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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by毅 ...


  •   by毅
      教室里空荡荡的,若的座位上,一把削好的铅笔,笔尖削得很细,很细,轻轻一按,指尖上只留下微小的一个点,然而疼痛却是钻心的。
      桌面上,一行小小的字:“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让童走了,距离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最好的测试剂,不要用友情来欺骗自己,你们之间最需要的是坦诚,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落款是——乔斐
      眼前一片茫然——还要再欺骗下去吗?什么声音?“扑通——扑通——”……
      ¤¤¤
      寒假里闲得没事,特地跑到学校参观迪的“校医培训班”。
      一开门,就闻到呛人的脂粉味,可以用公式表达为:定型水+香水+润肤霜+N=毒气。
      “咳咳咳,迪,辛苦了,又当医生又当老师的。”人多得把迪遮住了,但声音总该传得过去吧?
      老半天,不见响应,不会吧?被毒气熏死了?
      我冲进人群,眼前的景象,使我目瞪口呆,的确是目瞪口呆!
      迪附在一个女孩身后,手把手地教她使用听诊器,而且嘴就附在她耳旁讲话,那样子就像——一队亲密的情人!
      女孩细心地听着,不时轻声提问,在得到答案后露出满意的微笑,连颊上的梨涡也盈满笑意,甚至没发觉,迪故意拂过她耳朵的唇——
      “段明迪!”我气愤地大喊,“放开你的猪手!”开什么玩笑,平时跟若若走在一块,连手都不敢牵太久,他凭什么……
      “猪?哪有猪?今天演示的动物是猫,猪太脏,用它做完演示这间校医室不晓得要喷几瓶空气清新剂呢!”
      还握!早知道若若要来参加什么校医培训班,打死我也不费那么多心思设计海报。
      “是哦,若若,听到没?猪有那么脏,你居然还让他附在耳旁讲话!”我恨恨地说。再握,再握就把你的手剁掉!
      “真,真的有那么恐怖吗?”若若怯怯地问。
      “你别以为他当校医就天天用消毒水洗手,这家伙是我哥,他的底细我会不知道?他一个礼拜洗一次澡,还嫌浪费香皂,衣服浸在水里等发霉了再洗……”
      “呀!”若若马上跳到我身旁,哈哈,对待有洁癖的人就是要这样。
      “段写毅!”
      “干嘛?”
      “不要以为是我弟我就不敢扁你哦!”
      “那你以为是我哥就可以对若若伸出猪手吗?”
      ……
      哈哈哈,大战告捷!
      ★★★
      by 童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没有一丝风的中午,正是睡觉的好时刻~~~~~~~~~
      “童童,快起来了,要迟到了!”
      “干嘛嘛!”
      “今天第一天上班,不可以迟到的!”
      “可是还有两个多小时呀,穷紧张什么?”
      “万一路上塞车了怎么办?”
      “童莫!我发现你越来越婆妈了哦,乔斐是最讨厌婆妈的男生的。”
      “呃,会吗?怎么办?你千万不要跟她讲哦。”
      “哼,谁鸟你!”
      “那,那我再为我们的兄妹车捐五千,你不要讲嘛。”
      “喂,当初是谁提出要合资买车的,又是谁说钱不够的?居然还藏私房钱?”
      “没,没多少了,你也得给我留下些生活费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再让我睡一个小时。”沉默便代表默许……
      于是我甜甜入睡,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见开着我们的兄妹车,载着乔斐,开往童年的小河。河畔是繁郁的花草,成排的芦苇……我们截下芦苇杆,插上针,当飞镖射,阳光下,飕飕的飞镖闪着银光,漫天的飞镖,漫天的银光……
      “汪——”啊,seven中镖了!
      Seven!seven!
      “汪——”什么东西?湿湿的,热热的?
      “汪——”震耳欲聋,原来是梦一场。
      “seven !没事干嘛那么大声在我耳旁叫?我会聋掉你知道吗?”
      “聋掉总比哑掉好,至少还能吹单簧管。”
      手中被塞进单簧管,也不管我披头散发,也不顾我衣衫不整,就这样被拉到咖啡厅……
      ¤¤¤
      这是一家叫“幽蓝”的咖啡厅,我向来把咖啡当药喝,咖啡苦得要死,要不是怕上课打瞌睡,我才不碰那玩意呢!
      空气中,弥漫着所谓咖啡的浓香,闻起来有点——恶心。不行,洗手间在哪?
      吧台旁坐着一个人,玩弄着两枚硬币。“筑!”我脱口而出,是因为咖啡效应吗?我的声音抖得有些变调。
      “童童,他是我们老板耶,怎么骂人家‘猪’呢?”
      是“筑”不是“猪”好不好,我白了老哥一眼,筑怎么会是我们老板呢?
      “你认识筑?”他突然转向我,冷冷的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柔意。如此妖魅的一个人,不,不是筑,那是——她哥?
      “筑是你妹妹吗?”我小声询问。
      “妹妹?是的,她是我表妹,我……”他笑了,像是在自我解嘲,然而微笑的眼睛里却流露出痛苦,是的,是痛苦,那就像一双迷路孩子的无助的眼睛,令人不禁想上前安慰一番。
      “呃……”我犹豫着,不知说什么好。
      “好了,第一天上班,努力点,呆会请你们喝咖啡。”
      咖啡?妈呀,救命哦!
      ¤¤¤
      乔斐说,极端是我的代名词,任何与极端沾上边的事物都适合我,好比穿衣,极端的黑,极端的白,穿上会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是吗?我打开衣柜,却发现四面是一片的黑白,苦笑——难道真如注定的,我的人生全是黑白?
      叹口气穿上白色风衣,来到学校。今天教的是听诊器的使用,大庸医讲得头头是道,我不禁想给他平反,因为他看起来的确不像庸医的样子。而且讲一个听诊器都讲得出那么多,真佩服。大家也都好像很认真听的样子,别的老师见了怎么安静和谐的课堂气氛肯定是自叹不如的。
      “段明迪!”一个天杀的声音传来,“放开你的猪手!”
      “猪?哪有猪?今天演示的动物是猫,猪太脏,用它做完演示这间校医室不晓得要喷几瓶空气清新剂呢!”呵呵,大庸医的应变能力确实挺强的。
      “是哦,若若,听到没?猪有那么脏,你居然还让他附在耳旁讲话!”段写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
      “真,真的有那么恐怖吗?”我问。
      “你别以为他当校医就天天用消毒水洗手,这家伙是我哥,他的底细我会不知道?他一个礼拜洗一次澡,还嫌浪费香皂,衣服浸在水里等发霉了再洗……”
      “呀!” 好可怕,脏!脏!脏!脏!眼前顿时一片黑暗,黑暗!
      “若若,若若,你怎么了?”只听见一个明亮的声音,恰似那晚的那束灯光,还是黑暗吗?是的,但黑暗中却有一束光,温暖的光……
      “若若,若若!”
      “嗯?”
      “我跟你说哦,段明迪脏死了,像头猪,所以以后别理他。”
      脏?脏了就不理他?“他脏,所以,不理他?”
      “对,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
      能离多远就离多远?“那我呢?你是不是也要离我远远的?”
      “不会,我们是好朋友,怎么可以离得远远的?好朋友要亲近不是吗?”
      好朋友?好朋友?!我苦笑,好朋友三字说得如此轻松,却字字千斤压我心。
      “若若,若若,若若……”
      “嗯?”
      “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嗯。”
      “你瘦了。”
      “嗯?”
      微风吹过,黑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段写毅只觉得眼前这个白衣女孩像是朵风中的梨花,却没发现,穿白衣的女孩,脸色苍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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