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影域》雪引归

4、目盼似水

　　“呦～爷来啦，快快快，里面请，卿儿，带这位爷去三楼，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一个头上插满各种珠宝，脸上浓妆艳抹的婆子站在门口大着嗓门接待着一个个来客。
　　形形色色的客人由人领着进入内堂，这时，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看身形是一男一女，女子被包裹的十分严实，没有露出一点脸部，眼尖的婆子适时的出现在其中男子的身边，甩着手里绣着花鸟的帕子，身后跟着几个小心翼翼的姑娘，用热情的话音半拉半推的眼前的人往里面引去。
　　“诶呦呦，这位爷，婆子我在这待了这么久，带着娘子来看的还是头一遭见，爷和夫人当真是恩爱，那姑娘们就不进去打扰了，里面请里面请，”说着掀起帘子，但男子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婆子一眼，婆子见状，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抽走了男子手中请柬并朝内堂挥了挥手里的帕子，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胭脂的香味，但其中又混合着一种说不明的香气，这两个人顺着通道向里走去。
　　将这二人引到一个房间后，服饰的人被女子支开退下，女子上前去关上门，在门合上的一瞬间，男子应声倒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女子缓缓的转过身来，把男子重新立起来摆成一个言语中似有讽刺。
　　“呵，娘子？与你这种登徒子做娘子倒不如……不过倒也算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然想进这泠月阁倒也确实难办，不要影响计划就好，第一舞姬么？呵呵……”
　　在一瞬间，房间里便暗了下来，乐器开始响起了轻轻敲击的声音，香味更加浓郁，由上至下散出漫天花瓣，舞台中央的帘子缓缓拉开，里面显处一个人影。
　　一缕黑发如瀑布般倾泄下来，绝色的脸庞精致的做不到有任何改动，白皙的脸上只有滴水的樱唇微微泛红，那是一种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美，只有纯净无暇可以形容她的气质，身上的丝带随身形摆动，贴身的舞裙勾勒出她美妙的身段，飘带飞扬，眸光流盼，眨眼仿佛把人的魂勾去了，青丝拂至香肩。拂在胳膊的铃铛上发出叮叮的响声，她伸出一只手，手指上涂有淡蓝色的蔻丹，似向前，又似在对前方迷茫，向后踮起脚尖立即纵身跃起，这时，上方落下一条红绸，她抓住了它，在场地上空翩翩起舞，一切都是那么流畅，柔媚如水，在只有烛光的和月光的映衬下是那一抹幽暗的璀璨，场上再没有交谈的声音，甚至酒杯放下的声音也没有，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舞蹈，眼睛也舍不得离开哪怕一会。
　　一曲终了，她缓缓落下站在舞台中央，这时在某个地方有一声折扇打开的声音，不过在这里也不会引起注意，那个满头珠宝的婆子走上台来，笑眯眯的看着客人，手里拉着舞姬的手说。
　　今儿个啊，我们姑娘不仅要献舞，为了感谢各位爷的捧场，我们姑娘可以和任意一位爷彻夜长谈一晚，如果有什么想说的，我们姑娘呀，可是特别善于聆听和耐心的解答，那我们以价钱来定，哪位爷出的价钱高，这一晚就是爷和我们姑娘的时间了，各位爷觉得怎么样？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出价了，
　　“五万两。”
　　“十三万两。”
　　“ 二十万两。”
　　“ ……”
　　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那婆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耳那舞姬却一动不动的低头站在那里。
　　“如此绝色，怎能用如此低廉的价钱来共度良宵？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引来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是他？他怎会来这？”
　　“如此绝色的女子，想必是他这种位置的人也不曾见过，还是个更何况他好色是出了名的，可怜这美人呦。”
　　“还是不要和他争了，女人重要还是命重要？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
　　“……”
　　过了好一阵也没有再加价的人，婆子便打断了这沉默，咯咯笑着说:“那看来便是这位大人是我们姑娘今晚的贵客了，来抬头看看，一会可要好好服侍人家知道么，大人，请随我来，其他的客人我们也肯定是好酒好菜的招待，姑娘们也别闲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做事，别让我看见你们哪个小蹄子偷懒！”
　　舞姬缓缓抬起头，露出那一张绝色的脸庞，似乎在找什么，先向右看了看婆子，再向上看转向自己的客人，又低下头转身随着婆子离去。
　　“嗒...嗒...嗒”女子倚在窗边，用食指轻轻敲击着窗框，一边在思索些什么，刚才她也一直盯着着那个绝色的人儿翩翩起舞，没发觉一点异样，但她注意到了舞姬的眼睛有些不正常，如果是常人，眼球会直接从右方直接看向上方，十分顺畅，而舞姬的眼睛是先从右面转向正面，停顿了一下，再看向上方，这个过程十分刻板，与她宛若游龙的身姿十分不相符合，自从跳完后便不怎么抬头，单纯因为累了么？……
　　“或许，这东西能够帮上我什么忙。”