组织者，每一年都是他牵的头，今天把黄英菲找来了，全班同学的下落就都知道了，他很高兴。卢嘉立自己也喝了酒，张旭已经倒在桌子下面去了，他发愁要怎么送他回去。
“就上去开个房间到这儿睡一晚吧。”邹雨柔还算清醒。“我明天一早要和家里人去扫墓，晚上一定得回去住，莺莺也交给你了，送不回去也让她上去住，算我的。”
卢嘉立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黄英菲，她好像已经睡着了。
“莺莺，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黄英菲被他扶起来，“卢医生。我自己打车回去。”
车肯定是不敢让她一个人打的，“家在哪儿？”
“家在哪儿？”黄英菲学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没有家。”她打了一个哈欠，酒气熏天，卢嘉立忍着不把她推开，屏了几息呼吸。“对不起，卢嘉立有洁癖。”黄英菲说完去找手机，“我打电话，让朋友来。”
朋友两个字从她嘴里冒出来，卢嘉立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天晚上医院的背影，接着是滑冰场上的那个猥琐的男人。“朋友是谁？”
黄英菲笑嘻嘻的仰起脸，“男朋友……”
“你们还没有分手？”
黄英菲不在答话，自顾自去翻号码。卢嘉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今天不回去了，我送你上去睡。”他一想到那个男人搂着黄英菲的腰，就觉得此时此刻让她男友来接人，或者把她送回家去，都是羊入虎口。
醉鬼黄英菲被卢嘉立打横抱在手上，她像是一团云，又轻又软，手不肯老实挂在他的脖子上，脸很烫隔着衬衫他也感觉到了。
叮咚——
有人上来了，大概是失重的感觉让她不舒服，她搂紧了卢嘉立的脖子，使劲儿贴着他像是要钻进他胸膛，呢喃了一声“爸爸。”
这两个字声音并不能算小，然而他们这样暧昧的姿势，电梯里的人一直都表示沉默观望，静的能听见银针落地。饶是卢嘉立这样镇定的人，也不由红了脸。
卢嘉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磨牙的黄英菲，他把她放在床上，到底也是抱了一路刚想歇一歇，她又爬起来，“不行，我要洗澡，不洗澡怎么睡。”说着就要往床下爬。
“今天不洗澡。”
“卢嘉立有洁癖。”黄英菲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要洗澡。”
这和我有洁癖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呢？
黄英菲扶着墙走到浴室，卢嘉立认命还想去劝一下，突然他的眼瞎了。黄英菲的衣服领子很大，她就这样直接从肩头扯下了一整件衣服。卢嘉立虽然反应快，虽然黄英菲是背对着他，他还是看见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房间里的灯没有全按开，昏黄的灯光里，那白更显得柔腻细滑。
刚才他们都爱给黄英菲敬酒，因为她还是那么好看，不输给从来都是校花的邹雨柔。
卢嘉立回过神来，浴室门口已经堆了一件毛衣和一套内衣了，他瞥了一眼也不敢随意再进去了，只好在外面叮嘱，“黄英菲，你扶稳了，不要摔倒了。”回答他的，只有花洒出水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莺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