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这里是城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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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城南富人区。虽是郊区，却是一栋别墅连着一栋别墅——说来也是，若非郊区，占地这样大的别墅，在寸土寸金的海市，不知怎样富贵的人家才买得起。
归言站在其中一栋别墅的门口，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家当，畏畏缩缩地不敢进去。他脑袋不大灵光，却也知道穿着十块一件十五块两件的地摊衣服的他和这里有多格格不入。缩着脑袋，归言按下了门铃。
是管家来开的门。穿着熨烫整齐的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见归言，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露出了然，问道：“归言吗？”
归言小声应了。他在这里不敢大声说话。
管家没在意他的沉默寡言，将他引进了别墅，边走边说：“房间已经替你收拾好了，在二楼的客房——三楼是主人住的地方，没有他的允许不能上去。”
归言转了转自己的脑筋，直觉哪里不对，小声问道：“那……那我干什么啊？”他想问问自己的工作。
没想到管家闻言一愣，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干什么？”
归言被反问，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声音愈发小了，怯生生道：“我……我爸爸说，你们这里缺仆人，叫……叫我来这里打工。”
管家听完他的话，却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沉默半晌，道：“我先带你回房间，等主人回来再说。”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但归言却想不出哪里不对——他的脑袋总是混混沌沌的，遇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虽然十几年没见，但他想自己的爸爸不会害他，便乖乖地跟着管家上了二楼，等候着主人对自己的宣判。
但归言却等了很久。他是下午三点多来的，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间主人都没有回来。
到了饭点，管家替他安排了晚饭。归言独自一人坐在饭厅里吃完了饭，也没有上去二楼，而是坐姿端正地坐在原地，等着主人回来。
但是主人一直没有回来，直到归言肩膀酸软，腰也坐的有些痛了，才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归言看见管家出门去迎，赶紧跟在他的身后——整个别墅，他唯一熟悉的人只有管家，下意识地想要离管家近一些。
他追着管家到门口，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推开车门下来，应该就是主人。
果然，管家上前几步，殷勤问道：“主人，您吃了吗？”
“嗯，”那高大男人回答，“叫厨房的人歇了吧。”
管家应了一声，主人继续往前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归言，朝着他笑了笑，道：“来得倒挺快。”
归言知道主人是在说他，但是他不敢应。他脑袋不好使，直觉却出人意料的准确。现在他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危险，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好像是猎人看见自己的猎物一般。他怕得很，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像是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不敢和主人对视。
管家看出哪里不对，怕是有误会，忙道：“归言说是他爸爸介绍他来这里打工的。”
“打工？”主人挑了挑眉，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他又笑了笑，道：“外面风大，进去再说。”
进了屋，主人坐在沙发上，归言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
管家给主人倒了杯水，主人喝了一口，才不疾不徐道：“你爸爸怎么说的？”
“爸爸说……说您这里缺人手，叫我来这里给您打工。”归言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清楚了。
归言说的含糊不清，主人心里却清楚地很。他心里嗤笑一声，心道归国和倒是好算计。不过他并不打算说清楚，而是道：“手伸出来。”
归言一愣，他以前打工也面试过，从没有被面试官提过这么奇怪的要求。但是他对面前这个男人有着说不清楚的惧怕之情，不敢忤逆他，便乖乖地将手伸出，递到他的面前。
主人摸着他的手，又按了两下，便松开了。归言松了口气，将手收回去，又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主人留下的触感一直没有消失，他的手好像还被握着一样。
“帮我收拾床铺吧。”主人突然道。
归言正在走神，闻言下意识道：“什么？”
“帮我收拾床铺，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其余时间随你。”
归言小声道：“只……只要做这些吗？”
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不然呢？你还想要做些什么？”
归言被他一看，顿时不敢再说话，大厅陷入一片沉默中。
归言最怕这样的沉默，缩手缩脚地不知如何是好。主人没有在意他的尴尬，也没有对他再下指令，而是叫来管家吩咐了几句话。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归言听不清主人和管家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管家听完之后上了一趟楼，没多久便拿着一叠纸下来了。
管家将那叠纸放在归言的面前，又将挂在上口袋的钢笔拿下，递给归言。
主人道：“这是合同，你签了它。”
归言了然，他以前工作的时候也签过合同。他没有去看前面冗长的条款，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签名字——他没上过几年学，前面的条款看也看不懂，便干脆不去看。
见到归言的动作，主人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失望。
归言乖乖地在乙方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等到签完自己的名字，他的目光才看向甲方——顾行之。这应该就是主人的名字了。
见归言签完名字，管家收起合同，递给顾行之。顾行之接过，收在怀里，这才道：“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归言犹疑道：“睡……睡在二楼吗？”管家说二楼是客房，自己一个佣人，怎么有资格睡在二楼呢？
“对，”顾行之道，“佣人房已经满了，没地方给你睡。”
归言接受了这个解释，却不敢真正将二楼当做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归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管家没有给他发衣服，归言也不敢去要。他从自己的小提箱里面翻出一件还算正式的衣服，小心叠好放在床头，然后才去洗漱。临睡前，他特意设了六点的闹钟，想着工作第一天一定要早一点起来，才能给主家留下好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