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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你的人正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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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馥春正在自己房间里修炼灵力。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正常。突然,脑中出现一团迷雾,将她的神识困在了其中。她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出口,不然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薛馥春的神识在迷雾中横冲直撞了半天,却根本没有一点逃脱的线索。时间一点点蚕食着薛馥春的意志,她能明显感到神识越来越飘忽,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更可怕的是,她的脑海中还出现了各种幻象!
一会儿,抱着孩子的宫主突然从迷雾中走来,吓得她后背发凉。一会儿,东架大陆共尊之神慧天神尊,竟然也出现在迷雾之中,薛馥春又吓得跪地忏悔。她的神识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矛盾之中——她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象,可是她还是不由得被这些幻象所困扰。
她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必须赶快找到出口,不然四百年修为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宫主就是前车之鉴,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是她所有的意志力在遇到心中思慕了六十年的虎部腾江的幻象之后,彻底土崩瓦解!
城主此时正骑着战马,英姿飒爽地朝她奔来。她看到他一路注视着自己,平时冷峻的城主大人此时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馥春,上来!”声音里满是从没有过的亲热和宠溺。
战马上的虎部腾江,侧倾着身子,朝她伸出坚定的手掌。
薛馥春被迷住了,这时候,就算前面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也会一往无前!
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吹散了浓雾。薛馥春猛然转头,侧后方出现了一个山洞。她知道,这就是逃出升天唯一出口!
只要她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就可以回到现实中!
“馥春,跟我走吧!”那个幻象再次向她呼喊。就算是幻象,虎部腾江的笑容依然灿若星辰!
薛馥春知道只要自己上前一步,向那个虎部腾江的幻象伸出一只手。她就可以永永远远地和虎部腾江的幻象在一起!幻想中,她将得到永远的幸福,而现实中的自己将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那又如何?我只要虎部大人!”薛馥春心里说道。
就在薛馥春的指尖即将碰到虎部腾江的大手的一刹那…她鬼使神差地缩回了手。虎部腾江手捞了个空。战马来不及减速,虎部腾江疑惑地看着薛馥春,然后和她擦肩而过。
薛馥春不容自己再胡思乱想。她转身飞快地向那个山洞逃去。
——终究,她还是有太多的贪念放不下!
神识快速地收缩凝聚,稳稳地回归了薛馥春的颅内。她这才得以缓缓睁开眼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真的很危险。”虎部腾江盘坐在薛馥春面前,慢慢收回点在薛馥春双肩上的手指。
“是您救了我?”
“嗯。”
虎部腾江稍作调息,随后快速地站了起来。
薛馥春站起来,又郑重地跪下道:“谢城主大人救命之恩。”
“姐姐过世,你难免伤心。练功很容易出危险。你最好找个高手护着你练。这次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的情况会非常危险。”虎部腾江提及姐姐虽然面色如常,可心中却如同刀割。
“多谢城主关心!属下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薛馥春将头垂在胸前,生怕城主看出她的心虚。不过,只须臾功夫,她就细心地问道:“城主到这里来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吧?”
“你果然机灵,怪不得姐姐向我要了你。”虎部腾江满意地点了点。
薛馥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心里说道:“所以,她要是不死,我怎么能回到你身边呢?”
“姐姐孩子的父亲,在哪里?”虎部腾江语气淡漠,眼中却有阴森的杀气。
幻幽宫以东三百里,有一片辽阔的草原。这里的牧场比别的地方要早出新芽半个月以上。最不怕吃苦的那个牧民,会离开村子将羊群赶到这里来吃第一茬的新草。盛开野花儿最多的一片空地上,有一个镶着碎花花边的小毡房。
“公子,多吃多吃!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毡房的男主人虽然一派热情,但心里却是有所保留。
男主人叫杨缘风,是个牧民,五十岁上下的样子,十分热情好客。干燥粗糙的脸上,笑起来都是皱纹。可是即便他老成这个样子,但是依然能从骨相上看出他年轻时必定是个相貌堂堂的美男子。
“娃子,你是哪里人?看你不像永寒邑人呢?对了,你多大了?有没有许配人家?”女主人上齐了饭菜,一屁股坐在年轻男子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老两口的独生女今年都二十了,还没有婆家,害得女主人着了魔似的到处物色接“接盘手”。这不,路边捡了个“饿昏”了的年轻男子。弄回来给他洗把脸,长得还真不赖,就是瘦了点。这不,她就又琢磨起招上门女婿这件事来了。
“我…”年轻男子停下筷子,抬起好看润泽的眸子刚要认真回答,却被男主人截下了话头。
“你怎么那么爱打听?你也吃,好把嘴堵上!”杨缘风一脸嫌弃地责备道。
“这有啥不能问的?”女主人音调一下子蹿得老高。看来是个不甘示弱的泼辣女人。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地草原老妇人。几十年放牧地日晒风吹和家务的操劳,已经消磨掉了她所有的娇媚。她像一件老羊皮袄,不美观但依然贴心暖和。
“啧!不问了行不行?让人家公子安静吃饭。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讲个礼貌。让人笑掉牙咧。”杨缘风无奈地说道。
“你女儿的事儿,我不帮勤问问,那事啥时候能有个着落?”女主人口中的“那事”自然是指的是女儿的婚事。
“呀!”男主人一听,气的叫了起来,“你这婆娘真叫人操心。你瞪大眼睛看看,这公子哪是一般人?他…”
“怎么就不是一般人?还不是和咱们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一副肩膀顶一个头?”女主人伸着脖子还嘴。她只当他是个饿昏了的流浪汉而已,什么公子不公子的?
“行了,行了。你这样傻的女人,我真是懒得跟你说。你去你傻女儿那里看看,她是不是又忘了吃饭。再给他包几块肉。”他知道,只有拿女儿做理由,才能顺利把老婆支走。
“别傻女儿傻女儿的叫咱们女儿。不傻都被你叫傻了!”女主人说着,手脚麻利地包了一大块上好的牛肉。
“你这傻婆娘生的,想聪明也难!”男主人笑着说道。
“哼!我是傻呀!不傻我能不要命地把你找回来吗?那是啥地方?不傻谁敢去那里要人?”女主人说完,一仰头高傲地走了,留下男人哑口无言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大伯,您和大妈都是好人!谢谢你们的款待。”男子说完挺了挺单薄的背脊,朝男主人和回头对她笑眯眯的女主人点头致意。
杨缘风的妻子被他这一笑惊呆了。怎么能有男人笑得这样清爽明媚,又不娇弱油腻?再加上他穿着高领子的淡青色棉袍,真的可以入画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好看是好看,就是瘦了点。也不知能不能担起重活?”杨妻嘀嘀咕咕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