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水仙欲上鲤鱼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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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玉琉璃的眼渐渐模糊,这是意料中的结果,她收起"云烟",悄悄从房间出来,迎面撞进一个人的怀抱.清新的香味,正是洛晓.
"翠翠好了吗?"
"好了."她对他一笑,脸色苍白眼神迷离,但笑得很暖.
"你...怎么了?"
玉琉璃低下头,心中的爱意弥漫上来,她生生把它压了下去,问道:"你爱我吗?"
"琉璃?"洛晓惊奇地望着她.
"不爱是吗..."玉琉璃掩面匆匆跑了出去,眼有死角,一不小心撞倒了一把椅子.她回头,泪眼婆娑,抱起小望,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琉璃?"洛晓想了想,紧随着她的身影追了出去.
房内的翠翠,被那椅子摔倒的声音吵醒了,她从床上走下来,摸索着走到厅堂,缓缓睁开眼,眼前清晰一片!
"看到了...真的能看到了!!"翠翠激动地大叫着.空旷的木屋回响着她的声音.
"洛晓?"去哪了?翠翠扶起倒下的椅子,连忙走了出去.
玉琉璃坐在三途川的板桥水榭里,还有几个时辰,眼前就会一片黑暗,结果如何,那时才能知道.把自己寄托给雪妖吗?还是,就这样走掉,回蓬瀛岛?他们欢迎我这个突然离去的水仙吗....
"琉璃,想好了吗?"雪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依稀能看见雪妖的一身白发白衣,唯独不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相貌和那一点雪花印记:"我...."
"跟我走,还是跟他走?"雪妖的眼神飘向了玉琉璃的身后.
"什么?他..."玉琉璃顺着他警惕的眼神望向身后,小望欢呼一声扑了过去.
在她身后的就是追了出来气喘呼呼的洛晓.
"洛晓..."他追来了!玉琉璃心底浮起一丝恩惠.
雪妖一把把她拉向身后,冰冷的灰色瞳孔直直地盯着洛晓,冷冷地说道:"你还好意思来找她?!"
"啊?什么?"洛晓心里疑惑,他望见玉琉璃被雪妖拢在身后,不禁气恼.
"为了治好你未婚妻的双眼,她付出了多少代价?!"
"雪妖,你不用为了我愤愤不平,我自愿的,没什么谁欠谁..."玉琉璃撇过脸去,低沉地说道.
"那是'以物换物'啊!你可能会失明!他就要逍遥快活了!你能跟我走吗?你舍得他吗?!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爱的!!"
"那是怎样?我不奢求他能给我什么,看到他幸福,我就安心了."玉琉璃依旧平静地说,仿佛没有什么能激起她心中的波澜.
"我不信,我懂爱一个人的感觉,看不到对方就不能安心,就像我的心在你那里,你不拒绝我,我一辈子都会跟着你!洛晓,我告诉你, 以物换物,就是把水仙眼中的精髓融入平常人的眼中,熬大半日,熏大半日"云烟",当精髓完全融入眼眶后,收烟,再过会儿,那人的眼就能重见光明.但是,代价就很大,按照拿出的精髓数量来判定水仙一辈子是否会失明...琉璃这个样子,还未确定是否永远看不见东西..."
洛晓浑身一震,琉璃她,为了他能幸福,竟然...
"琉璃,雪妖说的对,爱一个人不能这样啊,因为他会心痛的,大家都会心痛的..."洛晓温柔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他的心隐隐作痛,总觉得琉璃会离他而去.
"洛晓,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我是水仙,能存在很久,会有第二,第三个爱的人.但你是人类,寿命很短..所以,要珍惜眼前物,不是吗?"玉琉璃自嘲地道.
"不是这样的.两情相悦,便在一起,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去想..."洛晓急急地道,他不想失去她啊!
雪妖垂下眼帘,说道:"琉璃你自己选择,跟谁走?"
玉琉璃走到板桥水榭的边沿,高声唱道:"啦----啦啦啦---啦--啦------"
"哗啦哗啦"的,从三途川上游游下了一条巨大的鲤鱼,红头白身.
"我跟小希走,我回蓬瀛岛,所以,你们不要争了."玉琉璃翻身跃上鲤鱼背上,驾驶着鲤鱼,满脸泪痕,狼狈地离去.
玉琉璃就像她来的那一日般离去...
凄凉地离去......
雪妖叹了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琉璃的心,无论他多努力,都得不到.这是注定的,不是吗?..
正当雪妖兀自怜悯的时候,"噗通"一声,洛晓跃入水中,他要把她追回来!当玉琉璃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从心底流露出一种无可言语的爱意,他知道要失去她了,没什么东西能代替她!他明白自己是爱她的,从他遇见她那一刻开始,就无可药救地喜欢上她了,无论去哪里,他要她,宁可辜负翠翠的爱,也要她!她能为他舍弃了双眼,他就能为她舍弃性命!以前她的爱包围了他,那么,现在就由他的爱包围她吧!
雪妖在一旁惊讶地看着,那么疯狂的爱,他不曾拥有,至少,他不会为了她而死去,他会爱上另一个人,他终于明白了,那晚她之所以不答应跟他走,是因为她已经了解道他的爱的程度.琉璃啊..就这样拱手把你让给洛晓吧...
雪妖一挥袖,小希身前身后的道路被冰封了!玉琉璃扭头一看,模糊的视线瞥见洛晓在月光下潇洒地踏冰而上,一身紫色单衣湿淋淋的,被寒风吹得咧咧作响.她的心忽地偷停了一拍,他会着凉的!在一阵阵心痛与怜惜中,她情不自禁地从不能动的小希身上站起,飞快地向洛晓跑去...
洛晓把玉琉璃紧紧地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一头银发.柔声说道:"谁说我不爱你?我爱你啊...琉璃."
玉琉璃整个人仿佛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激动地哭着,断断续续地回应了他:"我...爱你.可你也不能这样啊,会着凉的...."
"有你在,我不怕."洛晓与她额对额,柔声说道.
"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了..."语罢,她环住他的颈项,吻上了他的红唇......
雪妖望着那对拥吻中的情侣,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躲在柱子后的姑娘,你看了很久了."
柱子后探出一名妙龄少女,正是翠翠,她不伤心,因为她知道她不够爱他,玉琉璃才能给他幸福.
"那傻丫头治好你的眼,应该要你答应她什么吧?"
"是啊...不过,现在,我要毁约了,她的要求,我做不到了,也没机会做了..."翠翠笑着道.
"你不伤心吗?她抢了你的未婚夫."雪妖邪邪地笑着,瞥了她一眼.
翠翠笑面如花,开朗地道:"伤心?他本来就不属于我.迟钝的洛晓..对了,把它送过去!"
"小望嘛...去吧."雪妖唤来一阵旋风,把小望带到两人身旁,解了冰,河流瞬间畅流.他便笑着离去了.
"我们回蓬瀛岛,你也要做水仙."
"为什么..."
"你不变成水仙怎么陪我,别忘了我不是人!"
"我送你的画.."
"在这里,小望也在这里!"
"你的眼..."
"提取的精髓不多,所以不能看的很清楚,总之不会瞎!"
"蓬瀛岛..."
"好了好了,别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回望高城三途川, 板桥水榭压微波. 水仙欲上鲤鱼去, 一夜事结终身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水仙欲上鲤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