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不安分的太子妃 赵煜忍着怒 ...
-
赵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一甩衣摆在榻边坐下,伸手握住了依旧昏迷着的赵庭芳的手。
“父皇的病,并无大碍。”
一个是宋国皇室亲王,一个是邦交王姬,傲慢如他,哪一个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粟儿一咬牙,便要站出来与他分辨。幸好,赵景及时拽住了她,继而轻轻摇了头。
宫闱之事,她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这毕竟,不是件易事,别人躲还来不及呢。
“既然太子殿下,都说皇上并无大碍,那臣就先告辞了。”赵景毕恭毕敬地朝着赵煜行了告退,便拉着粟儿往外走。
谁知,在转身之际,粟儿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皇上真的中毒了,太子不信可以换个御医来查验。”
赵煜沉着脸,倏地逼视过来,但人已经消失于御书房。
长长的甬道上,二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先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皇上中的可能是朱砂毒。”沉吟良久,粟儿还是打破了彼此的沉静。
赵景忽然顿步,侧身,俊雅的面上,有着片刻惊讶。
粟儿则郑重道:“在此之前,我确实见过患有朱砂毒之人。它是一种慢性毒药,多半会出现心悸、激动、烦躁、喜怒无常等,不过,皇上中毒的程度,不知到了哪种地步。”
朱砂毒!
赵景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若是没有记错,他的父亲也是中毒,才去世的。
粟儿见他不语,猜测他可能是想到了赵世荣。此刻,她也不想再过多纠结一件事,既然将雪无霜的所作所为,告知了赵庭芳,他作为一国之君,定会处理。
“王爷,粟儿这便要告辞了。”
粟儿突如其来的一声,惊醒了正在游神的赵景。
“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他的音色很平淡,却透着一丝惆怅。
她也不想走,毕竟这里有着太多的记忆,好的,坏的。可是没有办法,那个地方早已不再是她的容身之处。
“如今,以我的身份再久待下去,对谁都不好。毕竟,现在的赵庭芳已经没有多大能力保护他的子民。还有......”
赵景眼眸一暗。“本王知道,你在担心柳照琪。自从她嫁入王府,你便很少回去。不是夜深人静时,便是跃墙而入归,鲜少由正门回府。”
粟儿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一丝羞愧。原来,她的每一次,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是,她哪里会想到,自从赵景成婚以来,书房几乎成了他的寝房。而书房的一扇窗,则正对着她的院房。
就在粟儿敛眉不知所措时,听到他温声细语:“你能将雪无霜的恶性在皇上那里揭发,想必他定也不会放过你。如此,你回到西川也是好的。毕竟,你也是一川王女,身份显贵,他不能越俎代庖找你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以他的性格,就算想杀一个人,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解决掉。”
粟儿略带感伤地说完,心也跟着凄凉一片。
两人并肩走完长长的甬道,一前一后跨出宫门。
皇宫一禺,站着一对主仆。身着一袭绛红云绡宫装,发髻高挽金钗环扣,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哀忧。
“太子妃,杞王已经走远了。”
不知情况的宫婢,以为阿碧对赵景有想法,低声提醒。
阿碧倒也没在意,还盯着同一个方向出神。
这时,路过的一行巡逻侍卫走过来,朝她拜礼。阿碧如大梦初醒,攥紧衣角转身离去。
本来是要去拜见皇后的,她却急匆匆返回东宫。跟着她的宫婢,一时不解,只好独自去禀告杨明秀。
此时,太子赵煜刚从前朝回来。见到阿碧身边的宫婢,正跪在寝殿中央,看也不看就从旁边走了过去。
“怎么了,母后。”
走到杨明秀身边,看她脸色不好,便多嘴问了一句。
“唉!还不是你那不安分的太子妃。”杨明秀踱了几步,在美人榻上坐了下来。
赵煜忍着怒意,竭力问:“她又干了何事,惹母后生气了。”目光却是犀利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宫婢身上。
“夏荷,你来告诉太子,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杨明秀无比烦躁地瞥了她一眼。
那叫夏荷的宫婢,动也不敢动一下,只听到她颤抖这声音道:“方才...方才,太子妃带着奴婢本来是要来皇后娘娘这里的。可是,却在半路上碰见了杞王......”
夏荷编不下了,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没了音。
赵煜立在美人榻跟前,清瘦的面容阴沉得可怕,一双黑眸直盯着夏荷,锐利凶狠。
阿碧,虽说是代嫁而来。与赵景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碰到他又如何!这奴才,真是吃饱撑的,竟然跑到皇后这里乱嚼舌根。
“夏荷,你可知在主子背后说闲话的下场是什么。”
不顾杨明秀在场,他直言逼问。吓得伏在地上的夏荷,身子猛地一哆嗦,冷汗直往外冒。
她本来就是皇后这里派出去的奴婢,若是真出了什么事,皇后一定会为她说话。想到这里,她撞着胆子,保证道:“回太子殿下,奴婢一直陪在太子妃身边,她的事奴婢一清二楚。”
“真是一清二楚吗?!”
赵煜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杨明秀歪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赵煜反问,已是明了。虽说,东宫那位是外族女子,可她对于赵煜来说,想必比她这个母亲来说,也是极重要之人。
“好了,回吧。带着夏荷回东宫去吧,毕竟是她的事,理当去问个明白。”
赵煜收回视线,转身朝着榻上,俯身一拜。
“是,母后,儿臣告退。”
杨明秀慵懒地闭了闭眼,算是应允了。
赵煜前脚刚走,便有一鬼祟宫人迈进来。
“怎么样?”
杨明秀闭着眼,问。
那宫人顾不得跪拜,就靠近过去,附耳一番。之后,杨明秀睁开了那双妖冶的眸子,眼底无一丝波澜。
见她没有话交代,宫人小心地偷瞄了一眼,又生一计。“东宫那边,娘娘可要奴才盯着?”
杨明秀沉吟了片刻,由宫婢扶着从美人榻上起了身。
“太子那边......”
“皇后娘娘,奴才要说的是太子妃。”
宫人似乎生怕皇后忘记什么,连忙提醒。
一旁的香草看不过去,眼中透着恶毒,心里暗骂,狗奴才。
“她不过一个和亲的外族女人,掀不起多大浪。倒是外面的那位杞王,现在靠着太尉和容阳郡主,还有陈贵妃,他都快要飞上天了。”
“皇后娘娘莫要担心,奴才早已在杞王府安插了自己人。至于,太尉和容阳郡主、”那宫人说着,微微停顿了下,眉眼微蹙,继而道:“听说,上个月闹了一通。”
“噢?这倒稀奇的紧,说说怎么回事。”
“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
“娘娘......”香草忽而的欲言又止,杨明秀扬手一个眼神制止,随即又转向那个宫人,脸色也跟着严肃了几分。
宫人虽未抬头,却已感受到杨明秀的心态,于是,马上道:“据说,是因为早年老杞王养在府内的孩子。听说......”
说到此,宫人没了音。
杨明秀正听得起劲,他这一停,更加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听说什么,说下去。”
“奴才,不敢说。”
“哼!有本宫在,隐瞒什么。”
“听说,是西川遗失在外的王姬,还是先王后的独女。”
“是她。”
闻此,杨明秀愤恨的神情溢于言表。
往事一幕幕,犹如影像一般,闪过眼前......
见主子面色不佳,香草适时地将那宫人赶了出去。
“香草,容阳她许久未来本宫这里了吧?”良久,杨明秀像是费了很大力气问。
香草一时不知她话里的意思,直言回道:“是的,皇后娘娘。”
“让人传话,就说本宫想她了,让她闲了来看看。”
“好的,娘娘,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杨明秀合了合眼,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
粟儿回到耶律承齐在宋国的处所,浣纱已经苏醒过来。此时,正靠在床沿发呆。粟儿跨步过去,掀开她的衣衫,检查了身上的毒伤,才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
“这次高烧,可能就是蛊毒后遗症。过了今日,差不多就痊愈了。”她说着,拉过被褥盖好,便去将剩下的药也煎了。
酉时,浣纱从榻上起来,扶着门框,望着倾斜的夕阳出神。黝黄的光色,映在她惨淡的脸上,竟有些别样的柔美。
碰巧,这一幕,被进来的陈宵看到。一瞬间,竟被吸引了。
粟儿捧着熬好的药回来,一眼便瞧见了院中一动不动的陈宵。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没有过多思考,端着药走到浣纱面前,催促赶紧服下。
“趁热把它喝了。”
她则跨下台阶,走向了陈宵。
“她是谁?”
不等粟儿开口,陈宵自先问出。
粟儿回身瞥了浣纱一眼,她已经端着药进了屋。收回视线,冷声作答。
“我的属下。”
“属下?!”陈宵一脸不可思议,随即努努嘴,打趣:“也是,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