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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章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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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
床上的幸村呼吸微弱,虽已服过解药。但晏紫毕竟是晏紫,仅仅是在身体中晃悠一圈就足以让幸村承受一番。身上的剑伤以上药包扎完好,严重的在幸村的胸前两剑,将将擦过左胸,差一点就夺去了幸村的性命。让不二看了不禁冷汗直出,倒吸了几口冷气。
“这家伙当真是不要命了!如此这般竟然还敢用手使剑!”迹部抱着胸斜眼看着幸村左臂上的绷带,眉头却是紧皱着。一副担心的神色,嘴里却在抱怨着。“这一战,真真够惨。”
白石收拾好了药箱放在一边,眼睛撇到床边放着的换下的衣物,月白的长衫彻底变了模样。顺手捡起,打算扔掉。“这衣服,就扔了吧。”
不二的眼神挪到那衣服上面,看到如斯场景,心里实在是不好受。“这些都是幸村的血。”
迹部听到这句话,手疾眼快抢了衣服出去。谁知道不二看到会受了多大的刺激。眼不见为净,还是让这玩意儿离他远些。
一边的冰瞳已有些昏昏欲睡。多少天了,多少天的担惊受怕。如今,如今真的能结束了吗?
“休息一下吧,你也累了。”旁边的白石,一手绕着绷带一边说道。
冰瞳微微一笑,说:“好吧。”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无人说话,唯独一抹正午的阳光小心翼翼的从密闭的窗棂缝中溢了进来,整个房间顿时无限生机。打在幸村的脸上的光芒散发着光晕,不二静静地看着他,连呼吸都轻了不少,恐怕扰了谁的清梦。而看着幸村的迹部,不过暗暗赞叹,所谓的清灵直上也不过如此了。
终究还是没平静下来。
幸村几声轻咳惊着了在场的四人。
床边的不二欲起身拿水,却因坐的时间过久而扑到幸村身上。见幸村眉头微微皱起,额前又冒起汗来。不二赶紧起身,敨了几块凉毛巾,轻轻擦拭着幸村头上的冷汗。看着幸村缓缓打开的眉心,不二终算是松了一口气。
手冢的眼神微微发沉,似有千言万语于其中,却看不出其内容。迹部的英眉紧皱,白石的眼神不忍放在他们身上,干脆移了别处去。
幽月宫,幽月宫。幽暗的囹圄吗?为何下如此狠手,难不成不杀尽天下人你幽月宫主就不舒坦吗?
夜晚,不二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多少条人命,多少血,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哪般?为哪般呢?
冰凉的掌心覆上紧握的手掌,不二的身体一怔,手掌渐渐松松开。望望床上的幸村,却依旧是方才的模样——眼睛紧闭,眉头紧皱,煞白的脸色和纸白的嘴唇。
幸村啊幸村,难道睡梦中的你,也这般的了解我吗?
把幸村的手从床边拿起,不二小心的展开他的手掌,触手一片冰凉,冷汗淋漓。迹部、手冢各自回了房间休息。白石趴在桌子上打盹。刚把眼神放回幸村,却发现有人推门进来。是冰瞳。
冰瞳臂弯里搭着一件披风,向不二点了点头便又把它搭在了白石身上。白石毕竟是圣书毒手,一个大活人进来怎可能不察觉?立时睁开了眼睛,望向目的明显是来找自己的冰瞳。
冰瞳的眼神扫了一眼门框,白石立刻和冰瞳寻了个借口出去。
很明显,出事了。
待二人来到树林时,手冢和迹部早已抵达。白石不禁心中一动,霎时没了着落。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迹部身边真真着着立着一个坟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土地上张狂的草书——日吉若。
“怎会如此?”白石心下一沉,这是迹部的爱将,跟了他多少年,如今不明不白地死了,不知迹部心中有何滋味?
只见迹部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神中掠过几丝惋惜,终是开了口。“山下与这里断了联系,生生是被火药炸断了所有通路。真田一干生死未卜。至于他,是冒死上来报信的。”
原来深夜邀约竟是来报如此不幸的消息,白石冷笑几声,幽月宫啊幽月宫,你们真真狠毒,真真做的够绝。“也就是说,现在不知是江湖道义的问题了,如此血海深仇,怎能不报!”语气凛然寒冬冰雪,杀气四起。
寒夜风气,撩起了谁的发。恍惚间,谁的心在微微颤抖。当人被逼的走投无路,当一个人绝望之极的时候,他将无所畏惧。
一边的冰瞳打起了寒战,终于,终于,要开始了,这一场血雨腥风。孰胜孰负,孰生孰死,尽在这座夜云山中决一胜负。
“回去吧。”手冢稳稳地走在前面,语气平和无变。“不二和幸村还在等着我们。”
迹部也不再言语,朝着坟头深深一拜,而后挺直了身躯大步离去。眼不见,心不痛。
白石拍了拍微微发怔的冰瞳的肩膀,便随着手冢离去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