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且听琴音且徐行 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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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国国君不是一个吃了闷亏还会息事宁人的好心肠。启恒护在我跟前阻止对方拉走我。他是下了决心的，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会在岷国国君面前出现。我听到对方不可思议的惊呼：“温儿！”
启恒面色铁青，手筋像要爆断。我确定岷国君叫的不是我，眼中看的也不是我，而是这位清丽的七王爷府护卫。
岷国君支走他带来的人，刘彰出乎意料地没派任何人阻止他们在王爷府来来去去，摆明故意让启恒正面面岷国君。
“温儿，我还以为你死了。”岷国君看启恒的眼神不是一般的打量，而是要把人看穿看透，以证实他是否是自己印象中的人。
“您认错人了。在下启恒，七王爷府的侍卫。”清风般的声音，给人一种夏风吹过的感觉。
“启恒是你的……真名么？”
犹豫片刻 ，启恒点下头。好了，作为多余的旁观者大概明白这演的哪出戏了。他们是旧识，关系不一般，而且是感情很深的那种。发生了某些事后启恒诈死离开一方，避而不见，近日却为我这个不相干不重要的人面对旧相识。至于启恒之前的身份“温儿”，要不就是刘彰安插在岷国君身边的间谍对方发现后诈死消失，要不就是发生了某些不愉快的事后九死一生的启恒被刘彰所救于是作为报答留在王爷府作护卫。目前看来，答案比较倾向于前者。
“国君不想抓我了么？”我再次挑起这个差点被遗忘的事实。
“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希望林先生能为孤普首曲子。”岷国君说着，但眼睛并不看我。
“好。”随便给他首曲子并不难。难的是这人可能打算三天两头来我这里了，搅人清静。
果然，隔天岷国君就来了，美名曰看我曲子作得如何，其实是来看启美人的，两眼左转右转，不累么。为了打发他走，我在两天后煞有其事地把那首古筝曲中最有名的《秦桑曲》送给他。他静静地听，深情时而开心时而悲伤，沉浸于过去的喜怒哀乐中。
“林先生，都说你是离国第一乐师，能看透人心，果真如此！”
“是么？”人心，如果真的那么容易看透，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秦桑曲》原本描述的是深情的女子思念家乡、思念亲人，盼望早日与家人团聚的迫切心情。唐代诗人李白写有五言诗《春思》：“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这么说，这首思妇曲倒是入了他的心，真可笑。
“林先生，再见到温儿，嗯，启恒，跟他说声，对不起。”岷国君离开，再也没来打搅我的生活，我遇到启恒一次，但却坏心地没有转告岷国君的话。我什么时候说我好心肠了，说不定我的心其实是黑的呢。
“温言才是你的真名吧。”我从不问自己不敢肯定的事实。
“林先生，温言……已经死了……”他慢慢地走，我第一看见他走路的姿势，像清风般轻盈。
启恒前一脚走，秦香后一脚就出现。他身着骑马装，美艳带着英气。
“林何你跟启恒很熟吗？"
我摇摇头。“怎么，去骑马？”
“嗯！王爷教我骑马，要不要一起去？”秦香挥挥衣袖，我可以看见他掣马飞驰的景象。
“不去了，我要弹琴。”
“整天弹琴不闷么？”
“对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会闷呢？”
秦香愣愣看着我，点点头。“那我走了。”
我抬眼看见桃树叶依旧葱郁。“叶赫啊，其实我们都一样……”
岷国一干人终于安安分分地回去了，桃苑越来越萧瑟。夏一过，秋就来了，冰冰凉。刘彰像漠视我般不再出现，而我也几乎无视他，每天在斑驳的树影下抚琴。
当一个中年太监带着一对人马气势汹汹出现在桃苑时，我还在摆弄枯黄的树叶。明儿早已不见人影，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不详的预感终于来临，好日子到尽头了。
“罪人林何，乃景国内应，参与刺杀三皇子，证据确凿，罪不可赦……”
中年太监叽里呱啦讲了一大段，听得人云里雾里，只道我犯了很大的罪，要掉脑袋。有什么所谓，有什么遗憾，反正林何一向可以忽略不计，一向是栽赃嫁祸的好对象。
“铛！”启恒又一次档在我面前。就如武侠剧中所演的那样，这种情况下双方自然交手。我在旁边看着对方一个个倒下，看着明明没被对方伤到的启恒口角溢出鲜血。我不逃，也不打算被救。
其实我知道刘彰早就没命令启恒保护我，这些日子来他纯粹出于个人意愿护在我身旁。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我已经很感激。从没有人这样对过我，从没有人会护在我身边，没有人。难道老天就是要我在临死之前明白这个道理？
“启公子。”我走向他，为此硬生生地吃了一刀。他扶住我，准备带我离开。我抓住他的手拒绝。
“你也明白，有些事无法选择……”
他放下剑，慢慢闭上眼睛，然后抬剑，刺杀。他身份特殊，与他拔刀相向的人都得死。
“你好自为之。”他消失在一片尸林中。为什么，要救我？
最后我还是入了牢，罪名又加上不少。我想起秦香，他陪刘彰打猎去了。身上的伤让我意识越来越模糊，依稀记得桃树下秦香那一袭红色骑马装，如同万绿丛中一抹盛开的牡丹，艳得滴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且听琴音且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