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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一个人默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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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宁晴在出版社楼下见到了久违的陆颉。
陆颉还是以前那样风度十足,只是眉宇间带着风尘仆仆和着急。
陆颉什么都没问,只是说:“要不要去喝一杯?”
宁晴确实需要……喝点酒。
她点点头,茫然的跟着陆颉走。
陆颉带她去了沿湖的一个咖啡馆。
这个咖啡馆从教堂改造过来,白天只有咖啡,晚上兼营酒水。
二楼有三面墙的书架,中间是宽大舒适的沙发,服务员正放着淡淡忧伤的情歌~~~
陆颉想让宁晴放松精神,所以带她来这里。
这个咖啡馆无论白天还是晚上,人都很少,环境幽静~~~
陆颉想点一瓶香槟两个人喝,她却自己要了B-52鸡尾酒。
陆颉斟酌了一下,向服务员点点头,示意他按宁晴的要求点酒。
陆颉跟宁晴,你一杯,我一杯。
这样的喝法,没一会儿,两打鸡尾酒喝下去了。
宁晴酒量不错,但也抗不过B-52酒劲猛,很快醉意就上来了。
宁晴的酒品并不算好,喝醉了容易哭,更何况她现在满心的心酸苦楚。
但是真正的苦,并不是眼泪就能解决的。
宁晴现在哭不出来,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宁晴以为自己没有哭,但陆颉却看见她的眼泪,从闭着的双眼默默流出来,淌下脸颊,滴落在沙发上。
陆颉还是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她……
酒吧里的音乐忧伤低沉,陪衬着这两个人。
一个人默默流泪。
一个人无声注视。
这样静默了很久,陆颉听见宁晴轻微的啜泣声。
他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发现她醉着睡着了。
陆颉很心疼:“所以你把情绪收敛到,睡着了才能哭出声吗?~~~”
等哭声慢慢停了,她憔悴的眼神,才在熟睡中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陆颉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可以让她多睡一会。
……
陆颉前几天本来就打算找个契机,过些天回国来一趟。
没想到,在他正落实自己的计划时,乔礼兵跟他说了来自许歆婷的消息……
乔礼兵跟陆颉说这件事的时候,陆颉不在学校,而在他巴黎的咨询公司的办公室。
陆颉当时简直是震怒!
乔礼兵看到他眉头紧锁,一双眼睛露出凌厉的光芒。
这是乔礼兵从来没有没有见过的陆颉。
他平时温文尔雅的面庞,现在忽然燃起火来,显得格外可怖。
就如同——豹子露出尖利的牙……
乔礼兵感觉到气氛压抑,空气仿佛像是凝固了一般,他甚至不敢直视陆颉的眼睛,好像做了错事的是他本人。
他很快从办公室退出来。
所以,他不知道,走了以后的陆颉,没有继续压制心里头的怒气,
陆颉的公司里有他的休息室,墙上挂了一套硬针式飞镖。
平时,用作他休闲,他重在瞄准。
今天,却被用来泄愤,重在出手。
飞镖破空,扎入标靶,一组结束以后,拔开,再扎……
直到陆颉手臂脱力,标靶满身窟窿,不能再用。
宁晴这样一个娇花一样的、宝藏一样的女人,陆颉不明白,她的丈夫,为什么要去伤害她,又为什么要允许别人去伤害她?
如果他不能让她过的幸福,那好,请他让位!
陆颉从心理上,当然明白,这将是一个他真正走进她的“好”机会。
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非常生气。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宁晴收到这样的伤害!
他的诉求是一回事,但他的爱情是另一回事。
至少,他明白,爱一个人,是从心底希望,她过得幸福。
陆颉没有再按照原来的打算,以合作项目为理由回国,他直接让助理买了最近一趟航班的机票,从办公室出发到了机场。
……
此刻,他虽然心疼她,但也很庆幸自己能坐在她对面,陪着脆弱的她,看着伤情的她。
这样看着,他有一刻的晃神……
宁晴在他心里,是很多面的,有精明算计的样子,有成熟老道的样子,有可爱俏皮的样子,有温婉优雅的样子。
现在,还有隐忍自持的样子。
这每一个样子,共同组成了独一无二的她,像宝藏一样吸引他,让他忍不住的靠近。
……
第三天,宁晴一觉睡到了十点半。
她隐约记得是陆颉很晚了送她回酒店。
她拿出手机,看到许歆婷给她发了个信息:“陆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帮你请了一天假,你放心,都跟领导说过了,他让你好好休息。”
马上就要元旦节,大家都是过新年的心思。
出版社最近不是太忙,既然请假了,宁晴就不再坚持,继续躺在床上。
做完做完哭过以后,她没有再被那种闷疼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依旧感觉伤情。
她看着酒店房间的内墙壁纸,并不是她熟悉的颜色和花纹……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流放的人,自嘲:“看来今年是要在这个酒店跨新年了。”
可是陆颉替她做出了安排。
他邀请宁晴跟他一起去文州的孤儿院。
文州在多年前经历了一次大地震,有许多人在地震中不幸离世,一些可怜的孩子,没了双亲,成了孤儿。
陆颉对宁晴说:“我最近回国,是要带几位德国华侨去文州的孤儿院,他们想看看能替孩子们做些什么。”
见宁晴很困惑,他又说:“我是这家孤儿院的理事。孩子们的经费有限,有时候我会通过别的渠道,为他们争取一些资源,希望能让他们获得更好的照顾和教育。”
宁晴听完,很感动,这和他之前去边陲山区给孩子们上法语课一样意义重大:“陆老师,你真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
陆颉很舒展的笑。
虽然曾经很多人和媒体赞扬过他,但这话从宁晴的嘴里说出来,自然意义不同。
他继续对宁晴提出邀请:“我元旦节前一天去,顺便带点礼物,给孩子们过节。但我准备东西太多了,一个人拿不了。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给我搭个手。”
这个理由一听,就知道找得很随意。
陆颉不知道以宁晴现在的智商,能不能听出来。
但无论如何,她答应了——跟他一起去文州。
宁晴自己也同时准备了一些礼物:出版社的文具产品。
陆颉评价很肯定:“很会选礼物,这些东西是孩子们很需要的。”
虽然有一些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孤儿院,宁晴还是被那种更悲伤的气氛沉浸了。
孤儿院有政府和社会各界的支持,硬件条件并不差。
但孩子们都是在大地震中失去父母双亲,有许多是受伤留下残疾,身心都受了很大的影响。
他们中弥散着一种悲凉的氛围,对于宁晴陌生的关心,并没有接受太多,只是对陆颉很热情亲近。
陆颉趁着空闲时候对宁晴说:“他们虽然可怜,但有很强的自尊心,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怜悯。所以关心照顾他们,也需要找一个切入点,才能走心他们的心里。”
陆颉做孤儿院的理事这几年,是有一些心得的。
起初来的时候,孩子们对他这样的成年男性,比对宁晴现在更排斥。
他当年用了不短的时间陪伴他们,才得到了认可。
而他所谓的“切入点”,当时是给起领头作用的几个小男孩儿带来飞机模型,几个人把飞机模型拆了组,组了拆,才慢慢建立起对话和信任的。
陆颉一提点,宁晴就明白了。
孩子们确实不是路边求人施舍的乞丐,对他们的关心,需要更注意方式方法。
孤儿院的赵院长带着宁晴参观孤儿院的介绍展厅,陆颉自然陪同。
在介绍孤儿院接受的社会捐助和关心时,宁晴竟然在图片资料中看到了言拓的拿相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