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二傻子》一只独角兽羊咩咩

9、第9章

　　通州民风较为开化，并不限制女子出行。若外地人来此必会对于走街串巷或挎着菜篮儿挑挑拣拣的少妇，或拎着几串瓜果零嘴四处闲逛的未出阁姑娘而大感惊讶。且不似前朝，自永清开国以来，往日固有的市坊制度被打破，街头小店铺子鳞次栉比，还有不少来自西域的金头发绿眼睛商人也至此兜售特产，监书、内酒、端砚、洛阳花、建州茶、蜀锦、定瓷、浙漆、吴纸、晋铜、西马、等绢、契丹鞍、夏国剑、高丽秘色、兴化军子鱼、福州荔眼、温州桂、临江黄雀、江阴县河豚、金山咸豉......各式各样的玩意儿让人眼花缭乱。
　　“糖葫芦诶！卖糖葫芦咯！”
　　“梆！梆！梆！”
　　......
　　街边扛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白胡子大爷的叫卖声和卖姜糖的胖小伙打姜糖的锤子声此起彼伏，太阳日薄西山，昏黄中透着一丝粉紫的夕阳余晖下所有的人和物件儿都像被慢放了一般，静谧而美好。
　　忽的马车一阵剧烈摇晃，一个颠簸将趴在窗口望得出神的苏素嫣和阿紫猛地一震，然后停了下来。她二人脑袋咚地撞在了一块，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嘶的倒抽气的呼痛声。
　　没等苏素嫣有所反应，阿紫立马右手虎口扶住腰上的软剑，进入戒备的姿态。
　　“出什么事了！？”苏素嫣急冲车夫问道。
　　“前面......前面似乎有情况！好......好多人，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车夫似乎也被惊到，话语明显语无伦次并且还没有交代清楚。
　　“不好，恐怕是北下而来的边境难民。”阿紫疾声道。自永清开国皇帝登基以来，夏国屡次来犯，趁着我们改朝换代内乱之时想坐收鱼翁之利。
　　二人第一次偷溜出去就遇上了流民暴动，两个小姑娘都有些慌乱，只听到阿紫说“茗烟，你待在车上莫动，我下去瞧瞧。”
　　苏素嫣拉住她的衣角道“一起下去，外面这么乱，你出意外可怎么办？”
　　“不行，我多少懂些武功，且有应付的经验，你什么都不会出去了岂不是添乱。乖乖呆好等我回来。”说着拨开苏素嫣的手就跳下车。
　　独自留在车上的苏素嫣又惊又怕，外面喧闹的喊打喊杀的声音大若雷霆，小小的车厢被大量的流民挤得摇摇欲坠。苏素嫣死死地扣住坐垫的边缘强行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没有丝毫作用。
　　怎么办，怎么办啊。
　　为什么我自己这么没用，阿紫姐姐不会有事吧，她怎么还不回来......
　　苏素嫣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焦虑不堪又无可奈何的干着急。这时候从北面的车壁上突然飞来一只箭矢！直击苏素嫣面门！
　　刹那间，苏素嫣脑子一片空白。
　　不甘，恐惧，遗憾一瞬间涌上心头。
　　她还没有查清楚被灭门的真相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真的，逃不过这宿命么。
　　苏素嫣绝望了！她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箭矢穿过眉心！
　　一秒。
　　两秒。
　　三秒。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到眉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萦绕着药香的温热怀抱。
　　那人轻功非常厉害，稍稍运气便震破了车顶，提气抱着苏素嫣离开了马车。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苏素嫣不真实的抬头看向男子。
　　这男人莫名给她一种熟悉之感。
　　映入眼帘的却是挡住半张脸的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
　　很快，男人将她放在了若耶湖边，这是一处少有人来的地方，不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偏僻，而是相传在古时候有一对恋人，男的叫阿若，女子名唤阿耶。他们青梅竹马，自小便订下了婚约。可是在成亲的头一天边境战况告急，朝廷临时下令所有青壮年必须去支援战场。就这样，这一对恋人还没成亲就被迫分开。阿若向阿耶承诺说，等他挣了军功回来，必定十里红妆，聘她为妻。
　　可是这仗啊，一打就是许多年。
　　等到阿若回来之时，村里人告诉他，阿耶的父兄逼她嫁于别人，她抵死不从，投湖自尽了。
　　男子满心欢喜的凯旋却遭当头棒喝，也追随女子自缢于湖中......
　　于是通州人便视此湖为不祥之地，若耶湖也由此得名。
　　“到了。还不下来？”面具男人低头道。
　　苏素嫣这才发现自己还赖在人家怀里这么久，脸上一热急忙从男人怀里挣脱了出来。
　　“你......”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谁？”男人勾唇，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
　　“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救你？”
　　“我们是不是见过？”苏素嫣对男人屡次打断她的话感到不满，而鼻尖萦绕的淡淡的药香突然唤起了她的回忆“两月前，城南锦衣轩。”
　　“小丫头，记性不错啊。你如何知晓那是我的？”男人面具下的狭长眉眼挑了下，舔了舔嘴唇。
　　“从我被你带到湖边以来，就是你一直在问我问题。那我问你，可曾告知过我你的名字？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苏素嫣还是沉不住气，直接便把藏在心中的疑问道了出来。
　　男人轻笑，清朗的声线昭示着他年纪并不很大，苏素嫣想着。
　　“如今的小丫头都像你这般鬼精鬼精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诶！哪有对恩公这么说话的。”男人故意捏着嗓子戏谑苏素嫣。
　　“好吧恩公大人，请将小女子送回去吧，您的大恩大德我定铭记于心，来事做牛做马来报答您！”苏素嫣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身子。
　　男人可并不傻，自古侠客救美被奉为佳谈美事。若是看对眼了，那就是以身相许报救命之恩。若是侠客太磕碜没被姑娘看上，那就是来事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你别欺负我刚下山不懂，你这是嫌我长得丑了？”男人问道，显得有点傻气。
　　苏素嫣没想到救她的这男人竟是这般单纯似愣头青，憋笑不住，掩面轻笑起来。
　　她这一笑，面若桃花，春风拂面。看的对面人痴了。
　　“恩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倒是只想了这一头，却没想若英雄救美却没成一段佳话，也许是那英雄看不上美人呢，侠客爱风流更爱自由不是吗？”苏素嫣笑道，三言两语把这刚出山头的傻大个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好，本侠客就是爱自由！哈哈哈哈哈。”男人自顾自的傻乐了起来。
　　苏素嫣内心扶额却还是要保持微笑。继续套话中。
　　“那大侠你叫什么名字啊？”苏素嫣好整以暇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