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散 琉璃寞》浅浅微凉

4、小女初长成

　　自我除夕家宴戏太子后，胤禟一直怕我也会咬他，好长一段时间不肯让那双比女子还娇柔的小手出现在我眼前。到是与他同龄的十阿哥胤礻我，总是对我伸出魔爪，在我脸上揉圆搓方。好几次，我愤怒了，抓住他就扑上去咬他，奈何人小力薄，都没办法好好教育他下，不能欺负小孩子。
　　6岁时，年满8岁的阿哥都要去学堂了，只剩下一些小阿哥陪我一起玩。
　　8岁时，康熙开始让我学琴，他说，我娘一手琴艺天下无双。笑话，当年我为考十级，不分日夜的练习，那可以是下了苦工夫的。虽隔了三百年，基本功仍就扎实，应该不影响琴技吧。那天，教我琴的老师正在讲解了一些指法时，我轻轻松松地弹了首《凤求凰》给他听。他听后直接跑康熙那去夸我是天才，自己自叹不如，无法教授我琴艺。康熙知道我无师自通后，不住感叹道“不愧是你娘的女儿”。赏了我一大箱子有的没的。
　　10岁时，一次陪着康熙经过花园一处时候，看到一部分花都因为秋天的到来枯死凋零。康熙一时悲从中来，万分感慨。我不禁脱口而出，“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让康熙龙心大悦，将觅音斋赏给了我。于是乎，我的寄居生活从此结束，开始了华丽丽的独居生活。

　　外面飘起了小雪，康熙三十九年跟着来了。
　　我倚着窗而坐，手中握着宋词，却盯着外头的雪发呆。
　　我已经不再渴望回到我原本的世界，这么些年，很多方法我都试过，能回去早回去了，既然回不去，该为自己打算下了。关于康熙年间的九龙夺嫡让人不寒而立，但毕竟现在还只是康熙三十九年，还有一些时日。看来有时间我得好好巴结下下任终极BOSS雍正，也就现在的四阿哥胤禛了。平时也见过，不过也就是请个安，问声好的程度。不过现在么，还是应该和每个阿哥搞好关系，八爷党已经成型，至少也极盛过一段时光。
　　想到八阿哥，嘴角开始不自觉上扬。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少年，在向宜妃请安后，怯怯地立在一旁。想来是因为生母身份低下，自小没少吃苦，少受白眼。但他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不明显，但却让人觉得舒服。一袭月白色袍子，让年幼的他已经有了出尘的气息。
　　自看到他，我便巴巴地跟着他打圈，死活要他抱抱才罢休，嬷嬷们没法，最后还是他抱起了像小猫一样粘人的我。
　　现在的他，如沐春风，宫中多少姑娘已芳心暗许。仍旧是月白色长袍，气质更是出尘，笑起来总人一群人集体失神。要这么个人在二十一世纪，每天后面不得一读群女的在追着跑。
　　只是，这个优秀至此的男人，最后的结果……如此不堪……
　　正当我唏嘘不已的时，猛然有人敲了我头下，“丫头，又发呆了。”来人毫不怜香也不惜玉，这一下可是实劲啊。
　　回头看，十阿哥的魔爪还没收回去，八阿哥，九阿哥笑吟吟地站在一边。我走上前福了福，道：“几位怎么有空赏脸来我这？”
　　“刚从额娘那来，顺道来看看你。”九阿哥接下话答道。因为是宜妃带大的缘故，我与九阿哥一起长大，倒是亲候。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你坐在那里又是傻笑又是发呆又是眉头深锁的。”十阿哥调笑道。
　　这会，菡音已将茶水奉上。我作势端起其中一杯笑着回答道：“我这是在赏雪作诗呢……”
　　“哟，丫头在作诗，说来让朕听听。”不知康熙大人从哪里而降，身后还跟着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作的好重重有赏。”他径直走过我们身边，在主座坐下。
　　我和八九十三位阿哥欲上前行李问安，他手一挥，“免了。”
　　“皇阿玛，儿臣才疏学浅，怕是作的不好，还是免了吧，儿臣弹曲给您听？”我耍赖道，叫我背个诗还可以，作诗，还是算了，我连还珠格格那经典“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都写不出。
　　“这可不行，不好也得那出来。”康熙一脸的笑意。
　　心中暗自叫苦，望了望外头的雪，已由小雪变成大雪了。心念一动，朗声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毛爷爷，我感谢您。你是我的神。
　　“好，曦丫头的诗好！”康熙拍案大乐，笑声感觉得出他的兴奋。“好一个，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皇阿玛谬赞了。”我嘴上甜甜应道。心中打鼓，毛爷爷，你总不会今晚来找我谈版权吧？
　　抬头对上众阿哥的眼睛，有欣赏，有惊讶。只是个个都不开口说话。
　　“朕要赏你什么呢？”康熙挑了挑眉，“曦丫头，你想要什么？”
　　我上前道：“儿臣听说塞外草原风光极好，儿臣希望皇阿玛去时带上儿臣，让儿臣领略下草原风光。”
　　“原来是想要玩啊，朕准了。”康熙哈哈一笑，端起后来奉上的雨前龙井，轻啜了口。

　　而后的日子，我天天算着出发的时间，盼到头发都快白了，终于在如愿的踏上了旅途。
　　一路颠簸，这坐马车还不如骑马呢。车子不仅颠簸的厉害，而且闷在这么个狭小的空间，让人心情总也好不起来。
　　我掀开帘子，把身子探了出去，想看看外面的风景。马车边上的四阿哥见我探出身来，问道：“是不是太闷了？”我点点头，又看看他骑着的马。“你想骑马？”他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恩。”我低应了声，有些气短，这哪里能我想就可以的。
　　“把手给我。”他伸出手，将马速控制到与车同。
　　“呃？”我疑惑地看着他，难到他想两人乘一骑？但还是伸手握住他的手，任由他使力将我拉上马。谁让他是下任终极BOSS，搞好关系总是对的。
　　“骑马就这么兴奋？”他一脸好笑的看着手舞足蹈，不安分的我。因为心情好了的缘故，声音不自觉的欢快起来，“当然，这可是我第一次骑马。”我抚摩了马颈边的毛，感觉手心痒痒的。
　　“你不会骑马？”他挑挑眉，动作像极了康熙。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想学？”
　　“当然想。”我脱口而出，随即又低下头，“怕是很笨，学不了。”
　　“这会子倒真是学不了了，倒了草原，我教你。”他缓声说。
　　“那先谢过四贝勒了。”有人教，自己又想学，当然要领情。
　　“茗儿—”九阿哥向着策马而来。看到与我同骑的是四阿哥时，向他问候了句。
　　“怎么了，胤禟？”我奇怪着一直在皇阿玛马车边上的他怎么会来。我虽是康熙的养女，但除去称康熙为皇阿玛，其他人照礼节问安。只有一起长大的九阿哥才唤其名字。
　　“怎么，你想骑马？” 胤禟不答，却一直盯着那匹马。
　　“恩。”
　　“等到了草原，我教你。”他抬头看我，突然一笑。
　　“刚四贝勒答应教我了。”我指了指背后的四阿哥。
　　胤禟霎时没了表情，又突然一笑，语气有点僵硬，“看来我是晚人一步了。”说着，拉起缰绳，掉转马头，朝前方去了。
　　“这算什么啊。”望着胤禟那张漂亮魅惑的脸有些落寞和愤然，我暗自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