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一梦》淡轩

13、第十三章

　　由于担心蛋清打发不起来，谭晓只拿了两个鸡蛋先试做。林清对于谭晓口中的蛋糕很是好奇，就在一旁帮忙顺便看谭晓是怎么做的。
　　谭晓拿了个大汤碗和一个小些的面碗，洗干净后，都用布擦干了。接着把鸡蛋用蛋壳将蛋清与蛋黄分离开来，分别将蛋清装入大汤碗，蛋黄装入面碗中。谭晓决定先打发蛋清，这样，万一蛋清打发不起来，也不用浪费蛋黄和白面。
　　谭晓在蛋清里加了少量的盐，又加了红糖，就开始搅打起来。接连打了几百下，中间又加了两次糖，总算打出细腻的小泡泡，谭晓大喜，有希望呀！只是这么几百下下来，谭晓已经觉得有些手酸了。
　　林清在一旁看着谭晓又加了半小勺糖进去，问：“还需要再打么？”
　　“是呢，要做蛋糕，得把它打发到干性发泡才行，现在还早呢。”谭晓继续搅打着蛋白，回道。
　　“干性发泡？那是什么？”林清疑惑地问。
　　“呃，”谭晓立时觉得自己好像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小心翼翼的看了林清一声，见他只是面露好奇之色，而未有怀疑的表情，才松了口气道：“就是要打这打蛋器放在里头能竖起不倒，提起打蛋器来，上头的小尖尖能立着才行。”谭晓停了停又道：“你看，现在已经打出纹路来了。”
　　林清看了看碗中的蛋白泡，又见谭晓明显已比之前慢了许多，说道：“哦，你已搅打了好一阵了，可需我帮忙打一会？”
　　谭晓打了这么久的蛋清，确实已是手酸的很，听了林清的话自然也是十分愿意的，她给林清示范了一下，“你看就是这样，手腕用力，顺着一个方向转圈地快速晃动打蛋器就好。”说完，见林清点头示意知道了，就把碗和打蛋器交给林清。不过谭晓也没闲着，趁这个时间，她把蛋黄打散，再加了小勺猪油和一小勺的糖，搅打均匀后再加了一些水再次搅匀。没有筛子，谭晓就用手抓了一把混合了生粉的白面，慢慢揉搓着撒到蛋黄液里头，再搅成糊状。
　　谭晓将蛋黄面糊搅好不久，就听见林清道：“这样，可以了吗？”谭晓顺着他的话，看过去，见林清手中举着打蛋器，上面还带着一个略微有些弯的小尖尖。
　　“差不多了。”谭晓接过蛋白碗，边打了几下，边说：“再打几下就行了。”
　　接着，谭晓把打好的蛋白泡取了三分之一多些，加到蛋黄面糊中，一边翻拌一边对林清说：“这是我刚用蛋黄，猪油，土豆粉和白面搅好的面糊。我现在先加些蛋白泡进去拌开，这样容易拌匀，也不容易消泡。拌得时候不能太用力，要不然也会容易消泡。你看，像我这样，轻轻的拌匀。”
　　等把碗中的蛋清和面糊拌均匀后，谭晓将其倒到剩余的蛋白泡中再次拌匀。拌好后，谭晓将碗在桌上嗑了几下，说：“嗑几下是要震出里面的大气泡出来，要不然蒸出来里面一个个大孔。”
　　“好了，可以开始蒸了。”谭晓说着，就把碗入进蒸笼里，并在碗上盖了个盖子，“上面加个盖子，这样防止水汽蒸到里面，不然水滴进去就会塌了。”
　　谭晓估算的时候，等到觉得差不多了时，就把蛋糕碗从蒸笼中取出让它略微凉会。
　　谭晓切了两小块蛋糕，将基中一块递给林清，“阿清，你尝尝看怎么样。”说完，她自己也吃了一口，感觉稍微有些甜了。但总体来说，还是成功的，软绵细腻。
　　林清接过谭晓递过来的蛋糕，轻咬了一小口。谭晓看到林清吃了，有些紧张的盯着他，林清却是只说了两个字“好吃！”，就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满意，他很快的将手中剩余的蛋糕都吃完了。吃完手中那小块蛋糕的林清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亮晶晶的大眼晴看着谭晓，满是还想吃的意思。
　　谭晓看着林清的神情，心里很是欢喜。这个男孩，怎么能这么让自己心疼、喜爱。和他相处的这些时日里，他聪明能干，善良，谦和温柔，这些都是自己看在眼里的。谭晓既羡慕原身能遇见这么优秀的男子，又气恼原身不懂珍惜。
　　谭晓笑着把碗递给林清，道：“好吃就好，我不太爱吃甜的，这红糖蛋糕我吃着有些甜了。要不，这剩下的，就你吃了吧。”
　　林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碗，轻轻扳了一小块拿在手中，就又把碗放在一旁。
　　“阿清，我们到镇上去卖这红糖蛋糕，你看怎么样？”
　　谭晓接着对林清道：“我们现在总共收了近五十石的豆子，我算了下，这里头大约就已经花去了六两左右。”
　　林清听了这话，接话道：“嗯，总共收了四十八石七斗豆子，花去了五贯八百四十五文。加上每日二姨夫和言叔的工钱，如今，我手上总共还余6两银子和五贯六百多文钱，这是加上了你前几日给我的从醉香楼预支的钱。”
　　“咱们手上的钱还是不多呀！虽然这两天过来卖豆子的人少了许多，可每日还是有人上门的，二姨夫和言叔的工钱也每日需结算给他们。我们自己平日也要花销，和醉香楼的生意，最快需月底才能结回钱来，这些钱两能不能支撑到月底还不定，醉香楼已预支过一次给我了，可不好再却预支了。所以，这阵子，要是能再收些钱回来，比较好。”
　　谭晓说到这，停了停又道：“醉香楼是酒楼，进去的人，都是喝酒吃饭的。这红糖蛋糕是糕点，在里面，怕是不一定好卖。我想着，不如我们自己每天送完豆腐，拉到西街市场去卖。这样也能收些钱回来。”
　　“嗯…价钱怎么定？”林清问。
　　“你看，就一文钱一块，一块就幼儿拳头大小，如何？”
　　林清未再说什么，只是盯着碗里的蛋糕看了小半会，道：“到时，我与你一同去看看？”
　　谭晓对于林清愿同自己一起去售卖蛋糕很是乐意，极为开心的答应道：“好。”
　　“现在家里豆子也不少，我想再加做些豆腐干和千张豆皮，不过这两样需要大量的麻纱，这也需要再买。”
　　“豆腐干和千张豆皮？是将豆腐晒干吗？”
　　谭晓笑道：“这倒不是，只是压制时有些不同，豆腐干和千张在压制时，要压得比豆腐干些。”
　　林清听了谭晓的解释，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怕是闹了个笑话。又见谭晓满面笑意，不由嗔怒的瞪了谭晓一眼。
　　谭晓见林清瞪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道：“那个，豆腐干和千张我也只是看到过方子，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好，要不我们先试做下？”
　　等林清点头同意，趁着时间还早，两人又开始磨豆取浆、煮浆、点卤。谭晓将凝好的豆花都划碎划匀，这样方便把水分放出来，然后再舀入模具中。谭晓在模具底下垫上麻纱，把豆花摊匀铺在麻纱上，做豆腐干不用像豆腐那么厚，需要做得薄些，将豆花较薄的铺上一层后，谭晓先用麻纱将豆花盖好，后又在麻纱上再次铺上一层较薄的豆花，这样连铺了五层，前四层厚度都差不多，最后一层就只摊了薄薄的一层，这是打算试着做千张的。豆花都铺好后，谭晓把盖子盖上，压上石块。
　　此时已过了晚膳时间，两人赶紧草草地做了一些晚饭吃，因着两人第二天都得早起做豆腐，吃过晚饭，两人就早早的睡下了。
　　谭晓第二天三更起来，豆腐干已经压制好了。谭晓赶紧兑了盆盐水，将压好的豆腐干切成块，放入盐水中先浸泡。
　　不多时，谭平他爹与言叔也都过来了。他二人做磨浆做豆腐时，谭晓与林清就在一旁打蛋清做蛋糕，两边同时忙开。
　　四更时，豆花已点好，放在模具中压制，谭晓就又把豆腐干从盐水中取出，沥干水分，将前一晚，用桂皮、八角、生姜、香叶、花椒、酒、酱油、盐等煮好的卤水烧沸，再加入豆腐干，煮制。煮了约么小半个时辰，才撤了火，继续让豆腐干在卤水中浸泡着。
　　等到了近五更，天还未亮。谭晓与林清将做好的豆腐，香干与蛋糕各自包好，一起放在了牛车上，两人一同向着镇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