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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球场——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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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童
我沉重地推开医务室的门,没看见校医,“真不尽职!”嘀咕了一句,便在椅子上坐下,一旁的两个学生正激烈地争论着什么,真是的,不去会议室却在这里争论,吵死了。
我晃晃脑袋,无力地把它搁在桌上。却见其中一个那着体温计走过来。“干什么?”我凶巴巴地问,我讨厌体温计,以前每次前一秒刚取下它,后一秒就被拖进了注射室。
“量体温啊!”很友善的回答。“量什么体温呀,你又不是医生!”
“呵呵,迪。”另一个学生拍拍他的肩,“叫你穿上白大褂吧,还非不听,说穿这样病人才不会有恐惧心理,这回糗大了吧?”
“切!”他转身看看我:“真的很像学生吗?”我白了他一眼,拜托,哪有医生穿着T恤牛仔裤不顾病人死活却在那边研究自己像不像学生的!“像,像极了个打杂的!”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默默走到桌前,飞快地开了张药单,递给我说:“来,打一针就会退烧了。”
“我才不打针呢!我又没发烧。”我大声抗议。
“没发烧你来干什么?”
“我胃痛不可以吗?”
“嘿嘿,嘿嘿。”他在一旁挠头,“不好意思喔,这阵子流感严重,我以为又来了一个流感病人咧,以前痛过吗?”
“痛过。”
“是饭前痛还是饭后?”“饭前。”
“会不会感觉胃胀或者会不会嗝酸水?”
“不会,但都是周六痛的。”
“今天才周四呀!”一旁的那个学生端着杯开水走过来:“吃了它。”腾地伸过来一只捏着些灰乎乎的药的手。
我暗自思量这药能不能吃。
“毅,别捣乱,医死了你可得偿命。”
“哪有错,你每次都给我吃这玩意嘛,而且我们俩症状相似。”
我抖着手接过开水:“这……这是药吗?”
“怎么个不是药法?”
“药片是圆的。”
“我是怕你咽不下去才好心帮你掰碎的。”
我皱着眉把它吞下去,他居然伸出手摸摸我的头说:“小孩子就是要听话才乖嘛。”呛得我咳了好一阵子,却听他潇洒地说:“要记得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喔。还有,大庸医,兴趣小组的事我会找草头跟你谈的,快下课了,我可得赶快溜,要不然被体育委员看见我溜课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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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头土脸地溜到足球场,乔斐抱肩立在那斜视着我。“干嘛。弄得像我欠你钱似的。”
“哼,球赛都快完了你才来。”
“我……”
“又发呆了?”
“嗯。”
“好,原谅你,不过得罚你更卖力为我们班加油。”
“嘿嘿,那是当然。”乔斐是我的死党,我俩从小就认识,而且升了那么多次学,换了那么多个班,我们却仍是同桌。所以我们都很了解对方,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喜好,共同的生活态度,共同的价值观……
“别发呆了,球已经传到门前了。”场上顿时尖叫声一片,原来带球进攻的是我们班的大帅哥李傲,而苏杰正试图拦截,我抢过拉拉队的扩音器,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喊:“苏杰!”他回过头,李傲在那一瞬间射门。
“YE!”乔斐开心地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爱死你了!”顺便也把她的口水留在我脸上,“呵呵。”我傻笑,因为许多人都用复杂的眼光看着我。
“我们赢了!”她说。
“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不要,我只要你的冰淇淋。”
“走,我请你。”我赶紧拉她溜掉。我在逃避什么?是苏杰吗?我不知道。
绿茵场上,一个人楞楞地站着……
★★★
By 杰
我楞楞地站在球场上,一切仿佛都冻结住了。没有了欢呼声,没有了尖叫声。我的世界里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在冰上的声音。我看见她和另一个女孩拥抱。然后,她亲了她。有一股冲过去的冲动,但也很快被冻结住了。我闭上眼。不敢再看她一眼。因为我的心正在破裂,很痛,很痛……
★★★
By 童
班长拿来一大叠信:“童童,你你你你你……”舌头居然打住了。
我信手拆开一封,信很短:
“亲爱的童童,曾几何时,我是多么地爱慕你。你的身影,你的微笑,你的声音都被我小心地收进记忆里,我为你而努力地读书,我为你而奔跑在运动场上,总是希望有一天能亲口对你说:‘我恨死你了。’如果能让我再加一个不再见到你的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抬头看见一张充满希冀的脸:“童童,为什么这么多帅哥写信给你?”
“因为我那天的一声河东狮吼!”我把信扔给她,乔斐也凑过来:“居然写这种信?”
我推开那叠信:“帮我扔掉。”
“不会吧,看都不看。”
“不用看,都一个样。”我说。
“你不拆怎么知道?”随手就拆了一封:“‘童若诗,今天下午5:30龙眼树下见,不许不来,因为你欠我一命。’童,去吗?”
“不去不去,都说那么明显了。难不成我还去送死啊?!”这帮家伙,真没风度,枉费我叫他们一声学长!
★★★
By 毅
我独坐在龙眼树下,这丫头,居然敢不来,难道是那封信威力不够?真想K她一顿,居然用这种手段对我们的草头。唉,他这会惨了,喜欢上这么个女孩。这两个人,对待感情上一点也不成熟,草头这顽石是不容易开窍的,我也只好先从若诗这边下手。唉,这个忙可真不好帮呀。
偷偷溜进女生宿舍,自以为跑得很快没人看见我,可惜却闻惊呼声一片,唉,帅哥的魅力果真是无法挡。我踢开门:“童若诗,给我出来,居然敢放我鸽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吵什么吵?没看见人家在睡觉啊!”她半靠在墙上,冷冷地说:“擅闯女生宿舍者,死罪,胆敢打扰本姑娘睡觉者,罪加一等!说吧,要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我……”一时语塞。
“OK,限你0秒内在我眼前消失,否则休怪本姑娘无礼!”
看来正在气头上呢,此时不闪,更为何时?而这时灯却亮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一回头,事实上之后我一直庆幸这一回头,因为我看见她还是靠在墙上,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灯光下,亮闪闪的,见我转身,慌忙把泪擦掉。“怎么了?”我问。
“不干你的事。”
“呵呵,我记得你好象欠我一命吧,你哭了不让我知道,问题积压在心里,小问题变成大问题,大问题变成大大问题,大大问题变成大
大大问题,大大大问题变成大大大大问题,大大大大问题……”
“得了,问题再大也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万一有一天你想不开自杀了,那你欠我的这条命我找谁要去?”
她摆出一副服了你的表情,轻轻地说:“我梦见我妈了。”
我本想奚落她几句,却见她神情庄重,况且两滴泪又落了下来,我也只能问:“令堂怎么了?”
“她说,以前放心不下我,现在我遇到可以让她安心走的人了,所以她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递上一块热毛巾:“不会的,你妈那么疼你,她一定舍不得离开你的,嗯?来,洗把脸,我请你吃冰淇淋。”(据其死党乔斐交代,若最喜欢吃冰淇淋了,见了冰淇淋跟猫见了老鼠似的,会两眼发光,任十八头牛四头虎也没法把她从冰淇淋身边拉走。)果然,她马上生气了许多:“等等我啊,我去换件衣服,很快的,不准溜哦。”
★★★
By 童
我和他从操场走过,看见了杰,他正帮体育部布置场地,听说这届体育部部长是个大美女呢,我转过头,拉了拉段:“快走呀,你答应请我的,这么慢吞吞地,反悔可不成。”
没想到,他带我去了西餐厅,不但是冰淇淋,连晚饭都请了。“呵呵。”我笑笑说:“想不到几滴眼泪就赚一顿大餐,改哪天我落魄时定去找你,一天流三滴泪,那三餐也就解决了。”
“行啊,不过有个条件。”
就知道这人最爱谈条件:“说吧,豁出去了。”
“你说的啊?豁出去了,不准不答应啊。”
“是啦,罗嗦死了!”
“那我要你当我女朋友。”
“什么?”一口水差点呛死我。
“我是说,我要你当我女朋友。”
“嗯。”
“什么是嗯?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把欠我的那条命和这顿反一并还来。”
“我能说不要吗?”
“好象不能。”
“那好吧。”
“嘻嘻,我以后就叫你若,记住了啊,这名字是专属于我的,不准让别人叫!”
“也没人会像你叫得那么恶心。”
“那么,若若,既然你已经以身相许了,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可爱得像条讨赏的狗狗,我特意吃了大大的一口冰淇淋,让唇边沾满奶油,然后往他脸上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