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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章二十四 “我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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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些冷,不二紧了紧衣服,心中却是一点底也没有。他没有把握是否能说服忍足明早和大家一起行动,他没有把握是否可以平定忍足心中的不安。倘若换作是他不二,而那个不知道所踪的人是幸村的话,想必他也会这样做。
可是,现在出不得差错。如果忍足真的独自一人去寻迹部,那么迹部反而不安全了,不二一行人的处境会更加糟糕。幽月宫的目的无非就是引出这一群人一网打尽,筹码一个足矣。
忍足就站在竹林前,英眉紧皱地望着上山的路,山上就是幽月宫的势力范围。
不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你要放心,就连自己都揪心万分,如何说服忍足放心。说你要顾全大局,那日幸村失踪,自己还不是一意孤行地要来找他。
“不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还是明白的。”
不二一愣,道:“如果迹部真的被俘,那么他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筹码,他不会有事的。他依旧自由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忍足摇了摇手臂,示意不二不要再说下去了。“这些我都了解。”
“那么就回去吧,明天一起行动。胜算更大。”
忍足背对着不二,他的背影渗透着一股股冷意。“我不会让你们为了迹部而自投罗网。”
不二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道:“你要做什么?”
忍足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你们还要去歼灭幽月宫,如果都因为迹部而去自投罗网,便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不二的眉头微微皱起,轻笑了一声,道:“你要我们坐视不理,看着你去自投罗网?忍足,你未免太小看我们。”
忍足摇了摇头,上前几步,拍了拍不二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不二感到忍足的决绝。“不二,这才是为大局着想,你自己方才不是也想如是劝说我吗?”
他说罢就要走。不二却擒住了他的肘,道:“看你送死,我做不到。”
忍足看了不二一眼便偏过头去,他怎么不知道人多一点,迹部安全的可能性就大一点。但是,在另一方面,朋友们的危险就不只多一点了。
“幸村刚刚脱险,你想让他再度陷入危机之中吗?他大伤初愈,如果再次受伤是什么后果你应该会比我明白。”忍足句句打在不二痛处,幸村重伤是不二的伤疤,刚刚愈合,却又被忍足揭开。确实,很痛。
忍足心中很是不忍,伤害不二,不是他想做的事情。但是,这个再痛也比丢了性命好。他见不二良久不言语,便举步离开。
“如果他是不顾江湖道义贪生怕死之徒,便不是我心中的幸村精市了。”
忍足闻之,足下一顿。回首看去,不二素白的脸上似乎带着些微骄傲的神色,月光装饰了他的眼梢,淡漠了惆怅和疲惫。辗转这么多天,他们都是伤痕累累,乏意攻心。
不二,你和他之间的默契竟达到了如此程度,真是让人羡慕。只是,单单为你说的这一番话,我更不能让你们去涉险。
忍足并未再发一语,扬长而去。
不二看着忍足远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心潮湿一片,他对劝说忍足一点信心也没有。忍足太过决绝,决绝得让人心痛。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低哑的嗓子和着寒冷的秋风吹进不二耳中,几分冷暖。“夜里天冷,不要染了风寒才好。”披风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幸村的手并未拿开。而是就着披风搭在不二的肩膀上。不二可以感觉到,幸村的手掌是温暖的,掌心的热度透着衣料直达心里。也不知是因为幸村的手掌真的如此温暖,还是他的话温暖了不二的心。
不二把自己的手放在幸村的手上,覆盖那骨节分明的手,心中一阵悸动,轻声唤道:“幸村。”这一声那么轻,就像从叶片上滑落的露珠在空中下坠、摔在地上一般,无人听到、无人知晓。这一声又那么重,重得足够让幸村听到,足够打动他的心。
“我一直都在。”幸村的声音就像揉碎了的白玉,洒在无垠的大海,细腻碎小,却又无处不在、熠熠生辉、光泽内敛。
夜晚静谧至极,不二握紧了幸村的手,不再松开。管它地裂天崩、血海深仇,只要你在,我无所畏惧。
幸村,你的存在让我心安。
天刚蒙蒙亮,不二便敲开了忍足的房门。如其所料,空无一人,只闻一缕淡淡的白梅香。这味道他闻过,在迹部山庄迹部的房间之中。白梅浓郁的气味和麝香结合在一起,氤氲缭绕在让人不得喘息。那气味是如此霸道,不由分说地侵入人体内。
轻轻地推开窗户,大股的冷风呼呼地吹进来,吹乱了不二的发,吹散了缭绕不去的白梅香。只听“呼啦”一声,一张雪白的纸条被风吹起飘在空中,不二玉手一晃,纸条一捏在他的手中。
旧人勿念。
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桀骜不驯,却又带着如此之多的急切。
忍足,万事小心。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