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又是两碗老坛酸菜 ...
-
“你妈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打架吗！”
项羽一声怒吼，颇具气势，震得几人耳膜生疼嗡嗡作响。
恍惚间，一个小弟似乎看到儿时的自己在妈妈膝上玩耍，妈妈摸着自己的头温柔说道，
“狗蛋在外面不要和别人打架哦……”
那时的妈妈头发还乌黑光亮，现在……
狗蛋心中一阵羞愧，眼角有些湿润。
“我操你妈敢踢老子！”
光头一声怒吼打断了狗蛋的思绪，狗蛋连忙晃了晃头，
我可是反派啊！
于是拎着个酒瓶就往项羽头上招呼。
左书早已眼神向小野求助。
说实话，左书自己也承认自己实际上一无是处。
小学时身体虽然也很瘦弱，但听从了班主任“女孩子喜欢成绩好的男生”的谎言，成绩还算不错。然而发生那件事后，从初一开始，抽烟喝酒，浑噩度日，成绩也是一落千丈。虽然身高拔的很快，算是同龄翘楚，但懒得运动，吃饭也不规律，动起手来也只能被人欺负。
准确来说左书没和人动过手，平平凡凡，倒也没人特意针对他，顶多不过一些小混混没事在他头上拍一下，找他“借”几块钱，他也不以为意。
而遇见了小野，知道了所谓系统，也不是没有想借着系统改变一下自己这种平凡而颓靡的生活。
有哪个十六七的男孩子，没有一颗做英雄的心呢？
又有哪个十六七的男孩子，没有一个被所有人瞩目的梦呢？
所以刚才看见柯尤受了光头欺负，虽然下意识要挺身而出，但下意识也有着一丝犹豫，因而慢了项羽半步，想了想，便又把希望寄托于小野。
而小野愤懑于刚才点餐时左书的不情不愿，大口大口的嚼着薯条。
“好小野，就帮帮……爸爸嘛”
小野不为所动。
左书舔着脸撕开番茄酱包，沾了根薯条，讨好的送进小野的嘴中。
“乖女儿，回去爸爸给你煮老坛酸菜面吃！加芥末！”
左书本应觉着这种腔调恶心俗媚，但不知为何叫着“乖女儿”却有种莫名的……愉悦。
左书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个变态……
小野尝了左书沾好番茄酱的薯条，眼神发直，口中呢喃，
“又找到了……”小野抓住左书的手，一道言灵传如左书的身体，“还要加番茄酱！”
此时酒瓶已经砸向了项羽。
然而这次左书不敢乱装逼，生怕再来个哪里骨折，略加思索，淡淡一笑。
右手拿起根筷子，按着脑中李寻欢的模样，也不去看方向，便潇洒的随手扔去。
项羽一手夺下酒瓶，一手揉着后脑勺，
“哥们儿你拿筷子砸我干嘛？”
“唔……”左书扭过头，“手滑。”
“你是想用筷子打破酒瓶么。”小野用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左书，“你现在的言灵等级，如果是个正常人的话倒是有可能达到那种程度。但是你……底子太虚，也就足够强化肌肉到比正常人稍强一点的程度吧……”
左书化悲愤为力量，冲进了战局……
……
不需几分钟，光头连带着两个小弟已经被打趴在了地上。
“哼……今晚两位的招待，我光头强牢记在心，改日必定奉还！”光头吐了口嘴里带血的吐沫，恨恨的地说道。
“没有没有，不用客气。”项羽。
和项羽说话请直接明了，不要拐弯抹角，更不要说反话，他听不懂的。
“哼……兄弟口气很大啊……不知道在哪条道上混的？”
光头也以为项羽在说反话，由此看来，其实他和项羽大概一样是个笨蛋。
“腊肠街101号。”项羽。
喂人家不是让你报地址啊！
报地址等他找过去报复吗！
最关键的是，
你为什么要报我家地址！！！
这种时候你倒是不犯傻了！！！
左书心里苦……
顾不得其他，左书连忙拉着满手番茄酱的小野跑出快餐店。
“哥们儿！慢点！拉面还没吃呢！”
项羽从后面追过来，又把手搭在左书肩上。
“哥们儿酷哦!”
左书一言不发，寻思着那光头会不会找上门来。猛然惊觉什么时候又下意识的拉住了小野的手，连忙放开。
手上黏糊糊的，沾了不少小野手上的番茄酱。
“那个……刚才……谢谢你们……”
柯尤也追了出来，带着点哭腔，灯光微弱，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泪痕是否干了，但想必刚才吓得不轻。
女孩子的夸奖是十六七岁男生的兴奋剂，左书虽然有些腼腆忸怩，但心情已经好了大半。
“那个……今天的事……你们可以为我保密吗？”柯尤攥着衣角，紧张不安。
“为啥啊？”
项羽又开始犯傻，左书给他胳膊上来了一拳，应道，
“我们不会和别人说的。”
柯尤又道了声谢，转身向街道的另一头跑去。
“哥们儿，很晚啦，再不回家老妈又要唠叨了！”项羽拍了拍左书的肩膀，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明天一起吃拉面啊！”
左书忍不住笑了笑，也挥挥手。
看着项羽身影转角不见，大概回家会被他老妈骂一顿吧？
想起空荡荡的家，左书有些失落。
“吸溜吸溜”
左书低下头，看见小野正在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舔舐着上面的番茄酱。
路这么黑，我只是怕她摔着……万一又哭了就很麻烦……
这么想着，左书轻轻牵起小野的手，往家走去。
……
左书和小野坐在桌子上大眼瞪小眼。
手边各放着桶老坛酸菜，封口的缝隙袅袅的冒着热气。
“芥末。”小野依旧面瘫。
“……”
左书起身去冰箱。
“番茄酱。”小野。
左书再起身……
“五分钟到了！”小野欢呼。
于是一大一小，握着筷子，夹起一道面，转动筷子，缠成一坨，送进嘴里。
不同的是，小野的那坨又加了芥末，又加了番茄酱。
左书难以想象那会是什么味道。
小野闭上眼睛，长长的吸了口气。
有这么好吃么？
“啊嚏！”
小野长久的酝酿，一个喷嚏，嘴里的面条全喷在了桌子上……
看着小野鼻孔冒出的一根面条，左书想到以后的生活并不会美好……
……
“我吃完了，洗澡。”
小野放下筷子，看也不看桌子上的狼藉，转身走进浴室。
左书目光呆滞，傻坐着良久，终于机械的起身开始收拾……
……
“我累了，睡觉。”
实在找不到小时候穿的衣服了，只能让小野继续穿着白天的衬衣。
湿漉漉的灰色短发搭在脸颊上，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水。
“你不会用吹风机吹吹头发吗！”
“不会。”
“……”
小野坐在床上，背对着左书，任由着他给自己吹着头发。
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小野的身子开始左歪右歪。
“你睡哪？”左书摆正小野的身子。
小野闭着眼睛拍了拍床。
“不行！”左书真的很严肃，“你不能和我一起睡！”
小野强行睁开眼睛，晃晃悠悠走下床，打开衣柜，钻了进去。
你是哆啦A梦吗！
“喵……言灵+100”
左书无奈，拉了拉小野，像个娃娃似的一动不动，只好抱起来，放在床上。
左书自己在柜子里拿出床被子，铺在地上，气哼哼的躺了下去。
这么热的天，我只是看地上凉快……
左书这么对自己说。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左书听到床上小野翻来覆去，哼哼唧唧。
“又怎么了？”
左书又困又饿，自然没有好脾气。
小野爬起身，也不说话，翻下床，倒在左书的地铺上。
小野往左书怀里钻了钻，找到了左书的胳膊，蹭了蹭，枕上去，安静地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