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千&明

1、故事(上)

　　少年行
　　第一章 故事 （上）
　　其实，生活就像一壶寡淡无味的水，日子平淡单调的可以一眼望到底，除非你可以用旺火把它烧滚并放入上好的茶叶，否则它永远是一壶“庸水”，但这需要的毅力和机遇又岂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和抓住的呢？阿曦每晚闭上眼睛都可以想象得到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天刚亮被娘叫起来打水、生火，做饭，饭后送弟弟去学堂然后就在爹的米铺里帮忙，忙上一天直到傍晚回去。这无聊的一天即将结束，看着天边殷红的云霞只知道周而复始的新的一天又将开始。然而，这样的日子也是有所期待的，就是每日的傍晚时分。
　　跟爹爹一前一后赶着驴车回来的路上，阿曦伸长了脖子使劲往西头的老柳树望，老远就瞥见小波子搬着小板凳“哧溜溜”跑的老快，他后面李胖子喘着粗气，紧紧地跟着。老柳树下已聚了不少小脑袋。阿曦心里打鼓似的怦怦跳。“阿爹，我去听孙爷爷说书行不？一小会就好。”没等阿爹说出什么责怪的话，一溜烟跑过去了。
　　临沂村离县城很近，这个地方也没太多树，但村里的柳树还算长的茂盛。而村西头的那棵老柳树年月算是最久远的了。柳树下几乎村里所有的小孩都跑来了，围着一个老者，老爷子六十来岁，精神还算抖擞，年轻时考取过秀才，有一肚子墨水，后来又跟人出去经商游历四方，见过名山大川，去过繁华都会，是这小地方见过世面的人，道听途说不少奇闻轶事。像这农闲时节晚饭后，老爷子常会持一杆旱烟，坐在大树下说上一段故事，有古时大英雄、大侠客的传奇事迹，也有当下的奇闻轶事，更兼妖狐鬼怪传说之类，吸引了不少村民，更把小童的魂都勾来了。阿曦堪堪挤进人群，踮直了脚背，伸长了脖子，只从缝隙中看到孙爷爷把烟袋在石头上磕了磕，点上旱烟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烟雾，等到那些烟雾把他隐在后面若隐若现让人有点眼晕时才缓缓开口：“今日说一件多年前的往事，虽然时隔三十载，但如今想来仍是惊心动魄、历历在目，不能忘怀…那时我年纪尚轻，因为懂算术、识文断字，跟随一个商队去关外收购皮草，权作个管账的，也帮忙装卸货。那年在关外收到不少好货，回来的路上直到进关后都很顺利，把头心里高兴，这日入关进了青岚城后就在一家大客栈歇脚，安顿好车马，我们十几个押货的、武师连同把头在楼下并了两张桌子，好好的整治了一桌酒菜，以犒劳连日来的辛苦。这青岚城是咱华州的大都会，我们下脚的客栈名唤宾至客栈。那时大家喝得正高兴，忽见门口进来一个人，一身仆役打扮，眉目间却是神情凝重。两人在掌柜的那打了两坛酒，便一言不发的离去了。却听邻桌有人问道：‘那是在城西屈府做事的王懿吧？最是喜欢热闹，平日里来给他家老爷打酒总要在这喝上一杯、聊上一段才走的，今日这般却是为何？”另一人压低了嗓子道：‘你还不知道啊？屈府出了怪事了！’‘哦，从何说起？’‘前几日，屈府不是要嫁女儿吗？就在小姐出嫁前一晚，有仆人发现马厩里死了一匹马，这大喜的日子里本不该有这般不吉利的事。可这马死的奇怪，并非疾病致死，管家检视后发现在马脖子上有一个咬痕伤口里的肉都白花花的往外翻，一点血色也没有。这马竟好像是被什么怪物吸血致死。大家虽然都觉得惊怖可疑，但是管家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老爷夫人，只吩咐看家护院加强防守，小心提防，不可出什么岔子。但第二天早上要给新娘子梳妆时却发现小姐不见了，一番寻找后有人在后花园的池塘边发现了小姐的尸体。屈小姐披着大红的嫁衣俯卧在池塘边上，上半身浸在水中，长长的头发像海藻一样飘散开来，衬着血红的嫁衣，那情形别提多恐怖了。当人们把她翻转过来时，但见她双目外凸，五官都扭曲了，脖子上有一个白森森的伤口，里面一滴血也没有。这下子全府上下一片惊慌，都说府里出了吸血的妖怪。屈老爷痛失爱女之余，不免自危。听说昨日请了道士来家里做法。’‘竟有这等怪事？’‘还没完呢，听说发现屈小姐尸体那日，屈小姐的堂妹，就是屈老爷亡兄的女儿也不见了，都说是被妖怪掠走了，看来是凶多吉少啊。’另一人沉吟半响，忽道：‘这妖怪离了屈府，必在别处行凶，那咱这一城百姓岂不危险之极？’‘是啊，此事已报知了县太爷。这妖孽一日未除，常兄你我都得小心为妙啊！’
　　我们坐在隔壁，将他二人的话听了个大概，都觉得惊疑不定。都商量着这青岚城非久留之地，还是尽早动身的好。忽然一直在墙角坐着的两人站起身来，这二人一身青衣，样式与一般人衣服不同，似乎是什么门派的，有着特别的标记。年纪略长的那个走到那两个商贾身边，抱了一拳，朗声道：‘二位打搅了。适才小弟听闻兄台说这青岚城有妖孽横行，我师兄弟不才，但也略通擒妖捉鬼之术，能否烦请兄台带路去屈府走一遭，也许我二人能化解这场祸事亦未可知。’有人自愿上门捉妖，自然是妙极，之后那两个商贾就领着青衣人出门了。饭后，大伙在房中推起了牌九。晚上就要熄灯歇息时，赶车的老姜突然闹起肚子来，在茅房拉到脚软。没奈何，我和令一个伙计卓延福便披了衣服到街上去药铺抓药。出得门来只觉风冷飕飕的，淡云缺月，四下无人。我们想起白日里听到的怪事，便有些害怕。正走着，卓延福突然扯扯我，抬手向前指了指，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一个少女披散着头发在前面缓缓走着。这么晚了，哪家的闺女会在街上逗留呢？那少女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浑身开始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一旁的卓延福加快几步走了过去：“姑娘，你怎么了？”少女不答话，只是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卓延福又靠近了点：“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少女蓦地抬头，凌厉的瞪着他，那一瞬，我几乎以为是错觉，我分明看到那少女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一眨眼间我就看到少女十指尖尖，掐住了延福的脖子。好大的力气，延福的脚都离地了。我正目瞪口呆时，那少女用力的甩着头，眼里的红光又消失了，只见她满脸的迷茫、绝望。松开了延福。跌跌撞撞的退了两步，拧身一纵，竟一下跃上了屋檐，几个起落间，已在十丈开外了，只能远远望见一条极淡的影子。就在这时，半空中猛地传来一声爆喝：“妖孽！哪里走！”两条青影一前一后从头顶掠过，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那个少女，瞬时屋檐上三个身影缠斗开来，他们动作极快，倏合即分。忽听一人惨叫道：“师兄小心，这妖女爪子硬的紧！”另一人喝道：“退后，祭缚妖索！”两人“倏”地变换方位同时向后跃开，再一看，一条泛着淡金光泽的绳索两端已被二人握在手中。“起！”金绳如灵蛇扭动欺身缠向了少女，她虽奋力闪躲，绳索却如影随形。两名青衣人默念做法同时封住了少女的去路。不一会儿少女一个踉跄跌落下去，似是缚妖索绊住了脚。青衣人随之跃下，眼看就要将少女拿下。
　　“呵……”暗夜里忽然飘来一声极轻的笑，街对面似有人款款走来，“今夜月白风清，暗香浮动，二位兄台唐突佳人，真是大煞风景呵！”说话间，有人从阴影中缓缓踱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第一次写文,控制不好节奏,有些拖滞.写的不好,还请各位多多海涵.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