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猫癣大作战 小米不要摸 ...
-
她爹严肃地和我说:“小萌好像长猫癣了。”
我本来还睡眼朦胧,听到这个一下子不困了,慌忙跳下来查看:“哪里长了?我怎么没有发现?”
原来是一早爹给小萌洗四个小臭蹄子的时候,就发现了小萌右后腿的膝盖处,有一点掉毛,起初也没觉得有啥问题,以为是它自己调皮碰到了,可是爸爸是特别特别较真的人,就抱着它仔细检查,把腿上附近的毛细细的推开,发现中间圆圆一小片,还有白色的皮屑、
他手机上网一查,就高度怀疑是猫癣。
“啊?怎么办,我也查一查。”有什么事情不明,均要上网查一查——这已经是所有人的基本习惯了,我百度、贴吧查了一圈,觉得也很像,但心里面存有侥幸:“也许是这几天我们不在家,小萌上蹿下跳碰到了呢”。
小米也要走过来查看,被她爹制止了:“小米不要摸,网上说猫癣是可以传染人的。”
可以传染人!
看着网上被传染的图片,我俩高度紧张——这就是大问题了,我们两个成年人抵抗力比较强不要紧,小米还是小孩子呢,要是被传染一身癣那可麻烦了。
怎么办?赶紧去医院呗,节前给小萌买的出门拎包终于派上了用场,她爹搜了家附近一个评价比较高的宠物医院,一家人慌慌张张就出了门:小米也一定要去,早饭都没有心思吃了,随便咬一口面包凑合一下。
很快就到了家附近这家宠物医院,果然和介绍中的一样高大上,里面又干净又整洁,刚过完年没有什么客户,两个医生和几个护士都很热情的过来围观,刚过春节还没有什么人,目前的小患者就小萌一个,它又那么可爱,大家都来逗一逗。
小萌被从包包里面抱出来,放到检查台上,它有点紧张,但是秉承一贯的淡定作风,它紧张不慌张,默默地蹲坐成小小小小的一个毛团,眼睛无辜的四周打量,好可怜的样子。
我们三个就心疼得不行了。
于是介绍病情的时候特别隆重:我这边啰啰嗦嗦和医生介绍小萌的情况,她爹在一边各种补充,小米在另一边板着小脸,很严肃给旁边的护士再强调一遍,末尾还要加上:“它可乖了,它那么可爱,你们要好好给它治病,钱不要紧的。”(啊,她过年不知怎么学会了这一句。)
现在想想很丢人的,一家人大惊小怪的样子,仿佛小萌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一样,遇上不养宠物的人,估计要慨叹人心不古,人不如猫之类的了吧。
温柔的护士姐姐见多识广,十分高情商,一个劲点头安慰小米,顺便把小萌的乖巧夸奖了一番,赢得了小米的好感。
一会儿我们终于罗里吧嗦讲完了,小萌都已经自来熟的去玩医生的鼠标了,还试图去够医生做记录的笔。(它也挺没心没肺的)
医生嫌我们乱哄哄的一团,点名让爸爸抱着小萌去检查区,我和小米被送到在等待区碎碎念。
于是小萌先被医生带去称体重,做了个基本检查,又照了检查猫癣的灯,腿部没毛的地方一片荧光绿——果然是猫癣,揪掉一撮猫去化验确诊以后,后腿的毛果断被剃了一圈,喷上了抗猫癣的药物。(以上来自爹的实况转播)
然后又有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小萌还有耳螨。(我们觉得亲自去看)
耳螨什么鬼?医生笑眯眯的:“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医生把探头放在小萌耳朵里,给我们看显示屏里,胖蠢乱动的螨虫图像......此处就不详细描述了,总之我们三个人呆滞的眼神......
没啥说的,治疗呗,好在耳螨是不传染的,先是用外驱药杀虫,幼猫专用大宠爱——这个挺神奇的,小手指甲那么一点药水,拨开小萌后脑勺细细密密的毛,滴到皮肤上就好了,据说就能自行遍布全身,杀各种体表寄生虫,包括耳朵里的螨虫。
滴药的时候小萌依旧很乖,很淡定,医生一边夸它乖一边给我们强调:“给宠物用药的基本原则就一个——用进口的。”
“哦。”还沉浸在放大的螨虫动图阴影中无法自拔。
“吃的,用的,尤其是药和疫苗一律用进口的用进口的用进口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知道了吧?”
“咱国产的技术就这么不行吗?”
医生说:“也并不是这么说,这个有历史原因,主要是国内宠物行业刚刚开始,以前都是算家畜,用的药都是牲畜用的。国外的宠物行业已经很成熟了,起步早很多年,当然也比较正规。当然也贵。比方说我们这个宠物医院,人家觉得你就是个兽医,为啥那么贵,比人看病都贵,看我们的眼神都是看骗子一样。其实我们也很为难,进口的药什么的,的确很贵的。就这么小的一个药片,几十块。国产的?没有人敢用,这是一条命啊。”
这倒是,每一项护士都会先来请示我药价,小萌那一指甲盖的药水,就要60元,淘宝上的价格也是一样的贵。按照医生的要求,小猫一个月用一次,大猫三个月用一次,加上定期内驱的药,加上疫苗,小萌一年的基础医疗就要上千,超过我了。
网上说养猫是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没想到托了小萌的福,我一不小心就成中产了。
接下来是给小萌洗耳朵上药,之前剃毛上药打预防针都乖得不行的小萌不干了,猫耳朵也是敏感部位,它开始拼命挣扎,喵喵叫救命,小爪子也用上了,刷刷就挠,很是狂暴。
两个护士姐姐整装上阵,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先把小萌爪子卡卡卡剪掉,然后一个抱紧小萌,一个扯着小萌耳朵,拿着镊子,棉球和药水,各种掏掏掏......
一个棉球下去,掏出来一大堆黑红色的脏东西......
哎呀,太惨烈了,我和小米怂了,再次逃跑了,留下爹学习怎么操作(回家要定期洗的):“她爸,你仔细看清楚了,我我我带小米出去休息一下......”
爹:......去吧去吧,和小米玩去吧......
好吧,当年生小米的时候,每当要给小米洗澡,擦屁股,我也是这么怂过来的,爹早就习惯了。
他在里面看得还挺兴致勃勃,不断跟人家交流技术要领,深得小护士们的欢心,转身她们看我的眼神就是叶公好龙那个叶。
我记起来了,月嫂当年也是这么鄙视我的——盖因我哆哆嗦嗦学习了三个月,也没学会抱小婴儿状态的小米,三个月以后小米她记住我了,我一抱她就不爽吱哇抗议,所以小米的婴儿期,我只能真·袖手旁观。
爸爸是小米生下来的当天就很熟练抱着小米,走来走去哄睡觉了,老厉害了,佩服佩服。
每天给小米洗澡的时候,也是爸爸去给月嫂打下手,我...我我我没力气还手笨,大家好怕我把小米掉进水里。
然后我还事儿多,关于如何照顾小米,各种提要求,如果大家不顺着我,我就觉得自己可能会产后忧郁。
月嫂作为一个传统的、贤惠的、能干的女人,久久的鄙视我,一副如果我儿媳妇是你这样,怕不被打死的样子(捂脸)。
她最经典的语录是:“小米妈,人家妈妈在家看孩子,你在家“看”孩子,看着别人看孩子。”(看得懂的,均中文口语8级以上)
关于产后忧郁......爹没有得,月嫂也没有得,万幸。以及,我到现在也不会抱小婴儿,捂脸中......(你们不要告诉小米。)
小萌洗完耳朵,带着一堆瓶瓶罐罐的药准备回家,终于轮到我出场了,签字付钱的时候,心果然痛了一下,看英俊的医生目光也不对了,有了一种遇到骗子的感觉:一千多大洋没有了啊。
我问医生:“宠物有医疗保险吗?”
医生回答:“还真有,你要买吗?等它年纪大一点吧,也挺贵的。”
啊,真的有啊......等小萌过了6岁,妥妥要买一份了吧,钱包扛不住啊。
回到家里,按照医嘱,小萌要暂时隔离几天用药,而且要带着伊丽莎白圈防止舔患处。
于是小萌用来做游乐场的四层大笼子终于派上了用场,委委屈屈的进去窝着了,一带着头套,吃也不想吃,喝也不想喝,走路都不会走了,夹着尾巴特别可怜。
过完年我和爸爸即将上班,小米也要开学,小萌一天到晚关在笼子里,那还了得!它关了一天,整个猫都蔫儿了,从笼子缝里面特别无助的看你,求你给挠一下脖子,因为套着圈太难受了。
可是医生说它喷的药是有肾毒性的,如果被舔了可是会中毒的,小米一整天都在笼子边给小萌讲道理:“萌萌乖,你生病了呀,生病了就要打针吃药,过几天就好了,就放你出来了,乖。”
医生说猫癣要彻底好,至少要一到两个月,这还是运气好恢复快的情况下,关上这么久,小萌可不就关傻了啊,会抑郁吧?
愁肠......上网,上淘宝......也有各种药,涉及小萌的身体安全,不敢随便尝试啊。
也是很神奇——第二天我随手拿起年前买的一本杂志翻看,因为里面有讲到养宠物的事情,所以顺手买的一直没看,这里面竟然就推荐了一个著名宠物医生的公众号,全文介绍这个青年医生在网上做宠物科普的励志故事,中国青年里面还有转发。
我就琢磨,官方都推荐的,大约是比较靠谱吧?
立刻联系公众号求助,没想到这位医生真的在线回复了我,也不讨厌我哆哆嗦嗦的各种咨询,甚至还打趣我:“你这人挺有趣,不用这么紧张,猫癣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怕有做广告的嫌疑,简称H医生。H医生认为宠物医院的治疗方案没有问题,但是属于常规治疗方案,听了我关于小萌的需求以后,给我开了个人性化的方案,强调偏贵,实际上并不贵。
首先推荐了宠物专用进口环境消毒剂,无毒无味无刺激,可以直接喷宠物和地面,一天以后自动降解成有机盐......三天一喷,家里全面除癣,防止传染和复发——如果不消毒,即使小萌关在笼子里,真菌孢子也是满天飞的。
其次是推荐小萌洗药浴,我说它太小不能洗澡会感冒,医生鄙视我的智商:局部洗啊,只洗腿就好了嘛,等大一点洗一次全身预防,而且只需要三天洗一次,一次十分钟,不需要任何其他药物。
最最重要的是:该药浴也是进口的,毒性极低,洗完不需要戴头套,随便舔,医生还承诺我,小萌喝上两口都没事。
这也太难以置信了,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小萌被从笼子里解放出来,头套也摘掉了。
除了三天一次十五分钟左右洗腿掏耳朵的蹂躏以外,它可以在客厅里面自由活动,根据医生要求,不许进卧室,禁止上床——好在小萌本来就没有上床的习惯。
我们上班期间,就把卧室的门全部关掉,只留客厅和阳台——医生说要多晒太阳,不过阳台要保持卫生整洁,一样消毒。
据我们后来分析,我家阳台设计有问题,落地玻璃不是双层的,冬天晚上容易有水汽,第二天上午就会流淌到阳台的地面上,平时家里有人就会擦掉,我们不在家的这几天,没有人擦掉,小萌又喜欢蹲在阳台晒太阳,后腿就被水沾湿了,小家伙可能也心情不好抵抗力差,所以才生了猫癣。
用了药浴以后,小萌终于不再受罪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每天扯着小萌的后腿看来看去,两个周以后,小萌剃掉的毛的地方就开始绒都都的了,包括原来褪毛的地方,白色的皮屑基本上没有了。
因为每次爹是洗腿洗耳朵的主力,我只是配角,爹秉承恶人他来做,我来当好人的原则,每次结束以后让我负责喂奖励零食。于是萌萌和爹的感情破裂了,看到爹爱理不理,改粘着我了。
每到第三天的晚上,爹把猫砂盆、药盒和洗腿专用装备拿到卫生间——萌萌同学就开始各种躲藏,等爹把它抓进卫生间,它基本上第一反应是去大小便——传说中的吓屎了(哈哈哈哈)。
所以我们每次都是在猫屎酸爽的味道中,给它洗洗洗,几次以后的小萌就不怎么挣扎了,一脸的生无可恋任君蹂躏。
爹每次上药之前的恶趣味是,一样样给它看一看,闻一闻药水:“这个,洗腿的,香不?这个,洗耳朵的,也香香的,这个,还是洗耳朵的,咕叽咕叽咕叽~”烦得小萌翻白眼。
洗耳朵的药水是真的很香,很好闻的味道,和宠物店的奇怪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洗完的小萌,真的是一连好几天都香喷喷的,以至于后来我闻到这个香型,觉得就是小猫的味儿。
二十天左右,小萌腿上的毛毛已经长得毛茸茸一片了,有原来的毛四分之一那么长了,带它回医院复诊,医生扯着它的腿看了半天说:“咦,恢复得蛮快的嘛,坚持抹药,两个月就完全康复了。”
再检查耳朵,也很高兴:“哦,耳朵也干净了,以后可以一个周清洁一次了。”
一称体重,小萌接近四个月,体重已经快四斤了,也是长得飞快,于是又被按着打针,这次是两针,还有一针狂犬疫苗,当然也是进口的。
最近的疫苗问题后,想起那个笑话:别怕,虽然你打的疫苗可能是假的,可我们家狗的疫苗是进口的。
医生本来觉得小萌长大了,打疫苗会反抗,专门叫了助手来,预备一个打,一个按,结果小萌最近被各种洗蹂躏得脾气越发没有了,医生一只手轻轻按着,另一只手打完针,它都没有动的,叫了一声以示委屈就完了。旁边助理都笑称:“你家猫太老实了,上午有个猫,两个人都按不住,拳打脚踢还咬人。”
回家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喂内驱的药片,怕它刚打完疫苗抵抗力弱,医生让我们回家第三天喂一片。为此,护士小姐还特意送我一个他们自制的喂药器,各种教我使用方法。(她忘记我了)
动手白痴求救地回头看爹,爹骄傲地表示他可以,他来。
我和小米表示佩服,敬仰,好厉害,可把他得意坏了。
第三天晚上,我琢磨了一下药片的大小,掰开两半,分别拿营养膏涂了一层递给小萌,小萌同学啊呜一口啊呜又一口,直接咽了——我们俩大眼对小眼半天:
我:这也行?
小萌:还有没?
不知情的爹还在研究喂药器,各种比划:咱喂药不?
我:你可以退下了,本宫已搞定,留你何用,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猫癣大战告一段落,小萌进入飞速长大期,每天都肉眼可见的长大。
新的问题有出现了,它突然有一天不爱吃饭了,猫粮只吃平时的一半,蔫蔫的没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