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世界没有110》顾渊城

4、柠檬糖，时间与姓名后缀 以克莱尔的

　　以克莱尔的视角来进行叙述和评价：如果说在她家父上大人的庄园里，除了她房间的所有地方几乎都可以用标准的黑白灰三色概括，并且充满了危险黑魔法物品的话。那么在霍格沃兹校长的办公室里，就是高度冲击人视觉的明亮与温暖，并且充满了亮闪闪并冒着蒸汽的银器。这让小姑娘不禁开始想象假如哪天有只嗅嗅不小心跑了进来……场景绝对非常有趣。以及值得一提的是，房间里红黄蓝三原色的主要来源是红木桌子后面那个有着类似于圣诞老人的蓬松大胡子的校长身上那件绣满星星月亮的长袍，而最尴尬的是克莱尔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件亮晶晶的袍子。
　　辣眼睛哦。
　　小姑娘在踏进这间办公室的第一秒就眨巴眨巴了她碧绿色的眼睛，默默往自家新认识的救世主爹背后缩了缩。麦格教授在把他们带过来以后就离开了，也就是说现在办公室只有他们三个人。
　　果然是两个阵营的领袖人物——两个极端的画风差距说明一切？！
　　她默默瞅了一眼暂时看不出来喜欢的画风是怎样的救世主。
　　……如果哈利的画风也是这样的话还是一打ACI丢上去然后走人好了。
　　真的。
　　画风太辣眼睛她会近视的！
　　哈利觉得他在淋了场暴雨后本来就凉飕飕的后背更是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
　　错觉，这也是错觉。
　　他忍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很乖巧地对他歪歪小脑袋，眼神非常无辜的小姑娘。
　　含在嘴里的柠檬糖在融化中带来酸甜的味道，当时的哈利在反应过来前，腰就被一只软软嫩嫩的小爪子戳了一下，然后手里被塞了一颗糖。
　　绿眼睛小姑娘头上卷卷的呆毛因为人略微歪着脑袋而弯了下来，“吃糖吗？”
　　他一直认为自己不太会拒绝人，尤其是女孩子的礼物——尽管他不能再反感情人节那些对着自己咯咯傻笑，非常喜欢在伙伴面前炫耀“哈利波特收了我的巧克力”的人。但他在巫师界能够接触到的大部分都是这种类型……假期回到弗农姨夫家更是不可能有人送礼物给进了少年犯学校的怪人哈利波特。所以面前仰着小脑袋看着他，并声音轻快的告诉自己“糖果可以压惊来着”的女孩儿塞给他的糖果他就真的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
　　他剥开浅黄色的糖纸，对人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得到小姑娘一个大大的笑脸。
　　哈利莫名觉得脸上有点儿热，为了忽略这个现象，被自家来自未来的姑娘萌到的年轻救世主不太自然地试图转移话题：“所以……为什么你会来这儿？——我是说，这是个意外吧？”
　　“嗯，意外，但是我本来就想见到你。”女孩儿点点头，说话的时候块头不小的糖果撑得一边儿的腮帮子鼓鼓的。
　　哈利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和我？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有着一种……”哈利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在了女孩儿的旁边，在逆光的角度，他看不太清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哈利隐约觉得这很复杂，但女孩儿的语气仍然很轻快，并且放慢了语速，似乎想更好的组织语言让他听明白点儿，“应该没办法解释……太清楚，但的确存在的，很亲密的联系。”
　　“非常重要。”
　　所以……还是没听懂！
　　他还想追问，但那时她们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了。麦格教授扣长黄铜的门环，在等待的时间里，哈利再次仔细地观察起那张毫无疑问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突然有了一种“如果克莱尔真的……认识他的话——假设和他真的有血缘上的联系，其实也没什么可介意的”的感觉。小姑娘和他接触过的所有女孩儿都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那种不一样具体在哪里，就像……拥有一个比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些喜欢拿追打他当作娱乐的男孩们不知道要干净多少的灵魂。
　　莫名的亲近，女孩儿在用软糯，尾音微微上卷的语调和她说话的时候他并不排斥——就好像克莱尔这样的女孩儿会这么说话是理所应当的。
　　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她吃什么长大的？！
　　他莫名有些期待——大概会是继小天狼星以后的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亲人。
　　哈利知道自己的运气在别人看来一直不错，但没有人知道的是，穿着表哥的旧衣服被关在碗橱里面的男孩曾无数次想，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带他一起上天堂？被达利和他的伙伴绑起来打过的地方真的会很疼。

　　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比起他上次见到的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架子上多了几件新的细长细长的银器，桌子上的蟑螂堆变成了会跳来跳去唱歌的巧克力糖。所以哈利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小姑娘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往他身后缩。白胡子的校长正对他们笑眯眯地招手，半月形镜片后面的蓝眼睛里是微微的关切。
　　“晚上好，波特先生，我听说了意外——你没受伤吧？”
　　“没有，教授，呃……”哈利瞥到了自己身后小姑娘露出来的半个身子——那个“意外”。
　　“我想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这位小姐。”邓布利多仍然温和的目光落在了克莱尔的身上，充满着力量和包容的，让人感受到一种放松的平静。
　　哈利微微往旁边侧了一下，刚好看到女孩儿似乎不安地紧绷起身体，似乎在刻意抗拒这份试图让她放下戒备的温和。
　　邓布利多继续下去的声音语调听不出一丝改变，但哈利听到的内容却让他这个晚上再度受到了惊吓。
　　以至于他有种想要再向女孩儿要一袋柠檬糖的冲动，现在，真的。
　　“因为我想我们在开学典礼上应该是没有见过面——当然，老人家的记性或许值得原谅，但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你是通过刚刚的那个时空裂缝来到这里的，是吗？”
　　其实哈利真的不应该为此感到奇怪，因为他自己也在三年级结束的时候使用了时间转换器，并且……
　　哈利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但允许了那场改变未来的旅行发生的邓布利多校长并没有多给他任何一个眼神，平静的似乎只是在说“现在外面在下雨”这样的话。可这对克莱尔的影响就比较大了——邓布利多并不意外的看到女孩儿的神情僵硬了一秒……他大概打乱了她即将出口的谎言。不过这是正确的，因为据他所知小孩子总是说谎的话鼻子会变得很长。
　　“这个可不太容易由猜测得出结论的，校长。”小姑娘继续往哈利身后挪，她隐约觉得这个发展有点儿不妙，以及事实证明她每次这么想的时候自己都会遇到些不太好处理的麻烦事儿，“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的吗？”
　　邓布利多对此报以微笑，“老年人见过的东西都比较稀奇古怪——比如看着蜂蜜公爵的蟑螂堆从1937的牛奶巧克力口味到现在的黑椒咖啡口味巧克力。顺带，熔岩蛋糕味也不错。”
　　黑椒……咖啡口味巧克力。
　　哈利很庆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品尝这种口味了，他死都不会吃的。
　　“你的身上有残留的时空波动，孩子——当然，我很欢迎我们来自未来的小客人，但容我劝一句：时空旅行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这么大的时间跨度，你可能会在途中被撕成碎片。”
　　哈利不由得看向女孩儿脑袋上还未清理干净的灰尘——危险……大概包括从天上掉下来？
　　他想想自己还在漏风的寝室就觉得头痛。时间旅行……这就像是他小时候偷偷推开碗橱看的科幻片一样。虽然他知道魔法界本身的代名词就是不可思议，但这样也——太奇妙了。
　　他记得赫敏说过时间转换器的跳跃跨度过大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后果，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而面前软软小小的女孩儿怎么看都不像会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
　　小姑娘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转过头，似乎决定了什么，转过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哈利听得清清楚楚， “是的，我来自未来。如果你现在是四年级的话，那么现在就是1994年，而我来自2008年，也就是说，14年后的未来。”
　　哈利再一次接触到了那种他无法理解的视线，然而这次不容他思考，就被女孩儿的话夺取了所有的注意力。
　　“我说过刚才不告诉你我的姓氏是因为怕你震惊过度的，哈利……但现在如果不说的话——也会被我们的校长一点点推测出来，对吗？”她回过头，对上那双陷入沉思的蓝眼睛，轻勾了下唇角，“在尝试过大部分诡异口味的蟑螂堆之前，我想自己的一切都瞒不过您。”
　　“这么说——恕我直言，小姐，”邓布利多的双手不再放在桌子上拢成塔尖，而是抬起来支着自己的下巴，神色慢慢严肃了起来：“也请原谅我这么问——但你跟我曾经的一个学生非常相似。”
　　哈利茫然的听着。
　　“或许您的猜测是正确的，”小姑娘似乎是习惯性动作的歪了歪脑袋，在哈利看来很可爱，但她说出的话里隐含的内容却让他觉得一点儿也不可爱……“Claire Potter Voldemort，我的名字。”
　　短暂的，压抑的静默出现了，而这在克莱尔的意料之中。她的中间名和姓氏在整个魔法界都有着特殊的意义，而对于这两个单词，她面前的校长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态度。
　　“你会怎么选择呢，校长？”克莱尔保持着似乎很礼貌的微笑，“当然这很难。”
　　本来她想着随便遍个借口说这一切都是意外，然后留在霍格沃兹耐心观察就好。但邓布利多笃定的态度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很相信这是一场由她主导的旅行。而后面的那句话几乎是让她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
　　熔岩蛋糕蟑螂堆……那是她离开的那年才出的新品啊！
　　于是她开始试探，可得到的答案却让她不得不承认……因为邓布利多会告诉哈利，所以还不如她自己承认，把解释的权利握在她手上。
　　“你是……波特家里的某个人——和Voldemort,对吗？”她听见了哈利似乎很艰难的出声。
　　“不，”女孩儿毫不犹豫地否认——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脏现在跳得飞快，以至于他几乎没办法正常的进行呼吸。手心里现在黏糊糊的全是冷汗，有个声音在让他阻止让她再说下去——别开玩笑了？Voldemort有个女儿还站在他面前？！
　　他不拒绝小姑娘是自己家亲戚但绝对不代表……
　　“我是Voldemort的女儿没错，哈利——但我也同时是未来的你的女儿，Harry Potter和Lord Voldemort，取姓氏，嗯……Claire估计是我父亲那个不会给女孩子取名字的笨蛋随便加了一个最常用的——它实在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对吗？”
　　克莱尔看着比自己其实高不了多少也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已经有点儿摇摇欲坠了的样子，笑意又明显了几分，“我告诉过你问这个会后悔的，对吧。”
　　——我给过你预警了，所以不允许惊慌失措。
　　她有些紧张，以至于感觉到自己的脸火烧火燎的——好在房间里的热度可以让它像是被热气熏的。
　　会以为她是个错误，讨厌她，还是叫她不要再出现？克莱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她不应该说的。
　　或许，需要再隐瞒一段时间……但其实除了不得不的因素存在，她真的非常讨厌期待——早点儿失望就不会太难受，因为等待了很久的经验告诉小姑娘，无论是等自己两只爹中的哪一个都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因为他们一个毁掉了她的期待，一个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期待毫无意义。
　　于是小姑娘好心的伸出手：“要吃柠檬糖吗？压惊效果不错的来着——至少你没有晕过去。”
　　哈利恍惚间明白了小姑娘那个时候给他的糖果到底有怎样的预警作用。
　　这种程度的惊……光靠糖果怎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