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杂文》城兮

2、无偿 一个不幸的

　　长安城现在倒是热闹。谁都知道老丞相的爱女要与新出的状元郎喜结良缘，还是皇上亲赐的婚。当真是金玉良缘。
　　金玉良缘。
　　丞相大人老来得女，对女儿十分宠爱。命人在长安城处处张灯结彩，红彤彤的一片，当真是喜庆的紧。
　　婚房内，喜烛缓缓地燃着，照的满室通红明亮。墙上贴着大大的喜字，檀香木桌上花生,桂圆,红枣在白瓷盘中堆得高高的，上头还贴了红纸。
　　婚床上，新嫁娘穿着繁复精致的嫁衣，双手交叠，坐姿端庄。安缙执起桌上的喜秤挑起盖头的一角，然后掀开。红盖头下的女子，朱唇含笑，一双桃花眼定定的望着他，忽闪忽闪的，像一只小猫。
　　杜若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她的夫君。剑眉星目，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配上大红色的嫁衣倒比那时的他还要好看。
　　那时正值孟春，海棠花开的季节。朱雀街锣鼓喧天，状元郎着红袍，骑一骏马，薄唇含笑，丰神俊朗。街两旁人满为患，不少未出阁的姑娘以扇遮面，瞧着状元郎，姿态娇羞。杜若不喜闹，和贴身丫鬟流云站在人群后，透过缝隙远远的望了一眼，脑海中忽然闪过：公子如玉世无双。不知怎的，竟喃喃的念了出来。流云问道：''小姐刚刚说什么。''
　　杜若笑着摇了摇头。
　　流云忽然凑近杜若耳边，小声道：''这状元郎倒是与小姐很配，郎才~女貌~''。
　　杜若羞恼，一只手捏着流云的脸：''你这小丫头如今越发不正经了，这话是跟谁学的，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流云试图拯救自己的脸：''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疼，疼！''
　　杜若闻言松了手，流云揉着微微发红的左脸颊，吐了吐舌。
　　杜若再次望去，只能从随行侍卫的间隙中窥见一宽阔的脊背。不知怎的，心跳个不停，两颊浮起了一抹红晕。
　　回到府内，杜若立刻奔向书房，跪在案桌前，求父亲赐婚。
　　老丞相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看了眼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的女儿，叹了口气。终究是松了口，允了此事。
　　虽然不知父亲是怎么促成这门亲事的，但杜若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她的夫君，她便欢喜。
　　安缙敷衍地对她笑了笑，执起桌上的两杯合欢酒，一杯递给杜若。
　　两只手臂互相纠缠，像是一辈子就紧紧的连在一起了，怎么扯也扯不开。杜若以袖遮面，优雅地饮下此酒，一滴未剩。
　　红唇沾酒，越发晶莹，像一颗红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安缙匆匆瞥了一眼便别开眼去，接过空了的酒杯，放在桌上。转过头便看见一双眼睛羞涩又带有希翼地望着他。
　　''让我来帮...夫君更衣吧。''
　　安缙没有拒绝，杜若伸出手脱下了他的外袍，中衣，最后只剩下一件里衣，又替他除了冠帽。烛光下的男子如一块璞玉，温润清沉。
　　安缙看了眼她头上沉甸甸的凤冠和繁复厚重的霞披，犹豫了片刻，伸手取下她的头冠。刹那间，三千青丝如墨，星眸璀璨，倾了万千芳华，锦绣山河皆失了颜色。
　　安缙转过身去，道：''你...更衣吧。''
　　杜若除去衣裳，着了一件里衣坐在床上：''夫君，以后你可以唤我的小字，杳杳。''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大红的鸳鸯锦被，一时无话。安缙开了口，只道一句：''你也累了，早点歇息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