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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我发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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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陆颉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瓶冰酒,偏头问宁晴:“想喝吗?”
宁晴好久没喝到这种加拿大冰酒。上次喝是在阳省,两个人看完“印象阳省”的演出以后。那会儿搭配海鲜喝着冰酒,气氛正好。
今天在宴会上虽然也有各种红葡萄酒、白葡萄酒、香槟,但宁晴觉得,都没有这种冰酒好喝。
两个人在魔都,帝都的一切事情都离得远远的,让宁晴心里有难得的宁静和放松。宁晴当然愿意再喝一点。她问:“那去哪里喝?”
陆颉说:“我的房间能看到这座城市的夜景,我让服务员个冰桶和小吃上来,咱们就在房间里喝酒聊天吧,安静又私密。”
宁晴同意,就去了陆颉的房间。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也不知道宁晴是不是有点醉了,忽然说:“陆颉,我发现自己现在很不“专一”~~~我的工作是出版社的编辑,我是一个舞蹈演员,我和姜倩共同经营了“云上”,我是你的茶社的挂名经理,还是Prada的艺术顾问。说得好听点,我是个多面手,说得不好听点,我觉得,有狡兔三窟的嫌疑。你说,我是不是学坏了,做事情左顾右盼、招蜂惹蝶的。”
陆颉刚听见她说自己不专一的时候,心里一紧。好在她很快解释了。陆颉听完,发出低沉好听的笑声,在她嘴角轻轻一吻,然后说:“你是怎么想到把这些成语乱用在自己身上的?不过还好,我都很配合的听懂了。”
其实要说“狡兔三窟”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才合适:“我来大概跟你说说我的情况。我的职业是法国大学的教授,我是总统顾问团的成员,我当着两个咨询公司的老板,我拿到了阳省政府经济发展顾问的聘书,是布朗尼所在银行中国公司的董事,又是藏茶院的实际管理人,还是文州孤儿院的理事,等等。”
他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数完以后又握上,每个手指头修长有力,宁晴觉得说不出的干净好看。
“你看,我比你的“不专一”还夸张一些。但是,我认为,事情的评判标准不是这样的。有个俗语叫“能者多劳”。头衔多不是错,只要你是认真对待每一件事,你接受下来的工作都有能力有精力去做,且坚持做好,你就是“专一”的。亲爱的,我这样说,你同意吗?”
宁晴简直不能再同意了,有时候她觉得他俩互为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三观也好,思维也罢,惊人的相似。
宁晴点点头,也回吻了陆颉的嘴角,然后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宁晴发现陆颉房间的视野果然非常好,虽然是都同在高楼层,但从陆颉的房间,能看到黄浦江和陆家嘴的夜景更多。魔都的人间烟火,五彩斑斓,几乎尽收眼底。
宁晴大呼不公平:“为什么同样是高级大床房,酒店给了你这么好的房间?”宁晴平时节俭惯了,不愿意住豪华套房。他们两个人同行,陆颉只能将就她,只跟酒店要了两间高级大床房。
虽然两间房在同一楼层,房间也临近,但陆颉房间的景观远胜过宁晴的。
陆颉被这么一问,也有点困惑,他想了想,只能尝试着解释:“我住这个酒店的次数不少,每次也都是豪华套房,可能在他们的资料库里,我有一定的优先级,所以给了我一个视野好的房间。”
宁晴喝了点酒才一惊一乍的,但也毕竟不是在意这些事的人。她接受这个解释,顺势坐在飘窗上,头抵在玻璃上,轻声说:“真美~”
魔都的夜景确实美,陆颉顺着宁晴的角度看出去,也说:“的确很美。”
但他看到的,觉得美丽的,是灯火阑珊处,美人醉卧的景色。宁晴今天喝了几种酒,现在已经有点醉了,她的额头抵在晶莹的玻璃上,玻璃上能看到房间灯光的倒影,还有她挺巧的鼻子和嫣红的唇。
陆颉从来没有尝过她的唇的味道,也没有跟她呼吸缠绕过。他心里鼓声大作,血液汹涌澎湃。
他上前两步,走到落地窗前,单腿跪在宁晴面前,虔诚的问:“我可以吻你吗?”
陆颉的眼神,像黑夜里璀璨的星空,想要把她的魂魄吸走。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被这样的眼神迷惑过~
她抗拒过……
但这一次,她心甘情愿……
宁晴轻轻闭上她的眼睛,在闭上的前一刻,陆颉看到那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
他捧起宁晴的脸,小心又温柔,可他献上的吻,坚定又热烈。
迷醉的气氛,将宁晴和陆颉紧紧的包裹。他一遍一遍的吻她,一次一次的攻伐,用发紧的喉咙,低沉的喊她的名字“宁晴~宁晴~”
宁晴浮浮沉沉,分不清梦和现实。她只是当灵魂到达最高处,她好像看到远方一片白茫茫,掩盖了全世界。
她的眼角带着点水光,想看却又看不清。她试图抚摸陆颉散着迷离星光的眼睛,最后只能攀着陆颉坚实的肩膀,轻轻的低吟。
等一切归于平静,宁晴反而清醒了。陆颉搂着她,给她讲一个又一个小时候的故事。
宁晴是个最佳倾听者,她会安静听完,然后放在她的心里,妥帖珍藏。
陆颉心里很满足,这就是他的爱情,激情之后,还有温情。
时钟到了十二点。陆颉问宁晴:“记得吗?7月30号,是什么日子?”
宁晴想了一圈,没有答案,用手在他的颈侧画圈,调皮又老实的说:“不记得了~求陆先生指点。”
陆颉忍着痒,紧了紧搂着的手,舒了口气:“你大概是不记得了,7月30号,是去年咱们认识的日子,机场,RIMOWA的行李箱,记得吗?”
一提到RIMOWA行李箱,宁晴全记起来了。她当时还搞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乌龙。
但陆颉接下来的话,却迅速解除了她的尴尬:“去年的今天,我对你一见钟情。和你聊天的时候,感觉既融洽又默契,这是我许久没有从女性身上找到的感觉。我当时生出了一种你将是我的灵魂伴侣的想法。以至于,在后面的两三接触之后,我很快就开始考虑,如果我们在一起,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我当时开始憧憬,我们最好能在法国结婚,以便你获得法国居住证,之后我们再回国举行婚礼。我可以邀请法国的朋友们来华,参加我们婚礼。我甚至还考虑过你可能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要请哪个乐队来为我们的婚礼现场演奏。总之我当时曾经幻想过,希望给你一个难忘的梦幻的婚礼。我还考虑过带你去哪里蜜月旅行,我最推荐的是挪威,那是一个洁净美好的国度。我想过,你如果去了法国,现在的工作要怎么办。中文编辑如果不可以再做,是不是可以学个服装设计或者室内装修设计,因为我那个时候就已经觉得你很有天赋了。或者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在巴黎街头开一家温馨的咖啡馆,我会把我的朋友带来,让它快速成为巴黎名流政治聚集地。”
很难想象,陆颉这样一个见过天南海北的,三十多岁的精英男人,竟然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憧憬他的爱情。
他自顾自的说:“我当时想了很多,我脑子里都是你,直到看电视台节目录制那天,我发现自己太毛躁了,竟然没有发现你已经结婚了。我当时对自己很失望,对未来很茫然。我当时渡过了一个很长很艰难的时期,有自我厌弃和怀疑,所以我逃去了法国,心想,也许过了一个对你的“戒瘾期”,我这些牵挂、喜悦、悲伤、失落,就都会悉数过去。”
陆颉忽然感觉到,他的胸口有点湿润。他知道,宁晴哭了。
他有点后悔跟她说这么多,给她心里负担了:“没事的,别担心,我想守着你,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我最后等到了你,多幸福。我有时候特别想跟好朋友分享我的幸福。虽然守株待兔不可取,但我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吻了吻宁晴的发顶心,另一只手帮他她理了理额间发,用呢喃一般的声音说:“别哭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年前的今天,我们从世界两端走来,一年后的今天,我们走进对方的世界里。这很浪漫,对不对?”
他用好听的鼻音带了最后的疑问调,显得性感极了。
宁晴抬头看着他,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嘴角。有些话,在她的嘴里转了几圈,还是被她咽下。
最后,她只是动情说:“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见过的最深情又最浪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