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君一壶杏花酒》夕欷豨

8、捌 长安四月初

　　长安四月初，杏花开的正盛。京城百姓，朝堂大臣都在议论着皇上那位男后，有人耻笑，有人反对，有人觉得无所谓。总之无人敢在皇上面前谈论。
　　四月中旬 ，万事俱备，于吉日吉时，皇上与子非大婚。子非和皇上端坐在轿子上，凤冠霞帔，子非灿若夏花，皇上秀润天成，观容貌，已是风华绝代。
　　沐笙依旧一身黑衣，他握着手里的玉簪，望着远去的长队，笑了出来，眼角却挂着泪珠，子非你真傻，为了我，如此值得吗？
　　喜宴上，皇上攥着子非的手，不曾放开，大臣过来敬酒，皇上全部挡下。皇上笑意盈盈，眼中的阴厉却又威胁着人们不敢议论。
　　拜过天地与高堂，该是最后一步了。证人高喝一声，“送入洞房！”
　　床榻间，皇上温柔的看着子非，眼中的深情满溢，子非低头躲闪着皇上的期盼，皇上只当他是害羞，抬手解开他的衣衫。触碰到肌肤那刻，子非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请皇上恕罪，子非还没准备好。”
　　皇上一手揽过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了下来，霸道而缠绵，丝毫不让他躲闪，唇舌分开，皇上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的说：“你同沐笙的时候，是准备好了吗？”子非衣衫凌乱，发丝散在床榻上，眼角微红，偏过头，皇上扳正他的头，继续加深这个吻。
　　“对不起，子非，朕不想再放开你了。”皇上吻去他颊上划过的泪，不顾子非的反抗，强迫他接受自己，强迫他变成自己的人，只能强迫……
　　次日，皇上早早的就离开了，子非穿好衣衫回到自己的住处。却是一片静谧，院中的石桌旁长了许多荒草，自沐笙走后，再也没人打理，那酒坛也落满了灰尘。以后再也无人陪他下棋，陪他酌酒，抱着他说我陪你呢，可这一次不是生离死别，不是遥不可及，却是爱而不得。
　　子非卷起衣摆，蹲下清理院中杂草，皇上知他喜静，住处里没有侍女，现在墙外多了侍卫，防着谁他一清二楚。
　　他打了一些水，准备送给后门的侍卫解渴，正要推门，却听到外面的议论。
　　“听说娴贵妃昨晚病逝了，皇上都没去看她最后一眼哎～”
　　“是呀，只闻新人笑，何况这新人还是个男的，你说床上功夫是有多好，才留住了皇上。”谈话愈加不堪入耳，却戛然而止，接着是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家都很闲么，在这儿嚼舌根，当心舌头掉了。”
　　子非鬼使神差的打开了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近在咫尺，却只能遥遥相望，子非看着对面的人，愣了神，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他抹了一把脸，慌张的阖上门，跌坐在地上。门外，沐笙看着阖上的门出神，半晌，才迈步离开。留下侍卫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