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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记忆复苏 为何,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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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方才一路上的景象,再看看面前的这壁画,粟儿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不断地在脑海回旋。
“少主,您等等,奴婢追不上了。”
“少主人,您今天的功课还未做,主人有交代,您哪儿也不能去。”
“少主,这里是禁地。”
“......”
为何,这些不存在的记忆,会如此的清晰?这里,莫不是她以前来过?为何,她从来没有印象?
她盯着壁画,却不知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我想起来了,她是......”
“咳咳!”
未等阿诺说完,便被阮毕临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阿诺一脸疑惑,凑过来,低声道:“怎么了?我就瞧着像......”
“闭嘴。”阮毕临突然怒声打断她,这让阿诺很不理解。
那画上的女子,明明是年轻时候的西川王后。只是,旁边的男人有些陌生。
这时,粟儿已经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阿金的榻沿。
侍女不知从何处寻到了一些吃食,正要给阿金吃,被粟儿一把夺了去。
“哪里弄来的?!”
她的厉声质问,吓得那侍女一激灵,后退了一步,立刻垂下了头,怯怯地指着一个方向。
粟儿望去,就见窗前的方桌上,堆积了一些旧物。而那些吃食,不过是用油纸包起来的糯米糕。
走近,检查一番,发现竟是女子之物。
阿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碰了粟儿一下,示意道:“那位耶律公子似是有心事。”
粟儿侧目望去,发现没了耶律承齐的身影。
片刻思忖,抬步迈出房去。
深夜的此处,静寂而神秘。廊下,耶律承齐负手而立,对着某处发呆。就连粟儿走近,他都不曾发觉。
在他身侧站定,她也不语,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
“这里,我曾经来过。那是很久以前,久到我几乎快要忘记了。”
他幽幽说出,心底却是压抑的厉害。
二十年了,这里依旧没有变。过去的种种,犹如过眼云烟,可在他心里,那一幕幕的都是痛苦的烙印,唯有那一抹娇小,成了他回忆里的美好。
可她如今又在哪里?
如果不是来到这里,勾起那片回忆,或许他不会那么轻易记起......
“既是曾经来过,那应知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他收回视线,却依然满腹心事。
粟儿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复,岂料,不等他开口,眼前忽然闪过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两人同时提高警惕,朝着那黑影追了过去。
内间榻上的阿金,悠悠转醒,一眼便看到榻边站着的男人。
“......”
她想说什么,嚅动着嘴唇,终还是未能开口。
“阿金。”
阮毕临低眉轻唤。
曾经,她是慕容家的侍女,是陪着慕容闵雪一同长大的亲友。如今,再见,她变成这样,他也是万万不曾想到的。
榻上的人,气息微弱,好半天婉叹:
“一年前,我的侍女在仙女峰下的溪潭边救下她。那时,她浑身是伤,尤为可怜。如果,不是她左肩上的胎记,怕是我到死都不会知道我还有个小主人活在世间。”
阮毕临听着,自是已经猜到她说的人是谁。他的神色讳莫如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是阿雪的遗孤,我毕生自会保护于她。”
闻此,榻上的阿金欣慰地闭了闭眼。仿佛天上的故人,与她一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室外。
不算清朗的夜色下,一闪而逝的黑影,早已没了踪迹。粟儿与耶律承齐在原地停留片刻,便原路折返回。
廊下,阴影里的浣纱倚在门边,一贯的警醒。
粟儿略过她,径直入了屋内。许是连日来的囚禁,阿金身体大不如从前,病恹恹地躺着。只有一个侍女趴在榻边,和阿诺一起陪着她,其他侍女,则歇在了另一侧间。
见粟儿他们进来,阮毕临从内间走了出来,低声询问。“外面什么情况。”
她朝他近了些,眼神瞟向内间,随即收回来。“天一亮,你带着她们回西川。”
“那你呢?”阿诺不知什么时候,从内间蹿了出来。
与耶律承齐对视一眼,继而道:“我还有正事要办。”
阿诺上前一步,噘着嘴。“我跟你一起,她们让阿毕带着回去就可。”
“不行,阿毕一人照顾不过来。毕竟,他是男人,多有不便。”粟儿目光尤为坚定,是嘱咐,更是命令。
阿诺见挣不到她,转而看向耶律承齐。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羡慕这个男人。虽然,与粟儿没有亲缘,却能时刻伴她左右。虽是帝王,却毫不约束,仗剑走江湖。
粟儿和耶律承齐带着浣纱才出了宅院,就有一批黑衣人悄然探了进来。
一番折腾,粟儿他们终于寻找到一条自西向东的官道。此时,已近卯时,东方渐白。
“天亮了,得先找个地方歇脚。”
耶律承齐盯着粟儿那张略显疲惫的脸颊,道。
从那处神秘的宅院摸索出来,经过了近两个时辰。一路上荆棘遍布,道路难行。她那瘦削的身姿,一定乏了。
粟儿回视他,见他一身外族装扮,瞬间明了。他不能就这样上路,太过显眼。
“前面有家客栈。”
一直缄默的浣纱,突然提醒。
二人达成一致,一刻不敢耽搁,便朝着那客栈奔去。
客栈虽然偏僻,但往来客商不计其数。耶律承齐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宋国的衣裳,才刚换好,就去敲了粟儿的房门。
这时,店家正巧去送茶水,他便一道接了去。
店家道谢后,就离开了。
粟儿开门,看见来人,转身回到桌前坐下。
耶律承齐迈进去,一手托着茶盘,腾出另一只手关上了门。
“什么时候出发。”
他才在她对面就坐,她便开口询问。
耶律承齐见她盯着自己,迟疑一下,却没回应。
好半晌,勾唇,示意她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感觉如何?”
经他如此一问,粟儿有些发懵。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粟儿机械性起身,开门。
“少主,外面下雨了......”
耶律承齐端坐在那里,虽然正对着门的方向,却听不准确她们在交谈什么。
隐隐约约听到浣纱叫她‘少主’,本来懒散的心态一下子集中了起来。
记忆深处,那个地方的侍卫也曾唤过,那个小姑娘‘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