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母老虎 夏日的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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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衡阳就这样低着头，越走越远，直到门口。
衡阳停下脚步，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晏传书还在那里。
他在操场的那头，自己在操场的这头，短短不到四百米的距离，却是她衡阳怎么也追不上的。
衡阳微微一笑，扫去眉间的暮色，转身向教室走去。
赞化午休时间短，大多数人都懒得回宿舍，干脆趴在桌子上小睡，衡阳走回班时，班里头静悄悄的，唯有余弦和郁藻两个大活宝在那里打闹。
待衡阳回到位置上坐定了，才感觉到睡意向潮水般朝她涌来，眼皮耷拉着，头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终于软绵绵地趴了下去。
她睡得熟，呼吸均匀，睫毛有一下没一下地颤动着，宛如翩翩欲飞的蝶。
余弦和郁藻两个家伙正闲得无聊，见衡阳睡死，早起了什么坏心眼儿，相视一笑，悄咪咪地拿出马克笔，往衡阳的脑门儿上画了一个“王”字，把鼻尖涂黑了，郁藻还觉得不过瘾，非要再画两笔胡子上去，两个人憋着笑，忍得辛苦，干完坏事儿，一溜烟儿冲到走廊里放声大笑，引得路过的人频频投来“关爱智障”的目光。
午休时间短，衡阳正和周公品茶谈心呢，教室门前的大喇叭就迫不及待地放弃了小虎队的爱，简直是令人流泪的美妙音质，余音绕梁。
喔……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
趁青春做个伴
别让年轻越长大越孤单
把我的幸运草种在你的梦田
让地球随我们的同心圆
永远的不停转
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
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
让那天空听得见 让那白云看得见
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想带你一起看大海说声我爱你
给你最亮的星星说声我想你
听听大海的誓言 看看执着的蓝天
让我们自由自在的恋爱
喔……
很久以后，衡阳再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总觉得无语，学校整天三令五申不许早恋，却整天放这种呼吁自由恋爱的洗脑神曲，难怪李主任天天潜伏在校园里的各处角落追查牵小手的男生女生，还是没法儿拦住年轻学生荷尔蒙爆发追求我爱你你爱我的冲动。
衡阳在苏有朋迂回婉转的歌声中朦朦胧胧的醒来，马克笔的痕迹已经干了，衡阳皮子本来就白，马克笔的痕迹在她的脸上分外显眼。
刚刚睡醒，脸上还留着几道红印子，头发也不那么柔顺地翘着，一眼看过去，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小老虎，可爱得很。那两个“幕后黑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座位上了，见衡阳呆呆地醒过来，硬生生在暗地里掐自己的手掌心，才忍着没笑出来。班上的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看到衡阳的脸，吓了一跳，后又在余弦郁藻明里暗里的提示之下纷纷会心一笑，憋着笑转回头去。
衡阳正奇怪怎么大家都盯着她笑，周根风风火火地走进班里，整了整纪律，朗盛道：“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这样，今天下午咱们把班干部给选了，大家自主竞选，民主投票，各自竞争，好，谁要竞选班长？”
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又不是幼儿园小班的小娃娃，哪一个还会上去争着抢着要当班长？谁不知道，班长这活又烦又累，还得罪人，典型的吃力不讨好，谁乐意干？
一瞬间，班里寂静万分，群鸦飞过。周根简直怀疑自己在唱独角戏。
周根尴尬地站在讲台上，在班里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衡阳头顶一个“王”字，一脸天真纯良地望着自己，心知这小姑娘怕是被人整了还不自知，随即抬头，指向衡阳，灿烂一笑：“这样，那边靠窗的那位同学，对，就是你，我看你合眼缘得很，这个班长就由你来当吧，来，上来发表就职演说。”
衡阳见他指向自己，简直难以置信，愣愣的盯着周根好半天，听他再三强调“对对对就是你”，这才确认他说的是自己，见他对着自己笑，总觉得他笑得阴险，晕晕乎乎走上讲台，一瞬间，班里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衡阳的脸在众人的笑声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好在她素来冷静，定了定心神，缓缓说道：“那，我很荣幸当班长，我叫衡阳，衡阳犹有雁传书的衡阳，很高兴认识大家。”
这时，坐在教室最后的一个人方才慢慢抬起头来，敛去眉间的怒色，看向台上说话的人。
他总觉得这自我介绍有些耳熟。
戚自牧去年高一上得好好的，突然生了场大病，硬生生给拖了一年，又要再上一年高一，他本来就晚一年上学，跟一群小自己两三岁的小屁孩待在一起，聒噪极了，烦得不行。
他本来性格就闷，好不容易和江山晏传书他们玩得好，如今却是比他们低了一级，惹得江山总拿这事儿取笑他，成天对着他“学弟学弟”地喊，引得他愈发抑郁，坐在教室最后，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人赶来惹他。
他记得，去年，有个人的自我介绍，好像也是那么说的：
“大家好，我叫晏传书，晏子的晏，衡阳犹有雁传书的传书。”
他看着讲台上一脸马克笔痕迹的衡阳，撇了撇嘴，忍不住笑了。
摩挲着好看的下巴，心道，这小母老虎，有点儿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母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