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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浮沉往事散 ...

  •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一锦衣男子有些狼狈的冲入房间,在离开床几步处停下,看着床上已气若游丝的女子。他知道,这口气是为等待他来而死撑住的。
      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现在的她脸色蜡黄发青,瘦的不成人形,好像一阵便能将她吹走。若不是还有口气在,和死人无异。
      记忆回到了那年的相遇,那时候的她顽皮至极,女扮男装,在街市上闲晃。只是她的绝世的容貌出卖了她,他见她的第一眼起,便已倾心。于是,找了个问路的借口与她搭讪。她没有丝毫怀疑他动机不纯。回去后对她念念不忘。
      再次在街市看到她时,便用感谢她指路的借口请她吃饭,她推脱不了便只好答应。想想,难道她就不怕自己是坏人?
      那次,他爱上了她,爱上了她的单纯,她的才情,她的机智,她的一切。
      以后,隔几天便出现在这街上,只求遇见她。也许是命运,总是能如愿的见到,两人情愫渐渐萌发。她坦诚相告自己是女子,镶黄旗包衣,母亲是小妾,地位低下。因此,她是被家中忽略的女儿。所以能常偷跑出来。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想保留这份没有其他杂质的感情。
      康熙二十三年,如往日,他在客栈等她,他们说好今天去看桃花。只是,她迟迟不到。许久,她来了,眼睛红肿。她说,她要嫁人了,是佟家少爷。
      他并没有慌张,因为他的身份,足已阻止这一切。
      他轻抚着她,柔声道:“不怕,我会阻止这些的。”她不解,事到如今,他决定相告,“朕是当今圣上。”她楞住。
      “过些日子,朕接你进宫。”他继续安慰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拒绝。
      她说,一入候门深似海。那个地方,容不得她到处闯荡,容不得她一时兴来泛舟湖上,容不得她随时抚琴而唱。容不得他只有她。
      她说,如果他爱她,怎么会忍心让她在天天与后宫妃子勾心斗角的生活中挣扎,怎么忍心她变得和她们一样,算计他人。那样的她,他不会再爱。何况,她出身低下,进了宫,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说,如果爱她,就放过她。让她活在他的记忆中,保留现在的美好。
      他失去了她。看着她嫁给别人。那日,我站在佟家门前,隐在人群中。她大红色的喜服刺痛他的眼,他的心。
      那一日,他才知道,原来,即使贵为天子,仍旧留不下自己心爱的人。那一日起,他的心便缺了一块,无法再补回来。
      后来,他私下派人打听她生活的好不好。佟家,他的母家,应该不会亏待她。汇报的人说,她前日生了个女儿。
      他想,她生活的很好吧。

      今日,他正在批阅奏章时,李德全递上了当初他送给她那块玉佩,他告诉她,如果有事就拿着去东云客栈找掌柜,他们自会通知到他。
      心中一紧,她是出事了?匆忙换了衣服,带了些人便急赶向东云客栈,看到了现在的她。
      怎么会这样?短短三年,怎么会这样?
      他上前坐在床沿,轻抚她的脸颊,触指冰凉。她感觉到了人来,强睁开眼。
      见她醒来,他轻声唤到“倾儿─”
      “皇上。”她努力朝他笑了笑,眼睛亮得可怕,“皇上,请代……代我…照顾……咳咳……照顾我…的女儿。”她试着连贯的说出,只是,虚弱的身体让她无法做到,只得用尽全力握住他的手。
      他微微点了点头,为她理了理额前发丝。他看见她笑了,没有一丝的病态,如同当年遇到时那般。美到触目,美到惊心。好似要把一生埋葬在这个笑里。然后,那只紧握的手松开了,无声地垂落。
      他还是那样静静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好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为什么要答应她,当初就算她恨他,也应该带她入宫。她想泛舟,他陪着她,她想抚琴,他陪着她,她要怎样他都可以陪着她,他不信天子的身份护不住她。他真的不该答应她的……
      “哇哇哇……”摇篮中的小孩子哭闹起来,打断了他的自责,痛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浮沉往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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