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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渺渺1 渺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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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一)虎子
二月的最后一天,虎子告诉我他要走了。
今年的冬天很冷,春天也迟迟的还未到来。数着窗外飞散的雪花,我完全无法想象出虎子“烟花三月下扬州”的豪迈,和那些藏匿其中的美丽,似乎只留下许多许多的伤感,还伴着浓烈春节的气氛回荡在空气里。
临走前,我请虎子到学校门口的小面馆吃我们曾经最爱的牛肉拉面,算是为他践行了。记得五年前,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寒冷二月的最后几天,当我刚打完球汗流浃背的走进这家小面馆看到同样汗流浃背的虎子的时候,我们就成了好哥们儿。
那一年,我读初三,他读高一。
虎子是去扬州工作的,去年高考他考的很不理想,复读了半年却发现更不理想。只有让在扬州的亲戚介绍了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
虎子端着一杯啤酒,红着脸告诉我要好好努力,考个好大学云云,说完,便一头栽倒了。
虽然我们都没说,但彼此都知道这样的一别后何时才会再次相见。我扶着他回了家,当我把自己狠狠的扔在自己宽大的床上后,眼皮便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
默默(二)短信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拿出手机看时间,竟然没电关了机。
洗了个燥,手机已经充好了电,刚开机,两声清脆的铃声缓缓响起。二条未读短信息。
虎子:“我已经到扬州了,不要担心我,好好保重,以后来扬州了请你吃炒饭,哈哈……”
看完虎子的信息,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他的影子,似乎是站在扬州的石桥上,端着一大碗炒饭正傻傻的对我笑。想着想着居然笑出了声,原来自己对于扬州的认识竟然只有小桥和炒饭。当然,现在又多了一样——虎子。
第二条消息,只有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即使我绞尽脑汁也完全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
当我正在犹豫该不该给他回消息问清楚的时候,又一条消息过来了,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虽然早料到是这个结果,可还是很纳闷,既然是分手短信,那关系肯定不一般。那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发到我这个陌生人的号码上呢?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渺渺(三)倒计时五十六天
新的一个学期很快就到来了。
高三下学期是繁忙的,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让我除了疲倦似乎都忘了其他的感觉。当然,也忘了还曾有那样的一条奇怪的短信静静地躺在我的手机里。
武汉的春天总是很短暂,总是来的太晚走的匆匆忙忙。刚到四月,就迎来了漫长的夏季。炎热的天气伴着黑板左上角大大的几个字“高考倒计时56天”,足以让每个人都疯掉了。
晚上回到家,喝了点牛奶就开始继续学习。坐在书桌前,照例把手机放在桌上当时钟看,却发现有一条消息,居然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那条分手消息,但仔细一看号码却不相同,很奇怪。
“你能陪我说说话吗?”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暗想发消息的可能是个女孩子吧,但也许是谁的一个玩笑。
我尝试的回复了一条“可我不认识你的”。
不一会儿,传来了回信“以前我不小心把消息错发到你那了...”
原来真是那个“冒失鬼”。正想着,她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渺渺(四)莫默
“我叫莫默,你呢?”
“渺渺”。
其实我并不叫渺渺。听妈妈说,在我出声没多久,外公曾遇到过一个算命的瞎子。瞎子挺能耐的,突然拉住外公算出他刚得了一个孙子。从来不信命的外公也认真听瞎子给他算命。
瞎子告诉外公,在外公年轻打仗时打死不少敌人,那些人到了阴曹地府没有亲朋好友祭拜,生前的钱财都花光了只有找我们家要了,所以我们家财运一直不旺。
外公想想自己年轻时的赫赫战功,又想了想我爸爸做的那些扶不起的生意,对瞎子的话更加坚信了五六分。
瞎子收了外公的“天机费”后说:“自古五行相生相克,“金”被“木”克,要想金不外流,只有命里的木旺,做个木匣子才能把金银都牢牢锁在里面。命名同音,命中注定改不了,只有从名字里改。”于是,我有了现在的名字——李杜枫。
只不过我觉得这个名字叫的特别生硬,就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渺渺。
渺渺(五)莫默(二)
“渺渺?是因为你特别爱哭吗?所以想让泪流少一点?”莫默消息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可从来没有哭过哦”。我回答。
莫默却陷入了沉默。
我看着手机屏幕一次次熄灭又被我一次次按亮,可莫默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时期人特别渴望倾诉,也许是我天生的好奇心。那个晚上我什么都看不进去了,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除了失落还是失落。
睡前,我才发现草稿纸上写满的都是两个字——莫默。
渺渺(六)生日快乐
莫默又消失了。谜一般的到来也谜一般的离开了我的世界。我的生活又只剩下了三点一线的喘息。只是,有时候看到街上拥抱的人突然分开走,再不回头。我就会想起那条发错的消息,或者说是想起那个谜一般的莫默。
好多时候,我甚至会连那些偶尔映入眼帘的淡淡的笑,也想作到底会不会是莫默在故意逗我玩。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不过几条无脑的消息就让我心烦意乱,也许是块高考了,压力太大了吧。
有很多次,我都想发消息给莫默,想问问她最近还好吗。可当我拿起手机,又总是犹豫着放下了,也许我更愿意相信她只是一个音符,我不愿在这最后一个月让她成为我心里的整个乐章。
就在这样一次次的犹豫里,时间匆忙到了五月底。离高考只有两个多星期了,我的世界里仿佛每个人都在玩命地往自己脑袋里塞东西。武汉的夏季是个残酷的季节。那天,刚才还好好的同桌胖子突然昏倒在课桌上了。我马上背他到医务室。
医务室里挤满了和胖子一样面色苍白的虚弱的人。医生们甚至连问都没问就让我把胖子抬进输液室打点滴。
输液室的人很多,还好有空调也不至于太热。我陪胖子给他说话听,很快他就睡着了。
胖子必须要人照顾,我走不开。一个人无聊坐了半个多小时再看药瓶里还有一大半。突然心里想起了一个名字——莫默,犹豫了好久还是发消息给了她。
“莫默,你在干嘛?”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开头。
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声,有一点失望却也似乎在意料之中。或许她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吧。
突然,已经暗淡了很久的手机响了一下,在医务室这个无比安静的地方显得无比突兀,也把我吓了一跳。
顾不上想太多,马上拿起手机看。果然是莫默。心中立刻饱满了起来。
“渺渺。你可真神奇,今天是我生日呢!祝我生日快乐吧。”结尾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莫默,生日快乐!”看着发送成功的报告。抬头看了看医务室里大大的电子钟:五月二十二,想起她传讯来的大大的笑脸,不知道那一边的莫默是不是也是笑的这样开心呢?
想着想着,心里暖暖的。
渺渺(七)忘
莫默的消息发过来了:“谢谢,你是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也可能是最后一个了。”
虽然看不到莫默的表情,但我似乎是看到了那隐藏在短信里莫默淡淡伤感的眼泪。
看来我的祝福挺不管用。我想。
马上,莫默发来了第二条消息,“渺渺,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忘了一个人呢?”
我知道莫默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那条错发的消息应该发到的人吧。他也许让莫默伤的很深很深,所以让莫默连回忆都不愿意再收藏了。
想了很久,我回答,“时间,或是找另一个人替代。”
渺渺(八)忘(二)
我曾许多次想忘掉那个人,那个曾给过我生命又差点毁了我的生活的那个人。
我告诉莫默我很少哭,我并没有撒谎,因为从小到大我只哭过一次。当我看到那个人一巴掌把妈妈打的满嘴是血,然后匆忙下楼开着他的宝马越走越远时,我哭了,哭的好厉害。
那一天,我就再也不会称呼那个人做爸爸了。我也再没有了爸爸。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我就再也没有哭过,我告诉自己要坚强,坚强才能忘了他。
渺渺(九)回忆
突然感觉似乎有人拍了我一下,我毫无准备的被吓了一条。
原来是胖子醒了看我坐在那里发呆想叫醒我。
手机依然平静。如果没有发件箱里给莫默的“生日快乐”,我甚至要怀疑刚才的事情是否真的发生过。
把胖子送回家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已经灯火通明了。
篮球场上依然还有学弟们在挥洒着汗水。仔细想想,上一次认真的打篮球还是和虎子一起在外面斗牛。后来我们用赢来的钱买了两碗牛肉拉面。虽然简单,但也真的是很开心。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这里残喘了,一个人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去球场晃荡。
回到教室。刚进门,紧张的气氛就马上逼来。每个人都在低头看书算题,偌大的教室安静的只能听到笔划在劣质笔记本上的沙沙声。
只有我和胖子的座位空着。刚坐下,手机突然爆发了一阵清脆的铃声。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回头看着我,全是鄙夷的眼神。
我无奈的笑笑,忙调了静音。
消息是虎子发的,“疯子,最后几天加油啊。哥们等你的好消息。好好学习,消息别回了。”
果然是兄弟,刚想到虎子,虎子的消息就到了。
听虎子说,她到了扬州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个小灵通,但手机号码却依旧没变。
想起以前一起去买手机号码时,我们特地的选了一对兄弟号。记得拿到号码后,虎子突然大声对我喊:“疯子,只要兄弟一天不散,号码就一天不换!”
看着虎子熟悉的号码,想着那些生动的场景,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那些曾属于我们的青春和年少的轻狂,似乎都被岁月和残酷的现实磨的抬不起头来了。
渺渺(十)回忆(二)
晚上回到家,照例喝了一点牛奶后开始看书。
拿出手机,看着日期静静的发呆。今天是五月二十二,莫默的生日。
十二点整,我收起书本准备去睡觉。莫默却突然发来消息。
“渺渺,你睡了吗?你果然是唯一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哦。”
我又重新静静地坐下,拿起手机给莫默发消息。
“我还没睡,其实祝福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快乐都是要自己把握的”我回答。
“谢谢,我也努力想让自己快乐起来,可是我换了号码烧了他的一切却仍然是忘不了他,我真的好难受。”
我不知道莫默和他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甚至我连莫默都不太认识。可那一刻,我为什么会那么在乎莫默的感受,会感到那么的心疼呢?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莫默脑中不断盘旋的身影,那些明明是想忘记的事情,却随着回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莫默,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吗,又大了一岁,从今天起开始好好生活吧。不再为了他,为了你自己真正的快乐起来吧。”我按下了发送键。却再也没了回音。
渺渺(十一) QQ
两个星期转眼就过去了。
随着高考前的一场大雨,天气开始变得清爽宜人,似乎还有淡淡的泥土香味还混杂在空气里让人心里好舒服。
走出高考考场,自我感觉不错。马上给虎子发了一条消息汇报,可虎子却一直也没有回复,也许是工作忙了吧。
学校里到处都是表情紧张的家长和如释重负的考生。四周吵杂一片。我突然又想到了莫默,仿佛有那么一秒我像是看见莫默正在某一个地方看着我,正对我淡淡的微笑。可当我真正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很奇怪为什么又会想到莫默,和她只不过是互发了几条短信而已。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的深刻?
回到家,再没了妈妈不停的唠叨。我慢慢悠悠的洗了个苹果后打开电脑上网。
刚打开QQ,耳机里就滴滴滴的响个不停。快半年没上网了,各种消息都堆成了山。
我把签名改成了“自由万岁”。心想,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解放了,想想都让人精神振奋,也许半夜睡觉都会笑出声来。
“莫默,你的QQ号是多少,我正在上网。”
终于勇敢发出了这条握了一路的消息。心突然跳的好快。
不知道是等待的时间过的太慢还是莫默太忙,过了好久才传来回信。消息里除了她的QQ号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开始暗想会不会是自己的唐突让莫默不开心了,毕竟我们真正聊过的也不过只是三言两语。她会不会跟本没有把我当过朋友来看呢?
想着想着,刚才还万分激动的心情突然就莫名低落下来了。
在“查找”里小心填上了莫默的号码,反复检查几遍后按下了“确定”。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莫默有个很奇怪的网名“宿命的妖”,头像是那个有着蓝色头发和黄色发夹的女孩,虽然用的人很多但看着却非常的舒服。
刚加完她,莫默的头像就开始闪动了。
我心里突然一震:她竟然也在线!
渺渺(十二)故事
“知道你在上网我就找了一家网吧等你,是不是很以外呀?”
我的脑子突然就乱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慢慢吞吞的才回我的短信,原来是自己想的太多。
“恩,我今天刚考完,可以好好休息三个月了。”我回复。
“你刚高中毕业吗?”
“恩,你呢?”
“我还以为你已经很老了呢,我可是大学生哦,不过也只是比你大一届而已。”
莫默打字打的很快,还没等我想好该怎样回答她的新消息就又过来了。
“渺渺,可以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恩,当然。”
刚回答完莫默就沉默了。我知道她是在诉说那个故事。
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很多时候我甚至会显得非常的木讷。这十九年来我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叙述者,但却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倾听者。我听过很多好朋友诉说过他们的故事,那些或者快乐,或者悲伤的。我总是默默的倾听,默默进入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默默被他们的心情感染。因为我知道,不被打扰的回忆,才是对回忆本身最好的纪念。
渺渺(十三)故事(二)
莫默消息的滴滴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点开闪动的头像马上出现的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当女孩还在读高二的时候,那年的九月二十日下着瓢泼大雨。当女孩放学后,正骑着车往家里赶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一辆公交车撞倒了。女孩的头磕在了地上,手背也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满车的人都看着浑身是血的女孩,包括那个吓得发到的司机,所有人都只是漠然地注视着女孩,没有谁愿意过来帮女孩一把。
后来女孩坚强的自己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最近医院的方向走去。可是一路的出租车都怕女孩把血染到车上不吉利,没有一辆车愿意载女孩到医院。很快,由于失血过多女孩马上就昏倒了。
当女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白白的:白白的床单、白白的墙壁、还有穿着白白的T恤的男孩。
后来女孩知道,是男孩在她晕倒的时候看到了她,为她拦车送她到医院并出钱为她缝合伤口。
女孩看到男孩暖暖的笑容,突然想到那些冷漠的眼神突然就哭了起来。可是男孩却着急地对女孩说:‘千万别哭,不然伤口裂了破相了就不好看了。你要学习学习我,我可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
女孩看着男孩紧张的表情,心里突然感觉到好暖好窝心。原来,有人关心着,在乎着的感觉是那样的温暖。女孩想着想着,伤口似乎就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出院后,女孩找男孩要了他的电话号码。男孩把号码抄在了一张淡蓝色的便签上交给了女孩,然后帅气地骑上车走了。女孩看着大雨里男孩白白的身影越来越小,手心里那抹淡淡的蓝也被捏的越来越紧。
回到家,当女孩仔细看那张淡蓝色的便签时,却发现纸上男孩的号码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润的好模糊了。女孩好像哭,可是正当眼泪挂在眼角女孩突然想起男孩的笑容男孩那紧张的表情,是那样暖暖的,窝心的。放佛男孩的声音就在耳边:‘你要学习学习我,我可从小到大就没有哭过。’女孩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让他瞧不起。
女孩本来是不相信缘分的,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让女孩认为男孩只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玩笑。不然为什么让我们相遇却又不让我们相识呢?
几个月后,女孩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她惊讶的发现了姗姗来迟的男孩。男孩突然也看到了她,身体微微一震,但留给她的却只有沉默,甚至没有微笑。
女孩好心疼好心疼,难道他已经忘了自己吗?女孩不停的问着自己,可男孩却还是和他的哥们谈天说地,只留给女孩无边无际的沉默。
那次生日聚会的尾声被安排在了市内最高档的KTV里,男孩被众星拱月般的推到了前台。男孩唱的是光良版的《勇气》。男孩的声音很干净很好听,让女孩觉得和光良的感觉好像。
男孩的歌唱的很好,把周围的气氛瞬间就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慢慢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唱了起来: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飞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
你的真心……’
女孩看着被掌声包围的男孩,那一刻,她觉得男孩就像是一个骄傲的王子,那样的气质深深的印入了女孩的心里。
聚会完后,女孩叫住人群中的男孩。女孩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男孩笑着点点头。
那天,他们在一起说了很多,关于从前的,关于现在的,和关于未来的。
回到家,女孩把名字改成了‘宿命的猫’,因为从那天起女孩就开始相信宿命,开始相信缘分的魔力。她愿意像一只温柔的猫,永远赖在他的身边。
关上电脑,女孩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带着微笑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里,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奔走在绿油油的麦田里,男孩和女孩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的幸福……
渺渺(十四)故事(三)
后来的日子,女孩每天都会给男孩一个morning call,每次都当听筒里响完三声‘嘟...嘟...嘟...’就挂上电话,因为女孩想让男孩猜到这三声其实是代表她正在想他。男孩也会在每天晚上给女孩发一条消息祝女孩晚安。每天收到男孩的消息后,女孩都会为男孩折一个星星封在一个心形的盒子里,女孩总是一边折,脑中一边浮现他暖暖的笑脸。
当折到第一百颗的时候,女孩把星星交给了男孩。
那天,是五月二十二号,是女孩的生日。也是第二次再遇见男孩后的第一百天。
女孩更加相信缘分的力量了,在女孩十八岁的生日那天,男孩终于成了只属于自己的王子。
女孩的整个高三生活都是生活在甜蜜里的。Morning call和男孩的晚安仍在继续,星星也依然还在一颗一颗的增加。每当女孩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男孩总是会相处各种花样来逗女孩开心。
甜蜜的一年很快就过去了,高考很快的到来也很快的结束。女孩考的不错但男孩却不理想。
后来,女孩顺利的进入了一所不错的大学,男孩却选择了复读。
上了大学后,女孩一直坚持着每天给男孩一个morning call,男孩也依旧每天会把一句晚安送给女孩。
可突然有一天,男孩忘了给女孩晚安了,一年多来的第一次。女孩握着手机一夜未眠。‘他一定是学习太累了吧。’女孩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男孩的消息也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男孩告诉女孩他喜欢上了复读班的一个女生,并决定了和女生一起转到她的家乡去复读。
接到消息的女孩出奇的镇定,她只是约了男孩出来再见上一面。
当男孩看到女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牵起了女孩受过伤的手,吻了吻女孩手背上长长的疤痕哭了起来。看着那个说着从来不曾哭过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哭的像个孩子,女孩心里那些美丽的画面突然就破裂了,被扔在了空气里静静燃烧成了灰烬。
女孩走了,第一次离开他没有不舍,没有回头,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离他,甚至是逃离这个世界。
一阵风吹来,女孩的手上,带着男孩淡淡的味道突然变得凉凉的,顺着那条他曾吻过的疤痕爬到了心里,爬到了脸上,凝结成了晶莹的泪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落下了。撕心裂肺。因为女孩知道,再也没有人会为她抚平眼泪对她说:‘乖,哭了就不漂亮了。你要学习学习我,我可从小到大就没哭过哦……’
后来女孩改了网名。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他温柔的猫,她只是妖。永远想着念着却得不到真爱的妖。
一躺下,女孩的眼前就是男孩的笑脸。女孩只好买了几瓶酒,一边哭着一边翻看手机里他曾经的甜言蜜语,以前每当女孩不开心,只要看到男孩的消息就会心安下来,但女孩却哭得更厉害了。她删掉了他的号码,删掉了他的所有消息。扔掉了所有的星星。喝了很多也吐了很多,晕头转向的拿起手机,只输入了五个字‘我们分手吧’。虽然这五个字已经不再表示什么了,但女孩却觉得是自己终于甩掉了他,自己才是胜利者。
然后女孩输入了一串熟悉的号码,但是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眼睛里全是泪,女孩的消息却发给了另一个人。”
莫默的故事终于说完了。在故事里,我仿佛变成了莫默,变成了网络另一头被回忆牵绊的女孩。我突然一阵心痛。想起之前发生在身边的一幕幕都已经明了,只是不知道我和莫默的相识,是不是也是一种宿命,是一种缘分的魔力呢?
莫默的头像已经灰了,藏在了一片同样灰暗的头像里。她什么也没说就下线了,只给我留下她的故事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悲伤。
渺渺(十五)菜鸟
高考成绩和分数线很快就出来了,我考的很不错。
填报志愿的那天,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同学们。除了我,每个人的志愿卡上都填的满满的。我的志愿卡上只有第一志愿那一栏填着莫默的学校,其余都是一片空白。
胖子看完后,说我的行为简直就是一次赌博。我承认。我的分数虽然很理想,但是一旦考不上,我所要面对的就只能是新一轮的高三生活了。
一个月后,我终于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当我看到信封里通知书上大大的校名时,我才反应过来我的中学时代终于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9月5日,我漫长的暑假终于在兴奋中结束了。
报完名交了学费,当我躺在寝室硬邦邦的床上准备睡觉时,我甚至还在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真实,是否还是这个酷热的假期里做过了太多次的梦。
第二天很早我便下床在学校里乱转。虽然武汉的大学很多,以前也经常和虎子在大学里打球,但真正融入到属于自己的校园里,还是会觉得有那么一丝的自豪和兴奋的。
这个学校很大也很漂亮,随处可见参天的大树和绿油油的草坪。躺在草地上,想着平日里莫默就生活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心里就一阵莫名的欣喜。
暑假里和莫默聊过很多次,但是每次都只是三言两语,最后伴着莫默的突然消失。
记得那天当我告诉莫默我成了她的校友时,莫默却告诉我,她不想让我认识现实中的她。
“因为那样就多了很多的顾忌,很多事情再说出来就会尴尬了。”想起莫默当时给我的理由,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但心里却是一直都很失落的。
那天莫默依旧是无声无息的就下线了,就像以前她总是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一样。
我知道莫默很不喜欢说“再见”这个词,她曾告诉我,很多人就是这样说着再见,再见,却再也见不到了。
也许,莫默到现在还是想着他的吧。
也许她也曾像我躺在图书馆门口的草地上想她一样的望着蓝蓝的天空想过他吧。
想着想着,太阳慢慢就下山,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昨天还来不及自我介绍的室友们正在等我回来一起开个见面会。
我们下楼找了一家看似生意比较兴隆的小餐馆吃了我们在一起的第一餐饭。
他们很快就成了我的兄弟:瘦瘦的猴子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高高大大的大卫似乎怎么也吃不饱,还有最有书生气质的盼盼,戴的一副大大的框架眼镜像极了大熊猫。
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昵称,很快就轮到了我。
猴子很顺利的就从我的名字下手,叫我“疯子”。虽然不好听,但是经过初中和高中的锤炼,现在听到“疯子”已经不觉得难听了。只是在那一刻,我突然就想起了虎子,想起了虎子傻里傻气喊我“疯子”的样子,想起了曾经一起打球的时光。
吃完饭已经天黑了,回到寝室我抱起篮球就拉上他们一起去投投篮。
不知不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我们大汗淋漓抱着篮球又回到宿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十一点一刻宿舍的门已经锁住了。
想起明天就要正式开始的军训动员大会,我们的头都大了一圈。谈论了很久之后,四个人也只好在忐忑不安中在网吧真正开始了我们的大学生活。
渺渺(十六)心理协会
经过了艰苦的军训。我们的大学生活过的悠闲却也紧张。上课睡觉下课进网吧似乎都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终于有一天,我被辅导员叫进了办公室。那时我才暗暗发现原来大学并不是我理想中的天堂。
离开办公室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我的高中班主任。印象里,她似乎总是会用一种无比期待的口吻给我们描述大学里的那一片莺歌燕舞。可是真当我们来到了大学的校园,当我们被叫进了办公室,哪里还有莺歌?哪里还有燕舞?只有上不完的课和辅导员急的通红的脸。
病蔫蔫的刚回到寝室就看到猴子坐在我的床上在给大卫和盼盼说着什么。
猴子看到我回来了,很快跳下了我的床坐到自己的桌子上对我大叫:“疯子,过来咱们商量大事。”
“刚来的菜鸟还能有什么大事?”边说着,身体还是一边凑过去听听看。
猴子突然无比郑重地说:“咱们可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要不咱们一起参加一个协会,这样既可以消磨时间又可以锻炼自己,怎么样?”
锻炼自己?猴子也能这么正经真不简单。但自己想想,猴子的这个提议还真的有几分可行性。
过了一会,猴子看我们没有发表意见就算是默认了。马上接着说:“所以呢,当我今天路过一个协会的招新点的时候,我觉得还不错就帮你们都报了名。”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了。
盼盼的眼镜差点都吓的掉下来了,大卫也放下了他那吃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日式小面包看着猴子。
我谈叹了口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走下去了。
“你小子把咱们卖到哪了?”盼盼扶好眼镜,一边用他那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猴子一边逼问。
只听猴子嬉皮笑脸的说:“好像是叫心理协会,因为我看到招新时,报名的美女比较多……哈哈哈……”
终于知道这小子口里的锻炼自己是什么意思了,可是每个人也只能默默去接受这个结果。我们都知道,自己是无法抗争了。只好发着呆,任凭猴子阴森的笑声在寝室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