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云瑾瑜

7、只要不认输就能变强（二） 猪太小天使

　　放学后，入江雅暮独自向甜品店奔去，听说今天限时出售昨天丸井学长请自己吃的咸味焦糖泡芙。清水学姐中午吃饭时就说下午要去女子网球部报名，不想和网球部再有任何关系的入江雅暮便提出要先行离校。
　　“抱歉同学，咸味焦糖泡芙已经卖完了。”奔跑到筋疲力尽却还是没有赶上的入江雅暮无力地拉着脸买了两支蓝莓圣代后走出了甜品店。
　　路过街头网球场，场内两个身影追逐着绿色小球不停跑动。球拍一次次挥起挥落，拨动着入江雅暮的心弦。
　　几场练习打完，丸井文太筋疲力竭地走到场边休息喝水。四下眺望的眼睛看到了场外捧着圣代的入江雅暮，丸井文太登时被一口水呛着，猛烈的咳嗽起来，一手拍拍身边的胡狼桑原，一手指向入江雅暮。
　　好不容易帮丸井文太顺了气，两人走近保持举着圣代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入江雅暮，这才发现入江雅暮早已神游天外。难怪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她还没个反应……
　　“啊？丸井学长，桑原学长，是你们啊。”在丸井文太又是拍肩又是扯头发下，入江雅暮总算是回了神。“刚才是你们在对练网球吗？技术还行，技巧不够啊。”
　　听了入江雅暮的点评，丸井和胡狼无奈的摊摊手。他们很清楚，幸村部长看上的人，实力必定是出众的。更何况自己的实力确实如此，人家评价的很客观呐。
　　“你的网球很厉害吧？真的很羡慕你这样凭着实力轻而易举就吸引注意的人呢。”丸井文太突然感慨。由于体力总是不足以支撑住一场完整的比赛，无论拥有怎样的球技，都不够拿下一个校队的位子。立海网球部从来都不缺高手。
　　听着丸井的喟叹，胡狼桑原也显得有些消沉。胡狼桑原以前住在，也是在巴西学会打网球的。凭借自身努力得到出场机会的胡狼桑原回到日本，进入网球高手众多的立海大附属国中，即便个性认真踏实努力，也不足以突出到稳坐正选之位。在立海网球部，努力是最不值得炫耀的东西。
　　额，好尴尬呀……看到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打球，入江雅暮情不自禁地想起和种岛修二的对练的日子。那时候，一场练习打完，种岛修二也总是在炫耀自己胜利时得意洋洋地嘲讽自己“技术还行，技巧不够”……猛然回神时，不知怎的，这句话就冲口而出了。其实刚才自己并未仔细看两位学长的练习，入江雅暮很不好意思。
　　扫了眼泄气的两人，抛开拉自己入部不谈，两位学长待自己还是挺好的，尤其是丸井学长还请自己吃了咸味焦糖泡芙！吃人嘴软呐……入江雅暮胡乱的揉了揉额前的刘海，挺直了脊背，抬腿走向球场门口：“走吧！两位学长。”
　　“去哪儿？”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从压抑的情绪中回神。入江雅暮站在球场门口左右看看，随口答道：“打场比赛。”旁边两人一脸喜悦，小暮这是愿意重新打网球的节奏吗？！
　　“不是我打球啦。”入江雅暮瞥了眼旁边突然挤眉弄眼起来的两人，无奈的扭头解释。“网球嘛，我确实有那么点点技术。不过你们这么肯定我有实力，我不露两手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打球这活归你们。你们比赛一场，我来当裁判可以吧？”
　　见两人怔怔地点了头，入江雅暮歪头微微一笑，走向了裁判座位。二十二天了啊……自二十二天前离开比赛的网球场后，自己再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球网了呢……入江雅暮微微叹了口气，爬上裁判座椅。球网还是一如既往地随风摆动着，裁判座椅也是一如既往地“耸立”着……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仰头看着已经坐好了的入江雅暮。金色的阳光调皮地在入江雅暮粉紫的发上打了个滚，又在入江雅暮垂着的晃晃悠悠的腿上荡了个秋千才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休息起来。
　　“请比赛双方上前决定发球次序！”逆着光的入江雅暮晃了晃脑袋，洒下的阳光也跟着换了个休息的姿势。
　　“Which?”
　　“Smooth.”
　　一阵转拍声……
　　“One set match!丸井发球！”
　　丸井文太选择了常规的上手发球，发了球后并立刻上网。
　　小球带着轻微的风声靠近。普通的发球上网吗？球速、旋转、力道，并无特殊。那就，阻止上网！胡狼桑原的视线仍落在球上，眼角盯向了丸井前进的脚底。
　　这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球，球速、力道都很一般。丸井文太刚发球，入江雅暮便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以她的动态视力看这样的球速并不难。转头看向胡狼桑原，只见桑原从发球到接球，哪怕是已经准备好回球的思路，他那正视的目光都从未离开过网球。入江雅暮默默为这位学长鼓起了掌。
　　不论是打球还是格斗，从对手发了球、出了招到自己回球、拆招这个过程很多人并不重视，总是在看了前半段球路、招式后便思虑自己应该怎么做，之后的球路、招式便只看得马马虎虎了。事实上，变数大多都会出在他们自身并不在意的后半段上。胡狼桑原面对一个普通的发球，自始至终都没有马虎过，这便是值得称赞的地方了。不过，这样的认真他能保持多久呢？
　　回球不错！
　　回球的是胡狼桑原，他的回球瞄准了发球上网的丸井文太的脚下，还掐死了脚的动作。球落下的位置正是丸井即将落地的右脚的脚边！
　　砰！
　　球飞向了胡狼桑原。丸井文太不仅回了球，还继续跑向网前。面对上网型选手最头痛的球路，他没有停下脚步，更别提后退了。
　　有意思！这一手截击技术很优秀！丸井学长应该很擅长网前截击。入江雅暮心里有了数，又看向另一边。这边的胡狼桑原马力全开，一个反手球将球打了回去。
　　此时已在网前的丸井文太见桑原仍在底线游走，保持着最大范围的防御，便快速奔到网前来了个轻挑。胡狼桑原看出他的意图，也急忙冲上去，却仍是救球不及，被丸井文太先拿下了一分。
　　“fifteen，love!”
　　“帅啊！”丸井文太兴奋地握拳欢呼。之前的对练，丸井也赢过桑原，不过因为是练习的缘故，赢得几场加起来都没有现在只刚赢了一局兴奋。果然打比赛更刺激啊！抢先得分的丸井文太抓住机会不断进攻，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Game丸井，One game to love!”
　　这一局是胡狼发球，胡狼桑原也是上手发球，却留在了底线。在入江雅暮看来，发球也是平平。丸井文太回球后仍旧选择了上网。这一局的胡狼桑原吸取了第一局的教训，防守较第一局更为严密，也守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Game胡狼，One game all!”
　　入江雅暮皱眉，从包中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又拿出一支笔，在本子上写上了胡狼桑原的名字，名字后面又写了一句“防守有余，进攻不足”。
　　在刚才的一局里，胡狼桑原一直都在防守，并不是被丸井压制而被动地采取守势，而是主动采取的防守策略。防守的很好，但是没有进攻，就意味着得分的主动权把握在别人手上。保持防守的自己想得分就必须一直完美地防守，而后等待对方出现失误。这样消耗的精神力远大于进攻的丸井文太。
　　不过看上去胡狼桑原状态还不错，倒是丸井文太……
　　趁着双方换场，丸井文太热的给自己扇风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入江雅暮偷偷地和胡狼桑原耳语：“防守即可，打持久战。”胡狼桑原表示明白后回到了场地。
　　“Game丸井，Two game to one!”
　　“Game胡狼，Two game all!”
　　“Game胡狼，Three game to two!”
　　“Game胡狼，Four game to two!”
　　· ·
　　· ·
　　· ·
　　“Game end match,胡狼获胜，Six game to four!”
　　在入江雅暮交待的只防守下，胡狼桑原凭借自身出色的防御技巧战胜了擅长截击但体力是硬伤的丸井文太。拖长比赛时间后，丸井文太的体力严重拖慢了脚步和妨碍了截击，丸井文太十分泄气。
　　“丸井学长的网前截击很不错，可惜体力不足以支撑一场比赛。我刚刚记录了时间，你能保持正常发挥的时间顶多十八分钟。”入江雅暮一从裁判座位上下来便直截了当的指明问题。
　　“还有桑原学长，我看到了出色的防守能力，但是至于问题嘛……我建议你和清水比赛一场吧。我觉得你们风格很相像。”入江雅暮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记录下的这场比赛，全然没注意到丸井和桑原不住偷瞄自己脸色后流露出的惊愕。
　　这真的是那个面对部长的入部邀请，恶狠狠地表达自己对网球部多么深恶痛绝的学妹吗？这明明是谈起网球就神采飞扬啊！早知道这样，直接当着小暮的面打一场比赛就能诱拐进网球部啊！
　　注意到气氛不对，入江雅暮猛然僵住，自己刚刚把两位学长当成晚辈一样纠毛病，语气还这么飘，这两人该不会生气了吧。不管怎样，人家到底是学长呀……入江雅暮紧张的咬起了下唇。
　　“咳咳……咳……”见入江雅暮突然紧张起来，以为入江雅暮意识到自己前后矛盾言行的丸井文太开始拯救气氛。
　　“那个小暮啊，你不用不好意思哈。网球有的时候也不那么讨人喜欢嘛，diss他没错！”见入江雅暮还没有反应，丸井文太立刻贡献了胡狼桑原：“你看，这位学长因为网球剃了头发，我替他的头发不平啊！”
　　“……我、没、事……”
　　原来学长们在想这个，入江雅暮松了口气，学长们是好脾气的好人呐。不过自己居然这么久都没发觉自己在和网球部的成员热烈的谈论网球……网球，真的能放下吗？
　　“那个，该说的都说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拜拜……”入江雅暮逃也似的离开了网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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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Which?”“Smooth.”：用来决定谁先发球的网球术语。将球拍竖在地上旋转，球拍倒下后，球拍握柄顶端的标记字样为正就是“Smooth.”，标记字样为反就是“rough.”
　　注2：文中裁判的台词是网王里用的，我特地搜了下，One set match是一局定胜负的意思；比分中，0读作love,15读作fifteen,30读作thirty,40读作forty;发球方的分数永远都是先念的；比如比分是30:15，就念作“Thirty,Fifteen”，中间停顿一下。如果双方比分相同，比如是30:30，就念作“Thirty all”，两个词连读，中间不停顿。比分为40:40时，不读“Forty all”，而是“Deuce”，即平分。平分后，一方赢得一分，裁判会报“Advantage,某某某”，即某某某占先，再赢一分就赢得本局，若输球则再次平分。一方赢得一局后，裁判就会说“Game,某某某，One game to love”，即，本局结束，某某某一比零领先。为方便起见，后文一律改用数字表示。
　　注3：上手发球是指，球向上垂直抛出，握拍的手从后向前用力挥拍，网王里大多数角色都是上手发球，不过不二等一些会特殊球技的人会选择下手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