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么，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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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张云峰什么都没说过，也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这个人，锐利如刀，让人不易亲近。
但对宁晴，他多少会把气场收敛一些。
虽然仍然显得严肃，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对宁晴已经格外和颜悦色了。
他从来不说奇怪、暧昧的话，没有暗示性的眼神，没有非分的要求，更不会动手动脚……
不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是，见识过他雷霆万钧行事风格的人，就能看出来，他对宁晴的实质性的维护。
只有宁晴自己，偶然一次发现，在两个人单独谈事的时候，张云峰曾经，深深的注视过她……
宁晴当时……既没有戳破，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乖觉顺从的低下头，像刚认识那时候，一样的乖巧……
宁晴保持着对张云峰的合作客户关系，但同时，也觉得他们并不只是冰冷的工作伙伴关系。
也许是朋友，也许是前辈和晚辈，亦或者是其他……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宁晴会选择送些相对私人的礼物给张云峰。
其实，这些年，宁晴不止一次在心里吐槽，给男性的礼物，实在太少，太难挑选了！～～～
可供选择的品种就只有那些，而其中，很多的物品，都容易给人程式化的距离感。
想找私人化的礼物，就更少～～～
那些能送的，她几乎都送遍了……
这一次，宁晴想改变思路，虽然还是相对私人化的礼物，却送给女性——传说中的张云峰的爱妻。
但显然，这个尝试有点失败。
他此时的脸色，并不算好看：“你挺有心，还想着给她买东西～～～ ”
最后半句，竟然还带了点讽刺的意味。
宁晴自然一下子读懂了他的意思，只能干笑：“我去的国家，这个精华液最有名，不买带点回来就可惜了～～～”
张云峰听了，睨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宁晴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晚上张云峰并不打算跟她吃饭，那她就该走了。
礼物虽然不合他的心意，但也不至于会让他多不高兴。
宁晴对他还是有一份了解的，他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跟她计较～～～
起身取包的时候，听见张云峰说：“何洁静组的饭局，什么样儿的人都有。你自己一个人去，多少还是留点儿心～～～”
宁晴闻言，转过头，正视张云峰～～～
知道这是关心她，宁晴朝他点点头，甜甜的感激一笑：“我知道的”。
随后，告辞走了。
从张云峰那里出来，宁晴虽然心里有底了，但也没有彻底的轻松。
图书市场涉及不同利益方，事情的变数是很多的……
张云峰一个人对她的说辞，还不至于让她感觉，这事已经完全处理妥当。
以后，只能继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至于今晚的饭局，张云峰不参加，那么，宁晴还需要再调整人员和策略。
宁晴找了一家咖啡馆，在靠窗的座位坐下，准备拿出手机给远在帝都的领导打个电话。
趁着她还在南省，把情况大致汇报了，顺便讨论、商量一下，进一步的市场策略。
如果领导有什么新指示，是需要她继续在南省做的，趁现在她人没走，执行落实还来得及。
她看见手机微信里，有人发来了新信息——又是陆颉。
这是一段视频，是他正在教山区的孩子学法语。
视频里，他还是礼帽西服，衣冠楚楚，跟孩子们的陈旧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陆颉没有因为衣着的反差，而显得格格不入。
他教得十分认真。
一遍一遍的重复发音，纠正每一个孩子的问题。
他没有站在讲台上，而是站在破旧的课桌旁边，离孩子们很近，有时候甚至会蹲下来听胆小的孩子微弱的发音～～～
视频里，孩子们很快就学会了好几个法语单词。
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发音很准确时，一个个都露出了开心的笑……
教室虽然昏暗，但大家的脸上都有阳光～～～
宁晴的心情，忽然放松下来。
她有点羡慕～
虽然也说不上羡慕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给陆颉回了一条信息：“陆老师，法语真好听，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学一学。”
陆颉没有给她回信息……
＊
晚上，等宁晴结束了酒桌上与客户的“相谈甚欢”，回到酒店，陆颉才发来信息：“宁小姐很有眼光，法语是一种高雅的语言～～～”
随后又是一条：“那么，我可以荣幸的成为，你的法语老师吗？”
宁晴说想学法语，只是被视频当时的情绪感染，一时的心血来潮……
现在，等她冷静下来，对于陆颉教她法语的提议，并没有什么兴趣。
法语是蛮好听的，但真正学起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所有的语言，对于宁晴来说，都是枯燥的……
读大学时，她的英语虽然学得很不错，但从内心里，她一直不是真正喜欢，只是把它当作必要的工具来掌握。
再加上，她平时很忙，工作和家里的事情就够她累的了，还需要划出时间坚持练习古典舞，筹划一些演出，实在抽不出更多的时间来学一门语言。
鉴于之前主动提出要学法语的人是她自己，宁晴只好简单的回复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陆老师，有心了。”
然后，她不再看手机，在酒店房间里练起了压腿、一字马。
跳舞的人常说：“一周不练，外人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一天不练，自己知道～～～”
拿练一字马来说，压腿需要每天坚持。
等一字马能完全压下去以后，仍然需要每天下一字马，并且保持一字马的姿态几分钟。
跳舞的人称这为“耗腿”。
只有这样，才可能真正把筋撑开，练成比较标准的一字马。
宁晴应酬完回酒店，已经十点了，但她还是决定坚持压腿。
昨天，因为回酒店时太晚，人也太累，没有练功。
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偷懒了……
但是，即使今天抽出时间坚持，宁晴也发现，自己的韧带比平时僵硬。
真应了那句“一天不练，自己知道”的话。
不过……
疼～
也得忍着～～～
跳舞不是简单跟着节奏比划动作就行。基本功的训练很重要，它是舞蹈动作优美的前提。
等两条腿分别耗完一字马，宁晴还想练一练基本动作“点转”。
在酒店的房间里，跳一支完整的舞蹈是不可能的，没有那么大的空间。
最多也就练几个单独的动作。
上周学的新动作“点转”，宁晴还做得不太好。
在舞蹈工作室给她当老师的，是她的小姑子——姜倩。
姜倩专门给她讲了讲，点转时两只脚脚跟脚掌转移重心的诀窍。
练了两天以后，她基本可以掌握要领，脚下稳当了许多，不至于转身以后摇摇晃晃。
但她又被姜倩发现了别的问题：转的时候没有收臀。
撅屁股的旋转，姿态可不算好看～～～
宁晴很无奈，还得接着练……
所以，光这一个“点转”的动作，她都做了不下百次了……
自己感觉只练了一小会，但实际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宁晴看了看手表，十一点整。
她不得不停下来。
练舞太晚会影响睡眠。
再说，现在的她，稍微一运动，就出一身汗，还必须再洗个澡才能睡觉。
以前的宁晴，并不爱出汗。
这些年坚持跳舞，才让汗腺运行通畅。
一运动，脸上身上大汗淋漓，这是她皮肤白腻的秘诀。
洗完澡，宁晴敷了一张面膜，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想着家里的事～～～
出差两天，还是挺想老公和女儿的。
这两天，不知道女儿有没有念叨起妈妈，不知道她晚上是愿意跟爸爸睡，还是愿意跟姥姥睡……
好在，南省这边的问题，虽没有完全解决，但也已经让宁晴心里有数，没什么让她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只需要保持持续关注和随时反应就行……
宁晴买了明天上午的机票，准备回去了。
*
第二天早晨，她醒得挺早。
这些年上班也好，周末带娃也好，早没有了睡懒觉的习惯。
宁晴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吃早饭。
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一条微信，来自陆颉：“Bonjour”～～～
这是一句最简单的法语问候。
虽然没有学过法语，但这句最常用的，宁晴还是听得懂。
如果是平时，如果换做是别人，宁晴也许会在心里嗤笑，有人在拽学问呢～～～
但陆颉这一句，语音十分地道，再加上他嗓音醇厚低压，听起来莫名动听。
宁晴没有嗤笑，反而跟读了他的这一句，学着回了一句同样的问候。
回了信息以后，她重新听了几遍陆颉发来的“教学”语音，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学习”语音，试图判断，自己到底有没有学法语的天分。
很快，陆颉回复了信息：“宁小姐发音准确，很有学语言的天分～～～我昨天说，希望教你法语，今天可以开始履行诺言。”
他说得谦逊有礼，简单的一句，被他的嗓音和语气说来，带来了浓浓的邀请之意～～～
可是，宁晴真的没有时间学，也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跟一个偶遇的男人有太多瓜葛。
于是婉拒了。
陆颉听完她的话，说：“你不是天天有空学习，正好我也并不是天天有空当老师。这样吧，如果早上我起得早，就给你发一句简单的法语句子或者单词，你在通勤的路上，可以听着学学看。”
他稍微等了一会，又补发来一句语音信息：“学一些简单的法语，有好处。万一哪天去法国或者法属国家，简单的问候至少用得上。”
这话……听起来顺理成章，又是百利而无一害。
宁晴不由佩服陆颉的谈判技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