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桃花三两枝》碎梦风铃

19、第 19 章 也许他们都

　　第二天，宁晴起晚了，毕竟被张云峰喝醉了，又被姜沐揉拧半宿，上午能从床上爬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她今天不用去出版社。

　　跟张云峰一行来的，有两个经理是新提拔上来的。

　　宁晴的领导认为，可以趁这次和他们多交流交流。

　　加上昨天谈得顺利，今天张云峰有大半天的空闲，单位就让宁晴陪着他们去游湖。

　　帝都早年是大运河的终点，城内水系丰沛，有好几个湖泊。

　　由于历史原因，人们称它们为“海”。

　　宁晴带他们去游湖，找了可容纳十二人的仿古船。

　　船上有精美的窗雕和纱帘。

　　湖上凉风一吹，很有点闲适惬意的古风意味……

　　宁晴请了一位气质不俗的姑娘来弹古筝。

　　她并不觉得，这帮男人能欣赏这种艺术。

　　她想要的感觉，就是配合这种氛围，以帮助他们附庸风雅而已。

　　再说，美人在前，没有哪个人会不喜欢～～～

　　张云峰手底下几个经理，是清一色的男士。

　　他们先是跟宁晴再次称赞了她的舞蹈，有人还要了她的签名，说要给自己老婆。

　　宁晴平时跟南省出版集团的人关系都不错，加上这里环境好，大家聊得也轻松，气氛很不错。

　　话茬一聊，就容易聊开。

　　在氛围的衬托下，竟然有人聊起了古人三妻四妾的问题。

　　男人讨论起女人，宁晴就干脆不搭话了。
　　她把自己的存在感无限缩小。

　　开始，他们只是比较“学术”的讨论说妻和妾的区别。

　　到后来，就聊到了他们对三妻四妾的态度。

　　有一个经理说：“三妻四妾是对男性本性的尊重～”

　　另一个点点头表示同意：“还是古人幸福些。”

　　“虽然对女性不公平。但是，有能力的男性，更多的占有社会资源，也占有更多的雌性，也是一种自然规律。”

　　……

　　一圈下来，大家几乎都同意这个观点，宁晴心想：“呵～～果然屁股决定脑袋。”

　　她看向张云峰。

　　张云峰一直什么话也没说，这时他正看向船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宁晴想起他昨天的怪异，说是高兴，感觉不对，说是不高兴，好像也不对。

　　正在琢磨，张云峰忽然转过头，目光直接落在宁晴的眼睛里。

　　宁晴惊了一下，本能的想躲，却被他深深的目光锁住。

　　那目光太复杂，百感交集的样子，宁晴没见过，也看不懂。

　　好像他在纠结无奈，又失落庆幸。

　　好一会，张云峰好像看明白什么似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船外。

　　宁晴很聪明，此时，她明白了张云峰的想法。

　　这个妻妾的话题，触发了张云峰心头多年心思～～～

　　他无疑是喜欢宁晴的，但同时，他也爱自己的妻子。有妻子的人，爱上了别的女人，那怎么办，是要这个女人做“妾”吗？？？

　　可是，让宁晴做妾，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些年，张云峰这么不近不远的守着，既不违背他的内心，也不逾距。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宁晴虽然还在出版社工作，还与他是合作关系。
　　但她参加节目以后名气大涨。

　　以前不认识她的人，现在听说她了，而认识她的人，对她更加关注了。

　　可以说，宁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的可以收在他羽翼下，遮掩在屋檐下的宁晴。

　　这个圈里，关注张云峰的人太多，而认识宁晴的人，现在更多……

　　以后，无论是想在一起，还是保持暧昧，几乎都没有可能了。

　　张云峰从昨天见面到今天，都在不动声色的挣扎。

　　护了她这么多年，却终于有一刻，他心里无比清楚，未来，他们只会渐行渐远，连简单的守护，都是不能了。

　　张云峰看向宁晴那一眼，看向她的脸，也试图看向她的内心。

　　这是一个在皮、在骨都很美的女人。

　　她很聪明，知道怎么投旁人所好。

　　她安排游湖听曲，自己也穿了一身灰叶粉花的素雅旗袍，同色棉布包裹的盘扣扣子，严密地从领子扣到腰间再扣到裙底，保守而性感。

　　她能流畅穿梭于别人的各种话题。面对不利于自己群体的话题，她很精明的收缩自己的气场，不僵化氛围，又保持自尊。

　　张云峰很清楚，宁晴对他的那些守护和情意，心里是清楚的。

　　但宁晴从不回应，也不远离。也许他们都一样，不想往后退，但也不能往前走。

　　张云峰内心很复杂，除了那种撕扯的疼痛感，他预感，自己需要一个长长的戒断期，才能戒掉对宁晴那种时强时弱的想要征服占有的情愫。

　　同时，他又有一种庆幸的心态，就这样放弃，虽然对不起自己，但至少在道德上，他对得起所有人。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自己，宁晴理解为是他的放弃。

　　她想：“这么多年，他终于，不再执着了～”

　　宁晴说不好心里的想法。

　　对张云峰，她最多的情感是敬，有敬佩也有敬畏。

　　35五岁做到集团正职经理，40岁做到集团老总，没有能力和魄力是不可能的。

　　宁晴听说过的他的商场故事很多，对外省出版社生杀予夺的业界大事，要么是他一手策划，要么背后有他的身影。

　　这些年有张云峰在，宁晴的市场一直波澜不兴，对手搞出来的小动作基本很快被扑灭，这里面有宁晴的手段，但更有张云峰的赏的金钟罩在起作用。

　　但张云峰雷厉风行的风格和层出不穷的手段，有时也让宁晴感觉畏惧。

　　有一两次，宁晴想，如果张云峰把手段用在她身上，她能不能保住市场或者自己？

　　结果应该是——要么一样被吃得渣都不剩，要么两样都不剩……

　　宁晴也转过头看窗外，她看的风景跟张云峰一样，但也不一样。

　　“这样也好。”宁晴如释重负，虽然心里有淡淡的忧伤，说不清楚，但也不必再搞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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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台节目播出后，姜倩和宁晴的“思云”双人舞组合，真的收到了很多演出的邀请。
　　有一些是商业演出，还有一些是地方电视台的晚会或者节目，甚至还有□□门的汇演。

　　一时间，两个人的档期被拍得满满的，辛苦奔忙的同时，也名气大涨。

　　一个周五的晚上，姜沐结束了整周出差，赶晚上的航班回来。

　　宁晴在姜沐上飞机之前跟他简单通了一会儿话。

　　宁晴说：“其实你不用这么赶，夜间航班挺累的，航班抵达就十二点多了，到家得一两点。你的同事们都是明天回，你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反正家里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宁晴口是心非，明明很想姜沐赶回来，却非这么说。

　　姜沐倒不觉得累：“我答应周六带小云朵去海洋馆，要说话算数的。”

　　他航班已经定了，宁晴终于不再矫情，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姜沐答应下来，又提到：“我晚上从机场打出租车回来，会先把苏娜送到她家，再折返回来，可能预计多花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自己早点睡觉，不用等我啊。”

　　宁晴本能的不高兴，大半夜的，送什么女同事，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大家不是都周六早上回吗？为什么她也是今天晚上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