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仙计》四月十三

23、比武招亲（上） 比武招亲，

　　这人蓝发蓝眼，轮廓颇似蓝衣女孩，穿着深蓝色的紧身衣，把他高大健硕的身材完全凸现出来。

　　“哥哥——”

　　“青颖，你太乱来了。”他一边冷冷的责怪妹妹，一边搓手成刀，几下挥砍就把她身上的铁链系数砍断。

　　脑内猛地电光连闪，如同神经被割裂开的疼痛让师晓风一声闷哼，脸色发青，暗暗咬牙，忍着这股可令人发狂的剧痛。这人一出手就把由她灵气结成的锁链砍断，这份功力显然在她之上。

　　秦皓雪又惊讶又着急，不知道师晓风身上何处受伤，心里怪她多管闲事，引来危险，现在对方又多出一个帮手，这下该如何收拾？

　　师晓风强把涌上来的一口鲜血咽了回去，决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伤势严重。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话，好像师晓风等人不存在一般，提起妹妹的衣领，教训道：“青轫已经被逐出青龙族，你还在闹什么？”

　　青颖双脚浮空，奋力挣扎：“青、青轫有什么错？只要我嫁给他，他就不用——”

　　啪，一声脆响，男人毫不留情地打了她一个耳光，白皙的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你再说一次？”

　　他蓝色的眼睛里发出青色光华，摄人无比。

　　青颖被他的眼神震慑住，立刻不再反抗。

　　“放逐是最轻的处罚了，如果你想父亲杀了他，你就嫁给他吧。”

　　青颖只得乖乖点头。

　　男人突然又转向师晓风等人，深深的看了师晓风一眼，冷冷道：“多谢手下留情，后会有期。”

　　然后提着青颖几个纵跃，眨眼间就消失在地平线处。

　　师晓风直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泄气似地坐倒在地。

　　她能感觉到从那人身上发出无比强大的气势，就像全力出手的水连环，她的腿早就抖得如同筛糠，她暗自庆幸刚才没下狠手伤了青颖。

　　秦皓雪以为她伤得不轻，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样？”

　　“没、没事。”师晓风擦去额上的冷汗。“青轫呢？”

　　秦皓雪不由得气道：“你还提他干什么？”

　　师晓风抓起像条无骨虫似的青轫，见他紧闭双眼，想来是刚才那下让他伤势加重，昏过去了。

　　“他也算救我一命。”

　　秦皓雪撇撇嘴，想说这还不都是因为他，但见师晓风眼神里的欣慰之色，改口道：“休息一晚吧。”

　　师晓风看了看渐晚的天色，点头同意。

　　圭城外派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慢慢地向城内蠕动，等待入城的人们暴晒在阳光下，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抱怨着炎热的天气和慢慢吞吞的城卫军。

　　城卫军在城门底下摆了几张长桌，几个官员摸样的人边喝着冰凉的酸梅汤，边检查每个入城者的身份证。

　　这时一个满身是补丁的少年，迈着轻盈的脚步，越过人群来到长桌前，几个城卫立刻把他围在外面。

　　“来者何人？”

　　少年不惊不惧：“我要见陈大人。”

　　这陈大人原名陈守志，是圭城的户部监察，说白了就是移民局局长。

　　“陈大人怎会见你！要入城先排队！”

　　城卫这么一吆喝，人群立刻发出哄笑声。

　　少年脸不红气不喘，拿出一张闪着卡片递给说话的城卫：“这个你总该见过吧？”

　　那城卫一见到那卡片，态度一变，连忙喝退手下，对少年打躬作揖，似乎非常敬仰他：“原来是风大侠，刚才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少年潇洒地挥挥手，一派大侠风度：“不用多礼！城内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城卫恭敬地道：“昨日传来溱水国边境发生惨案，一个村子被贼子血洗了，所以城主下了戒严令，入城需仔细核对身份才行。”

　　少年面色一沉，喝道：“何人敢如此大胆？”

　　城卫朝左右看了看，把他拉到僻静的角落里，这才道：“据说是溱水国内部的人员叛变，逃脱时漏了痕迹，才下此毒手。这是贼子的通缉令。”他点开手腕上的通讯灵器，虚拟屏幕弹出，上面有三个女子的图像。

　　少年道：“这不过是三个女人……”

　　城卫道：“听说其中一人修炼魔功，手段非常残忍。”他又调出几篇报道，其中就有受害者的图片。

　　少年正义凛然道：“没想竟发生此等惨案，这些贼子如若被我遇上，定叫她们血债血偿！”

　　城卫佩服道：“风大侠身手不凡，定会除暴安良，为冤死的人伸张正义！”

　　少年连连点头，旋即又蹙眉道：“我今次带了嫂子和祖母前来品尝‘天河三绝’，真是刹风景。我先回去排队了。”

　　城卫立刻拉住他，献媚道：“风大侠是何许人？我等还会怀疑大侠你吗？不知大侠家人身在何处？我这就送你们入城。”

　　少年推辞了几句，最后装作抵不过城卫的盛情，在无数人民群众包含愤怨的眼神之中进入城内。

　　在城内走了半晌，少年的嫂子突然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成风大侠了？”

　　少年洋洋得意道：“此乃商业机密。”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老妪，突然停下：“我们什么时候成了通缉犯？”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

　　少年和嫂子顺着老妪的目光看去，只见路旁一家客栈外的告示牌上，贴着三个女子的画象，一个露出明朗的笑容，一个文雅淡然，最后一个女子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少年冷笑道：“这肯定是皇甫峻熙搞的鬼！他私下放了我们，怕回去不好交代，于是就把那个村子的人都杀了灭口，再把这件事扣在我们头上，就可以明目张胆地通缉我们了。”

　　这少年正是乔装打扮的师晓风，此刻她贴上了个假鼻头，又把眉毛弄粗，即使熟悉她的人，咋看之下也认不出她来。

　　秦皓雪则扮成师晓风的嫂子，肥大的假下巴和一个带有长毛的黑痣，顿时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只有扮成老奶奶的绿萱变化最大，她后背多出个假罗锅，一头银发，满脸五线谱，简直是面目全非；师晓风又在她脖子上贴了个变声贴，使得她声音苍老暗哑，丝毫不露破绽。

　　秦皓雪看着通缉令上的描述，难过地道：“那村长怎么说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没想到我们却害死了他们一村人，人虽不是我们杀的，却因我们……”

　　师晓风淡淡地打断她：“面对强权是说不通道里的！伤感也无用，我们还是想办法保全自己的小命吧。”

　　秦皓雪知道她说的对，只能黯然不语，绿萱也只能叹气。

　　师晓风把两人安顿好，转身就离开客栈，也不知去干什么。

　　秦皓雪坐到窗边，看着下面车马川流不息的街道，首次对师晓风这两年多的经历感到好奇。

　　到了傍晚，师晓风大包小裹地回来了。

　　她似乎很高兴，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献宝似地说：“我买了好多东西。有帐篷，有炉具……小雪，你的乾坤袋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即便在露宿野外，也不愁吃喝了。”

　　秦皓雪强颜欢笑道：“说的是。”

　　她的乾坤困袋，实际上是超时空连接，装进去的东西不是缩小了，而是放到了另一个密封的地方，可以随时取用。原本做这个是为了试验古书上的空间法阵，试试能否帮助她们回去。可没想到这法阵只能在这个空间内相互连接，而跨越时空的条件非常苛刻，只是时空定位她都无法做到，更不要说回到现代了。

　　她看也不看，把师晓风买来的东西统统都塞进袋子里。

　　师晓风好像没看见秦皓雪脸上的表情，收拾好东西就带她和绿萱吃饭休息，睡前才告诉她们明天去见一个熟人。

　　第二天中午，师晓风带着两人再次来到天和楼。故地重游，让秦皓雪和绿萱都有种恍如隔世的般的感觉

　　天和楼的小二似乎认识师晓风的假脸，一见到她就热情地上来招呼：“公子好久没来了！这几位是？”

　　师晓风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家公子呢？”

　　小二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不见，低声道：“这几天少爷和老爷闹得很厉害。公子在八面广场设了擂台，说是不论是谁，只要能打败他，他就与之成亲。”

　　师晓风骇了一跳：“小天怎么如此鲁莽？”

　　这时满堂的宾客纷纷起立，涌到街上，小二见此景更是愁眉不展。

　　“哎，公子去看看就知道了。”

　　师晓风点点头，遂领着秦皓雪和绿萱加入涌动的人潮，向圭城最大的八面广场。

　　此刻广场已经是人满为患，只能遥遥地望见广场中央摆设的擂台和飘动的彩旗。

　　师晓风暗施法力，挤开人群来到最前面，只见擂台下被众多手拿武器的侍卫围出一块空地，里面摆了十几张椅子，坐的人有男有女，看衣着打扮就知道身份不一般。

　　师晓风拨开侍卫，冲里面叫道：“何伯！”

　　河伯？

　　秦皓雪“噗嗤”笑出来，这是她从得知灭村惨案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坐在里面的一位华服老者回过头来，见了师晓风立刻喜道：“原来是风儿！快进来！”

　　侍卫立刻放行，师晓风走到那何伯跟前，看到他一夕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一点也不像从前荣光满面的天和楼老板。

　　何伯紧紧握住师晓风的手：“你快劝劝天儿吧……哎。”

　　擂台最显眼的位置竖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比武招亲，男女不限，为期十天。

　　秦皓雪不禁疑惑道：“男女不限，这是什么意思？”

　　师晓风也不解释，先把她和绿萱安排坐在侍卫心摆出来的椅子上：“我去去就来。”

　　秦皓雪突然升起一股恐惧，无论如何也不想师晓风离开，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师晓风无奈道：“放心吧，这里的人我熟，你先和绿萱坐着。”说完就挣脱她的手向擂台走去。

　　绿萱按住秦皓雪，宽慰她道：“晓风不会有事的。”

　　秦皓雪看着师晓风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本以为她们之间已经没有隔阂，可是两年多的空白时间，使得师晓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心里没由来的空落落。

　　绿萱为了转开她的注意力，说起擂台上的告示。

　　“小雪，你知道‘合璧断玉’吗？”

　　秦皓雪知道她是好意，只好应道：“不知道。”这“断玉”倒让她想起了金庸笔下的段誉。

　　绿萱解释道：“‘合璧’指的是男女夫妻，‘断玉’则是同性夫妻。”

　　秦皓雪终于被她的话吸引了。

　　“同性夫妻？”

　　“‘合璧’是一对雌雄玉璧，夫妻相送，示意百年好合。‘断玉’则是把一块玉璧分成两块，由结亲的两人各拿一块，寓意今生对方为自己的半身，身分心不分。这里还有个传说，同性结亲的人，实际上是由一个灵魂分割后，转世为两个，所以，羁绊也是最深的。”

　　秦皓雪难掩惊讶，这里的社会竟然接受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突然，鼓声雷动，响彻整个广场。

　　师晓风在擂台附近找到了目标——

　　“何承天！”

　　正独自一人等待开场的何承天，听闻有人叫他，转过来头来。

　　何承天穿着一身白衣，样貌文弱俊美，颇有点书生气，褐色的眼睛晶亮有神，淡褐色的头发上戴着一个金制头箍。

　　他一见是师晓风，顿时喜出望外，几步跨到她跟前，登时打破了他文弱的气质。

　　“晓风！你怎么来了？？”

　　师晓风笑道：“我若不来，就不知道是谁娶你了！”

　　何承天闷闷道：“怎么不是我娶人？”

　　“你不是名草有主了吗？”

　　何承天脸色一黑，突然怒道：“休要胡说！”

　　师晓风一愣，何承天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对朋友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今天是怎么了？

　　她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刚要询问，鼓声大作——比武招亲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