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信函》半面小生

2、第 2 章 上班高峰期

　　尸体被泡的发胀，从皮肤的褶皱来看，尸体应该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浸泡。
　　死者的腮帮子鼓着，应该是塞着异物，齐真一手捏住下巴，一手将异物掏了出来。
　　是一张白布，上面有红色的残留物。她将白布凑到鼻间嗅了嗅，对着蹲在一旁的白苏摇了摇头。
　　“泡得太久了，已经失去了气味，”
　　苏薇接过白布放进透明的塑料袋里，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证物箱。
　　死者浑身上下的遮羞布便只有腿间的白色的四角内裤，裤子上有大滩的血迹。白苏沉着眉观察了半晌，脸色有些难看。
　　“□□官被剪了。”
　　他伸手去脱死者的裤子想看看伤口，脱到一半，停下动作来看着齐真。
　　“怎么了？”
　　“齐副队长，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回避一下。”
　　齐真爽朗的一摆手，“没事，又不是没见过。”
　　白苏挑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齐副队长果然和局里传的一样，身经百战啊！”说着他又开始动手脱裤子。
　　齐真：摩拳擦掌，传我谣言的都给我等着……
　　眼看那白色的四角内裤就要被扒拉下来，她忽然紧急的叫了停。
　　“等……等一下。”
　　“苏哲成，你过来帮白队。”
　　之后，她红着脸跑开了。说实在的，她一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见过那东西，也只是在书上看过罢了。
　　苏哲成听话的走进来，走过她身边时忽然问道。
　　“老大，你脸怎么这么红？”
　　齐真脸上的燥热一波接着一波，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瞪了他一眼。
　　李安这小胖子，胆子和身材简直成反比。他站在门前，慎的双腿发颤，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着。
　　齐真问他：“你认识死者吗？”
　　李安从门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死者被泡的变形的脸，对上那双发胀的眼珠之后，恐惧的闭了闭眼，声如细蚊。
　　“认识，是附近卖水果的老大爷。”
　　“老大爷有亲人吗？”
　　李安摇了摇头。“这我不是很清楚，只是从我来这儿，他就是一个人，也没听街坊邻居说过他有什么亲人。”
　　“那他平常可与什么人结怨？”
　　李安一时没有回答上来这个问题，踌躇了半天之后正要开口。站在门外围观的居民抢先他一步开口。
　　“这老头子平时话也不多，对附近的小娃娃都很友善，还经常给小娃娃些分水果吃。”
　　说话的居民操着一口东北口音，虽然唾沫横飞，但东北人历来嗓门大，描述也是绘声绘色的，刹那间老爷子的形象便在齐真心里鲜明起来。
　　问完这些，白苏恰巧摘下手套走了过来，齐真立马凑上前去。
　　“能确认凶器么？”
　　“是剪刀，创面口不是很光滑，剪刀不锋利，并且右边的钳子上应该缺了一块，看起来是一把破旧的剪刀，至于其他的，只能等法医进一步尸检才能确定。”
　　齐真收了队全员回到了溪北的警署。
　　李安贴心的给每一个人都倒了茶，还把警署常年舍不得开的空调给开了，老旧的空调嗡嗡的开始运作起来。
　　苏哲成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老大，分局那边怎么说？这案子真要交给我们负责？”
　　齐真也热得够呛，伸手撩了撩身上的T恤，让风灌进满是汗水的肚子里，突如其来的凉爽让她惬意的眯了眯眼。
　　“还不知道呢？白队去给老季打电话了。”
　　刚说到白苏，他就走了进来。
　　苏哲成从椅子上弹起。“白哥你是不是有顺风耳，怎么我们刚说你你就进来了，简直比曹操还曹操啊。”
　　白苏顺走了他手中的茶，仰着脖子喝了一口。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苏薇举起爪子申请。
　　“好消息。”
　　“案子确定由我们负责。”
　　苏哲成像泄了气的皮球躺在椅子上。
　　“这算什么好消息，我们舒坦日子这才过了几天，就又开始亡命天涯了。”
　　齐真托着腮问：“坏消息呢？”
　　“季局吩咐，刑警大队队长白苏、副队长齐真、信息技术员苏薇、和痕检专家苏哲成，留在溪北社区警署……”
　　他掐到好处的停顿，吊足了三人的胃口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留下来……长期坚守。”
　　“什么？”苏哲成这次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什么叫长期坚守，是要我们在这儿安家不成？”
　　苏薇也是怨天尤人的开始哀叹。
　　相比之下，齐真就显的尤其的淡定。
　　李安长期单枪匹马惯了，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喜从心来，乐呵呵的笑着。“既然季局吩咐了，那各位领导就留下吧。”
　　苏哲成还在头昏脑涨，他坐在地板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往后的日子。
　　白发苍苍的时候还是骑着小电驴，住着廉租房，讨不到老婆也没有孩子。然后孤单的死在家里，变成干尸才会被人发现。
　　怎一个惨字了得。
　　齐真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这附近我熟，我做东。”
　　李安听见她的话，忽然有些好奇。
　　“齐警官以前来过这儿？”
　　齐真笑容依旧。“我大学在海城大学上的。”
　　“咦？警察不应该是读警校吗？怎么齐警官大学读的是普通的学校？”
　　见他着实的发懵，齐真好心的又添补了一句解释。
　　“我本科读了八年。”
　　但，李安压根就没懂。
　　苏哲成缓过劲儿来，站起身来想去楼李安的肩，在发现自己的手臂很短这个事实之后，悻悻的收了回来，改成了拍了拍他的肩。
　　其实可能也不是苏哲成手段，是李安太胖了，连肩膀也胖。
　　“知道海城大学杀人案不？”
　　李安点点头。
　　“当时侦破杀人案的就是老大，一个本科中文系的学生，之后，她就被警察大学录取了，破例。”
　　听完苏哲成的话，李安对齐真的崇拜之情言溢于表。
　　他拖着肥胖的身体哼哧哼哧的追上她的脚步，俨然一副头号粉丝的仪态。
　　他红着脸问。“你当时是怎么知道凶手是谁的？”
　　苏哲成站在身后看着这一切，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也在为自己默哀。
　　李安这副羞涩的模样，两年前他也曾经有过。
　　想当初他就是因为知道齐真的风光伟绩，对她无比的崇拜，甚至甘愿放弃的自己的身段认她老大。之后两年的时光，简直的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所以说，追星还是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